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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我 也 有 這 種 感覺 。 我 覺得 這 數字 有點 離譜 , 十二 條 人命 耶 ! 可是 狄克 說 那 是 輕而易舉 的 事 。 他 說 : 『 我們 進去 把 他媽的 髮碴 都 給 它 濺到 牆 上 去 ! 』 我 當時 的 心情 是 無所謂 , 隨 它 去 。 不過 坦白 說 , 我 對 狄克 卻 也 很 有 信心 。 我 有 一 種 感覺 , 他 始終 有 一 股 非常 實際 、 男子漢 的 氣概 。 再 說 我 那時 也 和 他 一樣 缺 錢 。 錢 到 了 手 , 我 就 要 到 墨西哥 去 。 但 我 心 中 一直 希望 最好 不必 行凶 , 我 認為 只要 我們 把 臉 蒙上 , 是 可以 不必 動刀 的 。 為 了 這 個 , 我們 爭論 了 很 久 。 在 去 豪康 的 路 上 , 我 要 停車 買 幾 雙 黑絲襪 蒙 在 臉 上 , 但 狄克 表示 即使 把 臉 蒙上 , 他 還是 會 被 認出來 的 , 而且 他 視力 不 好 , 要是 眼睛 蒙上 就 什麼 都 看 不 見 了 。 反正 這 都 成 了 過去 。 我們 來到 安波利亞 — — 」 鄧茲 說 : 「 慢著 , 貝利 。 你 跳過 了 好些 事 。 往回 再 從 奧拉賽 說起 。 你們 是 什麼 時候 離開 那兒 的 ? 」 「 一點 或 一點半 的 樣子 。 吃完 午飯 就 開車 到 安波利亞 去 了 。 在 那裡 買 了 橡皮 手套 跟 一 捲 繩子 , 刀子 、 獵槍 和 子彈 都 是 狄克 從 家 裡 帶去 的 , 他 就是 不 願意 帶 幾 雙 黑 絲襪 , 我們 吵 了 老半天 。 路過 安波利亞 附近 的 天主教 醫院 時 , 我 又 央求 他 進去 跟 裡頭 的 修女 買 幾 雙 , 我 知道 修女 是 穿 黑 絲襪 的 。 為了 唬弄 我 , 他 倒是 進去 了 , 可是 沒 多久 就 出來 了 , 說 她們 不 賣 。 其實 我 早 就 知道 他 連 問 都 沒 問 , 他 承認 了 。 他 認為 我 的 主意 太 餿 , 修女 一定 會 笑 他 發神經 。 因此 黑 襪子 的 事 也 就 算了 。 之後 我們 到 了 大彎城 買 了 膠布 , 也 吃 了 晚飯 。 吃 得 太 飽 , 肚子 脹 得 我 上車 沒 多久 就 睡著 了 。 醒來 時 我們 已經 到 了 花園城 , 真 是 個 鳥 地方 。 我們 停下來 在 加油站 加油 。 」 杜威 問 他 是否 仍 記得 是 哪 家 加油站 。 「 我 想 是 菲利普 六六 。 」 「 那 是 什麼 時候 了 ? 」 「 半夜 了 吧 。 狄克 說 離 豪康 只 有 十 公里 路 了 。 在 這 段 路 上 , 他 一直 在 自言自語 , 說 這裡 是 這 個 地方 , 那裡 又 是 那 個 地方 。 他 早 就 把 那 附近 的 地圖 全部 記 在 腦 裡 了 。 等 我們 開 過 了 豪康鎮 , 我 都 還 不 曉得 呢 。 那 地方 實在 太 小 了 。 越過 鐵道 , 狄克 忽然 說 : 『 就是 這裡 , 錯不了 。 』 那 是 一 條 私人 道路 的 入口 , 兩旁 都 是 樹 。 我們 把 車 放慢 了 下來 , 扭熄 了 車燈 。 用不著 燈光 , 那 晚 月色 很 好 , 天 上 連 一 片 雲彩 都 沒有 , 只有 又 大 又 圓 的 月亮 , 像 白天 一樣 。 我們 順 著 小路 開進去 的 時候 , 狄克 說 : 『 瞧瞧 這麼 一 大 片 的 田地 、 穀倉 , 這麼 大 的 房子 ! 這 傢伙 肯定 家財萬貫 。 』 我 倒 沒 覺得 有 什麼 了不起 ; 那 種 氣派 太 招搖 了 。 我們 把 車 停 在 樹 的 陰影 裡 。 坐 在 車 裡 等待 的 時候 , 有 燈光 亮 了 起來 , 不 是 正屋 裡 的 , 是 左邊 大約 一百 公尺 遠 的 一 棟 小 房子 裡 射出來 的 。 狄克 說 那 是 莊 上 雇工 的 住家 , 他 那 張 圖 上 也 畫 了 。 但 他 說 依照 那 張 圖 , 雇工 的 住家 不 該 離 柯勒特宅 那麼 近 。 後來 , 燈 又 熄 了 。 杜威 先生 , 你 說 的 那 個 人證 , 是 不 是 就 是 這 個 雇工 呢 ? 」 「 不 是 。 他 一點 聲音 也 沒 聽見 。 那 天 夜裡 他 太太 在 照顧 生病 的 孩子 。 他 說 那 孩子 吵 得 他們 整 夜 不能 睡覺 。 」 「 喔 ! 是 孩子 病 了 , 怪不得 。 我們 坐 在 車 裡 的 時候 , 看 著 燈 一會兒 亮 、 一會兒 熄 的 , 實在 叫 我 心 裡 不安 , 血管 裡 直 冒泡 。 我 告訴 狄克 我 不 想 幹 了 , 要是 他 非 幹 不可 , 他 一 個 人 去 吧 。 他 發動 引擎 , 我們 準備 離開 。 我 心 裡 想 : 真是 謝天謝地 。 我 始終 相信 自己 的 預感 , 過去 就 靠 它 救 過 自己 好幾 回 。 在 小路 上 才 開 了 一半 , 狄克 又 停下 了 , 一 副 氣極敗壞 的 樣子 。 我 看得出來 他 心 裡 準 是 在 罵 我 : 好不容易 安排 了 這麼 一 個 好 機會 , 都 已經 老遠 趕來 了 , 可是 現在 這 個 膿包 卻 打起 退堂鼓 了 。 他 說 : 『 你 以為 我 自己 一 個 人 不 敢 下手 嗎 ? 見 鬼 ! 我 倒 要 讓 你 瞧瞧 到底 誰 有 種 。 』 車 裡 放 著 一 瓶 酒 , 我們 每 人 喝 了 一點 。 我 說 : 『 好 吧 , 狄克 , 我 跟 你 去 。 』 於是 我們 又 掉頭 回去 , 在 原先 的 樹影 下 停車 。 狄克 戴上 橡皮 手套 , 我 的 早 就 戴 在 手 上 了 。 他 拿 著 刀子 和 手電筒 , 我 帶 著 槍 。 月光 下 , 那 座 房子 美 極了 , 看似 空無一人 。 我 記得 那 時候 心 裡 不住 地 禱告 , 盼望 那 裡頭 的確 是 沒有 人 — — 」 杜威 問 : 「 看見 一 條 狗 了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他們 家 有 一 條 很 怕 槍 的 老 狗 , 真 不 懂 牠 怎麼 會 沒 叫 。 恐怕 是 看到 你們 的 槍 就 嚇跑 了 。 」 「 我 什麼 也 沒 看見 , 連 個 人影 也 沒有 。 所以 我 一直 不 相信 你們 所 說 的 目擊 證人 。 」 「 不 是 現場 的 目擊 證人 , 只 是 一 個 普通 的 人證 。 在 他 的 供詞 裡 , 提起 你 跟 希柯克 與 這 個 案子 有 關連 。 」 「 噢 ! 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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