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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: 『 親愛的 , 』 他 本來 睡著 了 , 這時 揉揉 眼睛 說 : 『 是 你 嗎 ? 親愛的 。 』 狄克 問 他 : 『 你 是 柯勒特 先生 嗎 ? 』 他 這 才 完全 醒 了 , 坐起身 來 說 : 『 是 誰 ? 你 要 幹什麼 ? 』 狄克 非常 禮貌 地 , 像 個 挨家挨戶 賣 東西 的 推銷員 似地 對 他 說 : 『 先生 , 我們 要 跟 你 談談 。 在 你 的 辦公室 裡 , 好 吧 ? 』 柯勒特 先生 光 著 腳 , 穿著 睡衣 , 跟 我們 一起 到 了 辦公室 , 我們 打開 了 電燈 。 「 一直 到 那 一 刻 , 他 還 沒有 機會 仔細 看 我們 , 我 想 等 他 看清楚 之後 , 大概 大吃 了 一 驚 。 狄克 說 : 『 先生 , 我們 只 想 請 你 告訴 我們 你 的 保險箱 放 在 哪兒 。 』 柯勒特 先生 說 : 『 什麼 保險箱 ? 』 他 說 他 根本 沒有 保險箱 。 我 立刻 看出來 他 說 的 是 真話 。 他 一 臉 的 誠實相 , 一 看 就 知道 是 不會 說謊 的 。 可是 狄克 嚷 了 起來 : 『 別 跟 我 撒謊 了 。 混蛋 ! 我 曉得 你 他媽的 有 保險箱 。 』 我 那時 覺得 大概 從來 沒有 人 跟 柯勒特 先生 那樣 說話 。 他 毫不 懼怕 地 看 著 狄克 , 泰然 地 說 他 很 抱歉 , 可是 他 真的 沒有 保險箱 。 狄克 用 刀尖 頂住 他 的 胸口 說 : 『 說 ! 保險箱 在 哪兒 ? 不然 後悔 就 晚 了 。 』 柯勒特 先生 雖然 看得出來 相當 害怕 , 但 他 說話 的 聲調 是 溫和 而 鎮定 的 。 他 仍然 否認 有 保險箱 。 「 就 在 那 個 時候 , 我 把 辦公室 的 電話 毀 了 , 把 電話線 拉斷 了 。 我 問 柯勒特 先生 宅邸 裡 還 有 別的 電話 沒有 , 他 說 廚房 裡 還 有 一 具 電話 。 我 拿 著 手電筒 到 廚房 去 。 辦公室 與 廚房 隔 著 很 長 一 段 距離 。 找到 電話 之後 , 我 把 聽筒 取下 , 用 鉗子 把 電話線 絞斷 。 走回 辦公室 的 時候 , 聽見 了 一點 聲響 , 像是 頭頂 上 天花板 的 碾壓聲 , 我 走到 通往 樓上 的 樓梯口 , 上頭 黑漆漆 的 , 我 不 敢 用 手電筒 去 照 , 但是 我 知道 上面 一定 有 人 。 樓梯 上方 的 窗戶 上 有 個 影子 , 是 個 人影 , 忽地 又 不見了 。 」 杜威 心想 那 一定 是 南西 。 由於 在 衣櫥 裡 的 一 雙 鞋 內 發現 一 只 金錶 , 他 一直 在 推測 : 當時 南西 一定 是 被 吵醒 了 , 聽見 有 人 進 了 宅邸 , 想 也許 是 賊 , 於是 很 機警 的 把 她 最 值錢 的 東西 — — 那 只 金錶 — — 藏 了 起來 。 「 我 當時 認為 那 個 人 一定 帶 著 槍 。 可是 狄克 根本 不理 。 他 在 那兒 忙著 充好漢 , 威嚇 柯勒特 先生 。 這時 他 已 把 柯勒特 先生 帶回到 臥房 , 數 著 柯勒特 先生 皮夾 裡 的 錢 , 差不多 三十 塊 錢 。 他 把 皮 夾子 扔 在 床 上 , 對 他 說 : 『 你 房 裡 絕對 不止 這麼 點 錢 。 住在 這麼 一 大 片 田莊 上 會 沒有 錢 ? 』 柯勒特 先生 說 他 只有 這些 現金 , 因為 他 做買賣 都 是 用 支票 。 他 說 他 可以 開 一 張 支票 給 我們 。 狄克火 了 : 『 你 把 我們 當成 土包子 嗎 ? 』 我 那時 怕 狄克 要 動刀 殺 他 了 , 所以 就 說 : 『 狄克 , 聽 我 說 。 樓上 有 人 醒 了 。 』 柯勒特 先生 說 樓上 只 有 他 太太 、 兒子 和 女兒 。 狄克 問 他 太太 有沒有 錢 , 柯勒特 先生 說 就 是 有 也 很少 , 頂多 幾 塊 錢 。 他 哀求 我們 — — 都 快 哭 了 — — 千萬 別 去 打擾 她 , 說 她 身子 很 弱 , 病 了 很多 年 了 。 但 狄克 堅持 要 上樓 , 他 逼 柯勒特 先生 帶路 。 「 在 樓梯口 , 柯勒特 先生 扭開 了 電燈 , 照亮 了 樓上 的 走廊 。 我們 走上 樓梯 的 時候 , 他 說 : 『 我 不 明白 你們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。 我 跟 你們 沒有 什麼 冤仇 , 也 從來 沒 見 過 你們 。 』 狄克 對 他 說 : 『 少 廢話 ! 要 你 開口 的 時候 , 會 告訴 你 。 』 樓上 走廊 裡 一 個 人 也 沒有 , 房門 也 都 關 著 。 柯勒特 先生 指出 他 兩 個 孩子 的 臥室 , 然後 打開 他 太太 的 房門 。 他 擰開 床頭 的 一 盞 燈 , 對 她 說 : 『 不 要緊 , 親愛的 , 別 怕 。 這 兩 個 人 只是 要 一點 錢 。 』 她 是 一 個 蒼白 、 脆弱 的 女人 , 穿著 一 件 白色 的 睡袍 , 一 睜開 眼睛 就 立刻 哭 了 出來 。 她 對 她 丈夫 說 : 『 親愛的 , 我 這裡 一點 錢 都 沒有 。 』 他 握 著 她 的 手 , 拍拍 她 說 : 『 別 哭 , 親愛的 。 沒有 什麼 好 怕 的 。 我 已經 把 我 的 錢 都 給 了 他們 , 可是 他們 還要 一點 。 他們 以為 我 在 家 裡 藏有 一 個 保險箱 , 我 告訴 他們 了 , 我 沒有 。 』 狄克 揚 起 手 來 , 好像 要 打 他 一 巴掌 。 他 說 : 『 我 告訴 你 少 廢話 的 ! 』 柯勒特 太太 說 : 『 我 先生 說 的 是 真話 , 天地 良心 , 我們 沒有 保險箱 。 』 狄克 說 : 『 去 你 的 , 我 早 就 知道 你們 有 保險箱 。 我 非 要 找到 才 會 走 。 別 以為 我 找 不 到 ! 』 後來 他 問 她 皮包 放 在 哪兒 。 她 的 皮包 在 梳妝檯 的 抽屜 裡 。 狄克 把 皮包 抖乾淨 只 找到 一 、 兩 塊 錢 跟 一些 零錢 。 我 使 了 個 眼色 , 叫 他 到 走廊 上 說話 。 我 得 跟 他 談談 這 情形 。 我們 走出 門 外 , 我 說 — — 」 鄧茲 打斷 他 的 話 , 問 他 柯勒特 夫婦 是否 聽見 他們 的 談話 。 「 沒有 。 我們 就 站 在 門 外 看 著 他們 。 我們 聲音 很 小 。 我 對 狄克 說 : 『 他們 說 的 是 真話 。 扯謊 的 是 你 那 個 朋友 佛洛埃德.威爾斯 , 他們 沒有 保險箱 , 咱們 走 吧 。 』 可是 狄克 死 要 面子 , 不肯 認輸 , 說 他 非得 搜遍 整個 宅邸 才 罷休 。 他 說 我們 得 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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