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484 in text YL201504440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上 註明 是 寄 自 麻薩諸塞州 的 。信 是 這樣 寫 的 : 親愛的 貝利 : 得知 你 現在 的 困境 , 我 心 中 非常 難過 , 因此 決定 寫 這 封 信 給 你 , 告訴 你 我 仍 記得 你 。 如果 有 任何 我 可以 效力 的 地方 , 我 會 盡 一切 力量 幫助 你 。 因為 怕 你 一時 想 不 起 我 的 名字 唐 . 顧立文 ( Don Cullivan ) , 我 特別 在 信 中 附 一 張 照片 給 你 。 那 是 大約 在 我們 認識 的 時候 照 的 。 最初 在 報 上 讀到 你 出 了 事 的 時候 , 我 大吃 了 一 驚 , 後來 就 開始 回想起 我 認識 你 的 那 段 日子 。 雖然 我們 並 不 是 最 親近 的 朋友 , 但 我 在 軍 中 認識 的 人 裡 , 對 你 卻 印象 最 深刻 。 那 該 是 一九五一年 秋天 吧 , 你 被 分派到 華盛頓州 路易斯 營區 的 第七六一 工兵 輕 裝備 連 。 你 很 矮 ( 我 也 不 比 你 高 多少 ) , 身體 很 結實 , 黑 皮膚 , 一 頭 濃髮 黑 得 亮眼 , 臉 上 幾乎 無時無刻 不 露 著 笑容 。 因為 你 在 阿拉斯加 住 過 , 所以 有 人 給 你 取 了 一 個 綽號 「 愛斯基摩 」 。 我 最先 想起 你 來 是 那 次 我們 連 裡 內務 檢查 的 事 。 我 還 記得 那 天 所有人 的 衣櫥 都 很 整潔 , 你 的 也 整理 得 井井有條 , 但是 你 在 衣櫥門 裡面 貼 了 很多 月曆 女郎 的 裸體照 。 我們 都 擔心 你 這 回 要 遭殃 了 , 可是 檢察官 一路 看過去 , 竟 讓 你 通過 了 。 我 想 , 那時 我們 大夥兒 都 覺得 你 這 小子 膽子 滿 大 的 。 我 也 記得 你 打 撞球 很 有 一手 , 至今 我 似乎 還 能 看見 你 在 康樂室 裡 打 撞球 的 那 股 神情 。 你 是 我們 連 裡 最 好 的 卡車 駕駛員 。 你 還 記得 我們 在 野外 行軍 障礙 訓練 時 碰上 的 那些 難題 嗎 ? 有 一 次 行軍 訓練 , 我 記得 是 在 冬天 , 我們 每 人 得 開 一 輛 卡車 通過 障礙 訓練 。 那 時候 軍用 卡車 是 沒有 暖氣 設備 的 , 車 裡 冷 得 要命 。 我 記得 你 在 車座 的 地板 上 鑽 了 一 個 洞 , 讓 熱氣 從 引擎 透進 車 裡 來 。 我 所以 記得 這麼 清楚 , 是 因為 那時 我 知道 「 損壞 公物 」 在 軍 中 是 一 種 罪行 , 你 一定 會 受到 嚴重 懲罰 的 。 當然 , 我 在 軍隊 裡 膽小 得很 , 不 敢 犯 一點 規 ; 但 記得 你 那時 卻 毫不 在乎 地 笑 了 笑 ( 你 一定 很 暖和 ) , 而 我 卻 替 你 擔 著 心 ( 也 快要 凍死 了 ) 。 我 記得 你 買 了 一 輛 摩托車 , 也 依稀 記得 你 好像 出 過 點 什麼 事 — — 被 警察 追上 了 ? 撞 了 車 ? — — 不管 是 什麼 意外 , 反正 那 是 我 第一 次 感覺到 你 血液 中 一定 有 一 股 野性 。 我 上面 提起 的 這些 回憶 可能 有 許多 記錯 的 地方 , 因為 這 都 是 八 年 多 以前 的 事 了 , 何況 你我 相識 也 不過 只有 將近 八 個 月 的 時間 。 但 就 我 記得 所及 , 我們 相處 得 很 好 , 我 也 很 喜歡 你 , 你 好像 總是 開心 又 有 自信 , 也 很 能 勝任 軍 中 的 工作 , 但 我 不 記得 你 有 過 什麼 抱怨 。 你 當時 必定 是 已經 相當 的 不 安分 了 , 只是 我 從來 沒 注意到 罷了 。 現在 你 竟 真的 闖 了 大禍 。 我 曾 設身處地 地 想 過 你 現在 是 何等 的 處境 , 心 裡 在 想 些 什麼 。 第一 次 在 報 上 看到 你 的 事 , 我 簡直 嚇傻 了 。 真的 。 我 放下 報紙 想 找 別的 事 做 , 讓 自己 分心 , 但 怎麼 也 放不下 你 的 事 。 我 不能 就此 忘記 。 我 是 — — 或者 至少 在 努力 做 — — 一 個 虔誠 的 天主教徒 。 我 以前 並 不 是 這樣 。 以前 我 腦子 裡 只 想 著 那些 對 我 自己 最 重要 的 小 事 , 我 從 沒 仔細 想 過 死亡 或 來世 的 事情 。 我 的 生活 太 熱鬧 : 買 車 , 上 大學 , 跟 女孩子 約會 等等 。 後來 , 我 弟弟 在 十七 歲 那 年 得 血癌 死 了 。 我 心 裡 常 在 想 : 在 他 知道 自己 活 不 長 了 的 那 段 時間 , 他 心 裡 到底 在 想 些 什麼 。 如今 , 我 也 想 知道 你 現在 心 中 所 想 的 一切 。 在 我 弟弟 死 前 的 兩 個 禮拜 裡 , 我 不 知 該 對 他 說 些 什麼 ; 但 我 現在 知道 該 對 你 說 些 什麼 了 , 這 也 正 是 我 寫信 給 你 的 原因 : 天主 既然 造 了 你 也 造 了 我 , 祂 對 你 的 愛 與 對 我 的 愛 , 就 不會 是 兩樣 的 ; 就 我們 所 知 的 天主 意旨 來 看 , 你 所 遭遇 的 災難 , 將來 我 也 可能 遇到 。 你 的 朋友 , 唐 . 顧立文 這 名字 全 未 能 喚起 他 的 絲毫 記憶 , 但 貝利 立即 認出 了 照片 上 那 個 年輕 士兵 : 平頭 , 眼睛 圓亮 而 誠摯 。 這 封 信 他 看 了 許多 遍 。 雖然 信 中 有關 宗教 的 一些 啟示 並 不能 使 他 信服 ( 「 我 不 是 不 願意 信 , 而是 我 不 信 , 沒辦法 信 。 我 何必 裝假 。 」 ) , 卻 帶給 他 無比 的 快樂 。 世界 上 竟 還 有 人 願意 幫助 他 , 一 個 神智 正常 、 人格 高尚 、 認識 他 也 喜歡 過 他 的 人 , 一 個 自稱 是 他 的 朋友 的 人 。 他 萬分 感激 地 立刻 提筆 回信 道 : 「 親愛的 唐 , 我 怎麼 會 不 記得 唐 . 顧立文 呢 … … 」 希柯克 的 牢房 沒有 窗戶 。 他 的 牢門 面對 著 其他 牢房 , 中間 隔 著 一 條 寬大 的 走廊 。 他 並 不 孤獨 , 有 人 可以 攀談 : 成群 被 抓進來 的 醉鬼 、 偽造 文書 的 、 毆打 太太 的 , 還 有 墨西哥籍 的 無業 遊民 。 由於 他 「 鐵窗 硬漢 」 式 的 不 在乎 , 以及 說 不 完 的 風流 韻事 與 葷 笑話 , 所以 很 受 一般 獄友 們 的 歡迎 ( 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