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485 in text YL201504440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只有 將近 八 個 月 的 時間 。 但 就 我 記得 所及 , 我們 相處 得 很 好 , 我 也 很 喜歡 你 , 你 好像 總是 開心 又 有 自信 , 也 很 能 勝任 軍 中 的 工作 , 但 我 不 記得 你 有 過 什麼 抱怨 。 你 當時 必定 是 已經 相當 的 不 安分 了 , 只是 我 從來 沒 注意到 罷了 。 現在 你 竟 真的 闖 了 大禍 。 我 曾 設身處地 地 想 過 你 現在 是 何等 的 處境 , 心 裡 在 想 些 什麼 。 第一 次 在 報 上 看到 你 的 事 , 我 簡直 嚇傻 了 。 真的 。 我 放下 報紙 想 找 別的 事 做 , 讓 自己 分心 , 但 怎麼 也 放不下 你 的 事 。 我 不能 就此 忘記 。 我 是 — — 或者 至少 在 努力 做 — — 一 個 虔誠 的 天主教徒 。 我 以前 並 不 是 這樣 。 以前 我 腦子 裡 只 想 著 那些 對 我 自己 最 重要 的 小 事 , 我 從 沒 仔細 想 過 死亡 或 來世 的 事情 。 我 的 生活 太 熱鬧 : 買 車 , 上 大學 , 跟 女孩子 約會 等等 。 後來 , 我 弟弟 在 十七 歲 那 年 得 血癌 死 了 。 我 心 裡 常 在 想 : 在 他 知道 自己 活 不 長 了 的 那 段 時間 , 他 心 裡 到底 在 想 些 什麼 。 如今 , 我 也 想 知道 你 現在 心 中 所 想 的 一切 。 在 我 弟弟 死 前 的 兩 個 禮拜 裡 , 我 不 知 該 對 他 說 些 什麼 ; 但 我 現在 知道 該 對 你 說 些 什麼 了 , 這 也 正 是 我 寫信 給 你 的 原因 : 天主 既然 造 了 你 也 造 了 我 , 祂 對 你 的 愛 與 對 我 的 愛 , 就 不會 是 兩樣 的 ; 就 我們 所 知 的 天主 意旨 來 看 , 你 所 遭遇 的 災難 , 將來 我 也 可能 遇到 。 你 的 朋友 , 唐 . 顧立文 這 名字 全 未 能 喚起 他 的 絲毫 記憶 , 但 貝利 立即 認出 了 照片 上 那 個 年輕 士兵 : 平頭 , 眼睛 圓亮 而 誠摯 。 這 封 信 他 看 了 許多 遍 。 雖然 信 中 有關 宗教 的 一些 啟示 並 不能 使 他 信服 ( 「 我 不 是 不 願意 信 , 而是 我 不 信 , 沒辦法 信 。 我 何必 裝假 。 」 ) , 卻 帶給 他 無比 的 快樂 。 世界 上 竟 還 有 人 願意 幫助 他 , 一 個 神智 正常 、 人格 高尚 、 認識 他 也 喜歡 過 他 的 人 , 一 個 自稱 是 他 的 朋友 的 人 。 他 萬分 感激 地 立刻 提筆 回信 道 : 「 親愛的 唐 , 我 怎麼 會 不 記得 唐 . 顧立文 呢 … … 」 希柯克 的 牢房 沒有 窗戶 。 他 的 牢門 面對 著 其他 牢房 , 中間 隔 著 一 條 寬大 的 走廊 。 他 並 不 孤獨 , 有 人 可以 攀談 : 成群 被 抓進來 的 醉鬼 、 偽造 文書 的 、 毆打 太太 的 , 還 有 墨西哥籍 的 無業 遊民 。 由於 他 「 鐵窗 硬漢 」 式 的 不 在乎 , 以及 說 不 完 的 風流 韻事 與 葷 笑話 , 所以 很 受 一般 獄友 們 的 歡迎 ( 只有 一 個 人 不 賣 他 的 帳 , 一 個 老頭子 , 見 了 他 就 嗤聲 咒罵 : 「 凶手 ! 凶手 ! 」 有 一 次 還 澆 了 狄克 一頭 刷 地板 的 髒水 ) 。 從 外表 看來 , 希柯克 是 個 無憂無慮 的 青年 。 在 睡覺 與 找 人 搭訕 之餘 , 他 就 躺 在 床舖 上 抽菸 或是 嚼 口香糖 , 看 體育 雜誌 或 恐怖 小說 。 有時 索性 躺 著 吹口哨 , 最愛 吹 的 曲子 是 〈 妳 必定 曾 是 個 很 美 的 女孩 〉 與 〈 漫步 到 水牛城 〉 , 眼睛 瞪 著 天花板 上 日夜 亮 著 的 電燈泡 。 他 痛恨 那 電燈泡 日夜 地 監視 , 擾 得 他 不得 好 睡 ; 更 確切 地 說 , 可能 破壞 他 心 中 的 祕密 計畫 — — 逃獄 。 事實 上 , 這 名 囚犯 並 不 是 他 所 表現 的 那麼 無所謂 , 那樣 順服 ; 他 在 設想 所有 的 可能 以 逃過 絞刑 。 他 承認 這 次 大審 — — 任何 堪薩斯 的 審訊 都 是 如此 — — 必定 難逃 這 個 大 刑 , 於是 決定 「 破獄 脫逃 , 逮住 一 輛 車 , 揚塵而去 」 。 但 他 得 先 弄 一 把 武器 。 幾 個 禮拜 以來 , 他 正 動手 自製 一 把 「 尖刀 」 , 一 把 像 冰鑿 的 利刃 , 正好 可以 刺入 副警長 梅爾 的 肩胛骨 中 讓 他 致命 。 做 這 把 刀 的 材料 — — 一 塊 木頭 和 一 條 硬 鋼絲 — — 來自 他 早 就 偷藏 起來 的 一 柄 馬桶刷 , 將 它 拆開 之後 一直 藏 在 床墊 下 。 每當 到 了 深夜 , 只 聽得 見 鼾聲 、 咳嗽聲 與 隆隆 輾過 漆黑鎮 上 的 聖塔非 火車 汽笛聲 時 , 他 就 開始 在 牢房 的 水泥地 上 磨 那 根 鋼絲 , 一邊 磨 , 心 中 一邊 策劃 著 。 希柯克 中學 畢業 的 那 年 冬天 , 曾經 從 堪薩斯州 沿路 攔便車 前往 科羅拉多州 : 「 那時 我 正 四下 找 工作 。 我 搭上 了 一 輛 貨車 , 不 曉得 怎麼 搞 的 , 我 跟 那 開車 的 吵 了 起來 , 他 動手 把 我 推下 車 , 把 我 一 個 人 丟 在 高山 峻嶺 上 。 天 正 飄 著 大雪 , 我 支撐 著 不 知 走 了 多少 路 , 鼻血 流 得 比 十五 條 豬 還 多 。 最後 總算 來到 樹林 斜坡 的 一 排 小 木屋 前 , 避暑 的 那 種 度假 小 木屋 , 在 冬天 都 空 著 , 而且 上 了 鎖 。 我 破門 闖進 其中 一 間 。 裡頭 堆 著 柴火 和 罐頭 食物 ; 出乎 我 意料 的 , 還 有 一些 威士忌 。 我 在 那 間 木屋 裡 足足 待 了 一 個 禮拜 , 真 可 說 是 我 一生 中 最 難忘 的 快樂 時光 , 雖然 鼻子 腫痛 , 眼睛 也 變 得 又 黃 又 綠 的 。 雪 終於 停 了 , 太陽 也 出來 了 。 我 從 沒 看過 那樣 的 天空 , 像 在 墨西哥 ; 當然 墨西哥 的 氣候 沒 那麼 冷 。 我 又 到 別的 木屋 去 搜巡 了 一下 , 找到 一些 燻 火腿 、 一 部 收音機 和 一 把 來 福槍 。 真是 帥 呆 了 ! 白天 整 天 帶 著 槍 到 外面 去 , 陽光 照 在 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