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人 噁心 的 事 最 讓 我 難以 忘懷 , 那 是 我 媽 跟 一 個 黑人 的 醜聞 。 夏天 , 我們 幾 個 孩子 都 睡 在 屋 外 的 門廊 上 , 我們 的 床 就 在 父母 臥室 窗檯 的 正 下方 , 我們 幾 個 都 從 半 開 的 窗簾 往 屋 裡 偷看 過 , 都 曉得 他們 在 搞 什麼 鬼 。 我 爸 雇 了 一 個 黑人 ( 山姆 ) 在 田 裡 幫忙 , 他 自己 在 外頭 忙 , 常常 半夜 很 晚 才 開 著 他 那 輛 破 卡車 回家 。 我 現在 記不清 那 次 的 事 到底 是 怎麼 串 在一起 的 了 , 反正 可想而知 一定 是 我 爸 發現 或 懷疑 我 媽 跟 那 個 黑人 之間 的 事 了 , 結果 爸 媽 分居 了 , 媽 帶 著 我們 一 群 孩子 到 舊金山 。 她 還 偷 了 我 爸 的 卡車 和 他 從 阿拉斯加 帶回來 的 好多 紀念品 。 我 想 這 該 是 一九三五年 的 事 ( ? ) … … 在 舊金山 的 時候 , 我 成天 惹事 , 跟 一 群 野孩子 在 外頭 混 , 他們 都 比 我 大 得多 。 我 媽 每 天 喝 得 爛醉 , 根本 沒 能 好好 教養 或 照顧 我們 。 我 像 一 匹 野狼 似地 四處 亂跑 , 我 不 懂 任何 規矩 , 也 沒有 任何 人 教 我 分辨 是非 。 我 隨心所欲 , 愛上 哪兒 就 上 哪兒 , 直到 碰上 警察 找 我 麻煩 。 因為 離家 出走 和 行竊 , 我 在 教養院 中 進進出出 不 知 多少 次 。 有 一 所 教養院 我 記得 特別 清楚 。 我 從小 膀胱 衰弱 , 每 晚 都 會 尿床 ; 我 當然 覺得 很 丟臉 , 但 我 無法 控制 。 在 那 所 教養院 裡 我 常 因此 遭到 一 個 女 舍監 的 毒打 , 她 當 著 其他 孩子 的 面 罵 我 、 羞辱 我 。 她 常 在 夜裡 來 查看 我 是否 又 尿 了 床 , 她 掀開 我 的 被窩 , 用 一 根 很 粗 的 黑 皮帶 抽 我 ; 揪住 我 的 頭髮 把 我 拖下 床 , 拉到 浴室 , 然後 把 我 扔進 澡盆 裡 , 放滿 冷水 叫 我 洗澡 , 也 得 把 床單 洗乾淨 。 我 每 夜 都 得 受 這 種 折磨 。 後來 她 還 覺得 不 夠 , 又 想出 新 花樣 來 整 我 : 她 在 我 的 下體 塗上 一 層 油膏 , 讓 我 灼熱 疼痛 極了 , 簡直 不 是 人 受 的 。 雖然 後來 她 被 革 了 職 , 但 那 並 未 能 改變 我 對 她 的 仇恨 , 以及 我 一輩子 要 報復 她 的 念頭 。 我 也 同樣 永遠 忘不了 任何 取笑 我 的 人 。 由於 鍾斯 醫生 提醒 他 當天 下午 就 得 交出 這 份 自傳 , 史密斯 才 匆匆 跳過 他 的 少年 時期 , 以及 與 父親 同住 的 那 幾 年 生活 , 包括 兩 人 在 西部 與 極 西部 流浪 、 淘金 、 打獵 與 其他 瑣碎 的 細節 。 我 愛 我 爸 , 但 他 的 這 種 愛 與 親情 卻 常常 被 我 像 排 污水 般 從 心 中 排 了 出去 , 因為 他 從不 設法 瞭解 我 , 極少 為 我 著想 、 聽聽 我 的 想法 , 或 讓 我 負起 一些 責任 , 逼 得 我 只有 離開 他 。 我 十六 歲 那 年 當 了 船員 , 一九四八年 去 投考 陸軍 , 多虧 主考官 的 幫忙 , 我 總算 通過 了 考試 。 從此 我 也 體認到 教育 的 重要 , 然而 也 更 加深 了 我 對 旁人 的 妒恨 , 我 開始 藉故 與 人 鬥毆 。 我 曾 把 一 名 日本 警察 從 橋 上 扔下 河 裡 ; 曾 因為 搗毀 一 家 日本 餐廳 上 過 軍事 法庭 。 後來 又 因為 在 日本 京都 偷 計程車 而 受到 軍法 審判 。 我 在 陸軍 一共 待 了 將近 四 年 。 在 日本 與 韓國 服役 時 , 我 的 脾氣 特別 暴躁 , 惹出 很多 事 。 在 韓國 待 了 十五 個 月 後 被 調回 國 。 因為 我 是 首 名 返回 阿拉斯加 領土 的 韓戰 退伍 軍人 , 曾 獲得 陸軍部 的 特別 表揚 , 回國 的 機票 是 國家 出 的 , 阿拉斯加 的 報紙 也 對 我 大捧 特 捧 , 登 了 照片 , 我 也 得 了 不少 獎章 。 … … 我 是 在 華盛頓州 路易斯 基地 正式 退役 的 。 史密斯 急轉直下 , 寫到 最近 的 事 時 , 他 的 筆跡 幾乎 難以 辨認 : 導致 他 跛腿 的 摩托車 車禍 , 在 堪薩斯州 菲利斯堡 犯下 的 竊盜 搶劫 行徑 使 他 首次 被 判刑 : … … 因 重大 盜竊罪 及 越獄 , 我 被 判 五 至 十 年 徒刑 。 我 認為 這 次 的 判刑 非常 不公 , 因此 在 獄 中 我 變 得 充滿 仇恨 。 假釋 出獄 之後 , 本來 打算 去 阿拉斯加 找 我 父親 , 但是 我 改變 了 主意 , 跑到 內華達 及 愛達荷州 工作 了 一陣子 之後 , 又 到 拉斯維加斯 。 後來 轉往 堪薩斯 。 最後 陷入 了 目前 的 處境 。 沒 時間 多 寫 了 。 他 簽下 自己 的 名字 之後 , 又 加上 了 一 段 附筆 : 希望 能 有 機會 再 與 你 晤談 。 有 許多 事 我 沒有 提及 , 但 你 或許 會 感興趣 。 我 始終 覺得 : 有幸 與 胸懷 大志 且 能 以 毅力 完成 大志 的 人 相處 , 是 我 一生 最 感 振奮 的 事 。 如今 我 已 從 你 的 身 上 獲得 了 這 種 感受 。 希柯克 在 寫 自傳 時 , 似乎 不如 他 的 夥伴 那般 專心 。 他 不時 停頓下來 聽 法庭 對 陪審員 候選人 的 詢問 , 或 環視 圍繞 他 四周 的 面孔 , 尤其 狠狠地 瞪 了 郡 檢察官 杜安.魏斯特 那 張 剛毅 的 面孔 一 眼 。 他們 兩 人 同年 , 都 是 二十八 歲 。 不過 希柯克 總算 用 他 斜 如 雨絲 的 筆跡 , 在 當天 休庭 之前 , 完成 了 他 的 自傳性 報告 : 我 將 盡 我 所 能 告訴 你我 的 一切 。 我 對 我 十 歲 之前 的 童年 生活 已 相當 模糊 了 。 我 的 學校 生活 與 其他 同年 的 孩子 並 無 兩樣 , 打 過 架 , 追 過 女孩子 , 也 做 過 所有 成長 中 的 孩子 都 難免 一 試 的 事情 。 我 的 家庭 生活 正常 , 只 是 , 如 我 已 告訴 過 你 的 , 我 父親 從不 准許 我們 離開 我 家 的 院子 去 找 別的 孩子 玩耍 , 在 這 方面 我 父親 管教 我們 兄弟 極 嚴 。 另外 , 我 也 得 幫 著 父親 做 雜活 。 … … 只 記得 父母親 吵 過 一 次 架 , 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