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住 了 。 他 說 ： 「 請 向 陪審團 解釋 你 為什麼 沒有 意見 。 」 葛倫 反對 說 ： 「 證人 已 說 過 沒有 意見 ， 這 就 夠 了 。 」 從 法律 觀點 說 來 ， 也 確是 如此 。 如果 鍾斯 醫生 獲准 解釋 他 何以 沒有 意見 的 原因 ， 他 在 庭 上 的 證詞 將 是 這樣 的 ： 「 貝利．史密斯 顯示出 嚴重 心理 病症 的 明確 跡象 。 根據 他 對 我 的 口頭 敘述 ， 且 與 獄 中 之 紀錄 對證 之後 ， 我們 可以 看出 ： 他 在 童年 飽經 虐待 且 極度 缺少 父母 的 關懷 。 他 是 在 沒有 方向 、 沒有 溫情 且 未 蒙 任何 道德 準繩 感化 的 環境 中 長大 的 。 「 … … 他 知道 人生 應 循 的 途徑 ； 對 自己 周遭 的 一切 極端 敏感 與 機警 ， 而 並 無 精神 錯亂 的 跡象 。 他 的 智力 在 中等 以上 ； 以 他 貧乏 的 教育 背景 來 衡量 ， 他 的 知識 範圍 也 相當 廣闊 。 … … 他 個性 中 的 兩 項 偽裝 最 可以 突出 地 說明 此 人 所 具有 的 病理 上 的 徵狀 ： 第一 是 他 對 這 個 世界 所 持 的 『 偏執 狂妄 』 的 觀點 。 他 懷疑 且 完全 不 信任 任何 人 ， 總 覺得 別人 都 排斥 他 、 虧待 他 、 也 不 瞭解 他 。 他 對 別人 給予 他 的 批評 過分 敏感 ， 也 不能 容忍 被 人 取笑 。 他 能夠 敏銳 地 感覺出 別人 話語 中 隱含 的 輕蔑 與 侮辱 ， 因而 經常 誤解 善意 的 交談 。 他 深知 自己 極度 需要 友情 與 旁人 的 瞭解 ， 但 卻 不 願意 信任 別人 ； 一旦 信任 了 別人 ， 他 又 期待 對方 誤解 甚至 背棄 他 。 「 在 衡量 他人 的 企圖 與 感受 時 ， 他 缺乏 足夠 的 能力 以 分辨 真實 情況 與 自己 心 中 幻像 的 區別 。 他 往往 不 加 選擇 地 把 所有 的 人 都 區分為 偽善 與 惡意 兩 類 ， 並且 都 要 受到 他 施加給 他們 的 報復 。 與 此 第一 項 特徵 相關 的 第二 個 徵狀 是 隨時 出現 、 無法 妥善 控制 的 激憤 — — 當 他 感覺到 被 欺騙 、 輕蔑 或 鄙視 時 ， 這 種 激憤 就 一觸即發 。 他 過去 的 激憤 對象 多半 是 具有 威權 的 人 — — 父親 、 哥哥 、 軍 中 的 士官長 以及 監獄 中 的 獄吏 ， 並且 在 許多 場合 中 終而 演變為 暴力 的 侵犯 舉動 。 他 個人 與 他 所 相識 的 人 都 知道 他 這 種 激憤 ， 按照 他 自己 的 說法 是 『 火 上 心頭 』 ， 無法 壓抑 。 當 他 將 這 種 激憤 向 自己 發洩 時 ， 就 逐漸 沉澱為 自殺 的 意圖 。 他 此 種 憤怒 與 缺乏 自制 或 疏導 的 能力 ， 恰恰 反映 了 他 性格 構造 中 存在 著 的 基本 缺陷 。 「 … … 除了 這些 特徵 以外 ， 這 名 接受 檢驗 的 人 也 顯現 了 初期性 思惟 紊亂 的 跡象 。 他 的 思想 組織力 非常 纖弱 ， 他 似乎 不能 分析 或 歸納 自己 的 思想 ， 往往 鑽入 牛角尖 、 陷入 細節 而 不克 自拔 ， 他 的 某些 思路 反映出 一 種 『 神祕 』 的 性質 ， 也 就 是 將 現實 整 個 置之度外 。 … … 他 只有 極少 的 幾 次 曾 與 別人 有 過 較 深 的 情感 聯繫 ， 但 都 未 能 經得起 考驗 。 除了 極 小 的 圈子 中 的 幾 個 朋友 之外 ， 他 對 一般人 都 沒有 什麼 感情 ， 對 人類 的 生命 也 不 認為 有 任何 真正 的 價值 。 這 種 情感 上 的 冷漠 與 偶爾 對 某些 事物 發出 的 溫情 也 是 他 心理 不 正常 的 另 一 佐證 。 我們 必須 再 作 更 廣泛 的 鑑定 才 能 做出 正確 的 精神 狀況 診斷 ， 不過 就 他 目前 的 性格 構造 看來 ， 是 非常 接近 早發性 的 偏狂 反應 的 。 」 在 此 應該 一 提 的 是 ， 一 位 在 法庭 應用 精神病學 上 極 享 盛名 的 托貝卡曼寧傑 ( Menninger ) 中心 醫師 約瑟夫 ． 薩登 ( Joseph Satten ) 博士 ， 曾 就 此 案 與 鍾斯 諮商 ， 並且 背書 了 鍾斯 對 希柯克 與 史密斯 的 檢驗 報告書 。 薩登 博士 稍後 曾 特別 研究 了 此 一 罪案 ， 他 指出 ： 固然 若非 兩 名 犯人 之間 存在 的 一些 摩擦 ， 這 個 慘案 也許 不致 發生 ， 但是 這 一切 仍 是 全然 出自 貝利．史密斯 的 作為 。 他 認為 這 名 犯人 代表 了 他 在 一 篇 著作 中 所 討論 的 殺人 凶手 的 典型 。 這 篇 文章 的 題目 是 〈 沒有 明顯 動機 的 謀殺 — — 人格 分裂 的 探討 〉 。 這 篇 論述 發表 於 《 美國 精神病學 期刊 》 （ The American Journal of Psychiatry ， 一九六○年 六月號 ） ， 由 他 的 三 位 同事 ： 卡洛 ． 曼寧傑 ( Karl Menninger ) 、 艾文 ． 洛森 ( Irwin Rosen ) 及 馬丁 ． 梅曼 ( Martin Mayman ) 協助 寫成 。 在 文章 的 開端 他 就 闡明 主旨 ： 為 判定 謀殺犯 的 刑事 責任 ， 法律 常 試圖 將 他們 （ 像 對 其他 罪犯 一樣 ） 分成 兩 類 ： 精神 健全 的 與 精神 不 健全 的 。 精神 健全 的 謀殺犯 ， 其 犯罪 行為 被 認為 是 出於 有 理性 的 動機 ， 是 可以 理解 的 ， 但 仍然 要 定罪 ； 而 精神 不 健全 的 謀殺犯 ， 則 是 在 無 理性 、 無 意識 的 動機 驅使 之下 犯罪 的 。 如果 理性 的 動機 非常 鮮明 （ 譬如 謀財 殺人 ） ， 或是 無 理性 的 動機 中 摻有 錯覺 或 幻覺 （ 譬如 癲狂 的 精神病 患者 殺死 他 幻想 中 的 迫害 者 ） ， 則 這 種 案例 對 精神病學家 往往 並 不 是 一 項 難題 。 但是 ， 如果 一 個 謀殺犯 看起來 是 有 理性 的 ， 思想 是 有 條理 的 ， 並且 有 自制 的 能力 ， 但 他 的 殺人 行為 卻 帶有 怪異 與 全無 意識 的 性質 在 內 ， 這樣 的 一 名 殺人犯 要是 在 審訊 中 導致 爭論 或 對立 ， 那 就 可能 給 精神病學家 們 提出 了 難題 。 我們 認為 此 一 型 殺人犯 的 精神病理 至少 構成 了 一 種 特殊 的 徵象 。 對 此 我們 願 做 進一步 闡明 。 一般 說來 ， 這樣 的 人 似乎 天生 喪失 了 自我 抑制 的 能力 ， 因此 可能 將 以往 產生 、 而 目前 已 沒有 感覺 的 創痛 經驗 ， 爆發 為 一 股 原始 的 暴行 。 這 篇 論文 的 四 位 作者 正在 進行 一 項 訴訟 。 他們 曾 檢驗 了 四 名 被 判 近乎 無 動機 謀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