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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待 。 我 明白 你 現在 正 需要 一 個 可以 信任 的 朋友 談 一 談 心 裡 的 話 。 發生 了 這樣 的 慘 事 , 我 心 中 也 難過 極了 。 跟 你 一樣 , 我 也 盼望 立刻 抓到 凶手 , 給 他 應 得 的 懲罰 。 』 「 他 問 我 口渴 不 渴 , 我 當時 的確 很 渴 , 他 替 我 要 了 一 瓶 可樂 。 後來 他 問 我 一些 感恩節 過 得 怎麼樣 、 學校 一切 可 好 之類 的話 ; 突然 , 他 說 : 『 李 , 我 告訴 你 , 這裡 的 人 有些 懷疑 你 的 清白 呢 。 我 相信 , 你 一定 願意 接受 一 次 測謊 以 證實 你 的 無辜 , 這樣 他們 也好 趕快 去 抓 真 凶 。 』 他 又 說 : 『 李 , 這 駭人 的 事 不 是 你 幹 的 吧 ? 不 是 吧 ? ! 』 我 一 想 , 有 什麼 關係 , 不如 說 了 實話 吧 。 我 就 把 大概 的 情形 告訴 了 他 。 他 不住 地 搖頭 , 眼珠子 上下 翻 著 , 兩 隻 手 不停 地 搓 著 , 說 可怕 極了 , 我 得 向 上帝 贖罪 , 得 向 警方 招認 以 洗淨 我 的 靈魂 , 問 我 願不願意 。 」 犯人 肯定 地 點 了 點頭 。 他 的 精神 導師 站起身 來 走進 隔壁 房間 , 對著 一 大 群 焦急 等待 的 警官 們 得意 地 發出 邀請 說 : 「 好了 , 請 進來 吧 。 這 孩子 要 招供 了 。 」 安竹家 命案 後來 變成 了 法律 與 醫學 改革 運動 的 起始點 。 安竹 以 精神 癲狂 為 理由 申訴 無罪 , 開審 之前 , 曼寧傑 精神病 治療 中心 的 醫學家 們 曾 對 凶嫌 作 過 徹底 的 檢查 , 他們 的 診斷 結果 認為 凶嫌 患有 「 單純 的 人格 分裂 徵象 」 。 醫生 們 特別 提出 「 單純 」 這 個 字眼 , 是 因為 他們 認定 安竹 並 無 精神 錯亂 的 徵象 , 也 不 具有 錯誤 的 理解力 或 幻覺 ; 他 的 主要 病症 是 無能 分辨 思維 與 感覺 的 分野 。 他 瞭解 自己 行為 的 性質 , 他 明白 他 這 項 行為 是 為 法律 所 禁止 且 將 會 受到 懲罰 的 。 「 但是 , 」 參與 檢查 凶嫌 的 約瑟夫 .薩登 ( Joseph Satten ) 博士 說 : 「 勞衛爾 . 李 毫無 任何 感情 。 他 認為 自己 是 世界 上 唯一 重要 、 偉大 的 人 。 在 他 自己 封閉 的 世界 裡 , 他 認為 殺 自己 的 母親 與 殺 一 隻 動物 、 一 隻 蒼蠅 是 一樣 的 , 沒有 什麼 不 對 。 」 依照 薩登 博士 與 其 同仁 的 立論 , 無庸置疑 地 , 安竹案 正 是 「 喪失 責任感 」 的 最好 病例 ; 而 這 個 案件 也 提供 了 大家 一 個 最 理想 的 機會 , 以 重新 評估 堪薩斯 法庭 所 採用 的 《 麥諾頓 法則 》 。 前 文 已 說 過 , 《 麥諾頓 法則 》 規定 : 如果 一 名 被告 有 分辨 是非 — — 法理 上 的 而 非 道德 上 的 — — 的 能力 , 則 根本 不能 被 視為 精神 錯亂 。 然而 , 令 精神病學家 與 開明 的 陪審員 們 極 感 失望 的 是 , 此 一 採 自 大英帝國 的 法律 條文 在 美國 被 普遍 地 採行 ; 只有 五 、 六 個 州 及 哥倫比亞 行政區 採行 較為 寬鬆 但 也 有 人 評為 不切實際 的 《 杜爾漢 法則 》 D 。 該 法則 規定 : 若 被告 的 犯罪 行為 種因 於 心理 上 的 疾病 或 心理 上 的 缺陷 , 則 不 應 負 刑事 責任 。 簡而言之 , 替 安竹 辯護 的 人士 , 包括 曼寧傑 精神 治療 中心 的 精神病學家 與 兩 位 第一流 的 律師 , 這 次 真正 要 爭取 的 是 樹立 法律 改革 的 里程碑 , 最 大 目的 在 說服 法庭 以 《 杜爾漢 法則 》 取代 《 麥諾頓 法則 》 。 如果 他們 的 願望 得以 實現 , 則 根據 各 項 證據 可以 證實 安竹 有 著 明確 的 人格 分裂 徵象 , 凶嫌 就 絕 不至於 被 判 絞刑 甚或 一般 徒刑 ; 他 可能 被 送入 州立 醫院 的 精神病 罪犯 治療 中心 去 戒護 治療 。 不幸 , 被告 的 辯護 律師 卻 錯估 了 被告 的 宗教 顧問 。 精力 過剩 的 達麥龍 牧師 在 這 次 審訊 中 擔任 起訴方 的 主要 證人 。 他 以 一 種 咄咄逼人 、 喋喋不休 的 帳篷 布道 者 姿態 對 庭 上 表示 : 他 曾 不斷 地 警告 他 這 名 主日學 學生 , 有關 上帝 一旦 被 逼急 了 所 發 的 盛怒 。 他 說 : 「 我 對 安竹 說 : 『 人間 沒有 比 靈魂 更 可貴 的 了 。 在 我們 的 談話 中 , 你 屢次 對 我 承認 你 對 上帝 的 誠心 不足 , 你 毫不 信任 祂 。 你 知道 一切 罪惡 都 是 背叛 上帝 的 。 上帝 是 最終 的 判決 , 你 必須 要 向 上帝 認罪 。 』 我 這樣 對 他 說 , 是 要 他 明白 他 所 做 的 事 是 如何 可怕 , 他 不能不 向 全能 的 上帝 去 認罪 。 」 事實 擺在 眼前 : 達麥龍 牧師 不僅 是 認定 安竹 應當 向 全能 的 上帝 認罪 , 他 也 得 接受 世俗 法律 的 懲罰 。 也 就 因為 達麥龍 這 項 證詞 , 再 加上 被告 本身 的 招供 , 這 個 案子 很 快 就 定 了 案 。 主審 法官 裁定 仍 採用 《 麥諾頓 法則 》 , 陪審團 也 應 起訴 方 的 要求 , 判決 了 凶犯 的 死刑 。 五月 十三日 , 星期五 — — 原定 的 史密斯 與 希柯克 的 行刑日 平安無事 地 過去 了 , 堪薩斯州 最高法院 暫時 批准 緩刑 , 以便 審理 由 兩 名 被告 的 律師 所 提 的 上訴 。 那時 , 安竹 的 判決 也 在 同 一 法院 進行 複審 中 。 貝利 的 牢房 緊鄰 著 狄克 的 , 雖然 彼此 無法 打照面 , 卻 不 妨礙 他們 的 交談 ; 只 是 貝利 很少 跟 狄克 說話 , 這 倒 不 是 兩 人 之間 有 什麼 公開 的 仇恨 ( 經過 數 度 淡漠 的 交談 之後 , 他們 的 關係 已 成為 一 種 相互 的 容忍 , 像 一 對 連體嬰 一樣 , 縱使 同床異夢 , 也 只有 接受 不可 分離 的 殘酷 現實 ) , 問題 全 在 貝利 。 一向 拘謹 、 閃爍 而 多疑 的 貝利 , 不 想 讓 獄 中 的 警衛 與 其他 囚犯 偷聽 他 的 「 私事 」 , 尤其 不 想 讓 安竹 聽到 。 在 死牢 中 , 大家 都 叫 安竹 「 安迪 」 。 安竹 一 口 受 過 教育 的 口音 , 加上 他 那 大學 訓練出來 的 高等 知識 份子 的 特質 , 對 貝利 來 說 , 簡直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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