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500 in text YL2015044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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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處理 這 類 案件 的 律師 多半 是 法庭 委派 並且 是 無 報酬 的 ; 通常 , 法庭 為了 避免 事 後 由於 辯護 不 充足 而 提出 的 上訴 抗告 , 總是 指派 第一流 、 勝任 有餘 的 雄辯 律師 來 擔任 這 種 工作 。 其實 , 即使 是 一 位 中庸 之 才 的 律師 , 往往 也 能 將 死刑 日期 一 年 又 一 年 地 拖延 下去 。 這 因為 生根 於 美國 的 上訴 制度 , 似 有意無意 地 在 袒護 犯人 ; 對 犯人 來 說 , 這 就 像是 一 輪 合法 的 命運 賭盤 , 不妨 一 試 的 賭博 遊戲 , 投注 的 人 可以 自 州 法院 到 聯邦 法院 , 一直 上訴 到 最 高法律 權威 — — 美國 最高法院 為止 。 即使 在 美國 最高法院 上訴 失敗 , 也 並 不 代表 上訴方 的 律師 就 徹底 失去 另 創新 的 上訴 理由 的 立場 ; 事實 上 , 通常 他們 都 有 機會 這麼 做 。 於是 , 一 個 大 轉彎 , 上訴 旅程 又 從頭 開始 。 這樣 來回 地 循環 打轉 , 也許 數 年 之後 , 有 一 天 上訴 者 再 回到 全 國 最高法院 的 時候 , 才 發現 自己 只不過 又 站 在 這 一 殘酷 循環賽 的 起跑線 上 了 。 不過 , 偶爾 在 這 類 循環 中 , 命運 賭盤 也 會 停 了 下來 , 宣布 一 名 贏家 — — 或 在 越來越 小 的 機遇 下 , 點出 一 名 輸家 ; 就 像 安竹 的 律師 一樣 , 雖 曾 奮戰 到 最後 一 刻 , 然而 他 的 當事人 終於 在 一九六二年 十一月 三十日 禮拜五 那 天 , 走上 了 絞刑臺 。 「 那 是 一 個 很 冷 的 夜裡 , 」 有 一 次 , 希柯克 跟 一 位 常 與 他 通信 的 記者 聊 了 起來 , 那 位 記者 獲准 定期 訪問 他 。 「 又 冷 又 溼 。 雨狠命 地 下 了 好幾 天 了 。 棒球場 上 的 爛泥 淹到 卵蛋 上 。 他們 把 安迪 帶去 倉庫 的 時候 , 得 繞 著 小 路 邊 上 走 。 我們 都 站 在 自己 的 窗口 看 著 , — — 貝利 、 我 、 隆尼.約克 和 詹美.賴杉 。 那時 午夜 剛 過 , 倉庫 裡 亮 得 像 萬聖節 的 南瓜燈 。 倉門 敞開 著 , 我們 看 得 見證人 , 一 大 群 警衛 、 醫生 和 典獄長 — — 什麼 都 可 一覽無遺 , 偏 就 看 不 見 絞刑臺 , 因為 角度 不 對 。 不過 仍 看得見 照 在 牆 上 、 像 拳擊賽 擂臺 一樣 的 絞刑臺 影子 。 「 監獄 裡 的 牧師 和 四 名 警衛 押送 著 安迪 。 他們 走到 倉庫 門口 , 站 了 片刻 。 安迪 在 瞧 那 個 絞刑臺 , 這 是 可想而知 的 。 他 的 手臂 被 綁 在 胸 前 。 突然 , 牧師 伸出 手 去 摘下 了 安迪 的 眼鏡 。 真 淒慘 , 安迪 沒有 了 眼鏡 。 他們 把 他 帶進 裡頭 去 。 我 心 裡 想 , 他 爬 那些 階梯 時 怎麼 看 得 見 ? 靜 極了 , 只 聽見 老遠 有 狗吠聲 , 鎮 裡 的 狗 。 然後 我們 聽見 『 鏘 』 的 一 聲 。 詹美 . 賴杉 說 : 『 是 什麼 聲音 ? 』 我 告訴 他 : 『 那 是 — — 絞刑 間 的 門聲 。 』 「 接著 又 是 一 陣 死寂 , 只有 那 隻 狗 還 在 叫 。 安迪 折騰 了 很 久 , 打掃 的 人 那 天 可 有得 收拾 了 。 那 醫生 每隔 幾 分鐘 就 跑出 門 外 , 手 裡 拿 著 一 個 聽診器 , 站 在 那兒 。 看樣子 他 也 不見得 真 喜歡 他 那 份 差事 — — 他 不停 地 喘氣 , 像 透 不 過 氣 來 的 樣子 , 而且 他 在 哭 。 詹美 說 : 『 瞧 他 那 副 小媳婦 的 德性 ! 』 我 猜 他 所以 跑出 門 外 , 可能 是 不 願 讓 別人 看見 他 哭 。 之後 他 又 跑進去 聽 安迪 的 心臟 停 了 沒有 。 好像 停不了 似的 , 據說 他 的 心臟 曾 繼續 跳動 了 十九 分鐘 之 久 。 」 「 安迪 是 個 挺 有意思 的 孩子 。 」 希柯克 說 , 歪 著 頭 笑 , 往 嘴 邊 塞進 一 根 香菸 。 「 正 如 我 對 他 說 過 的 , 他 對 人命 毫不 珍惜 , 對 自己 的 也 是 一樣 。 就 在 他 被 吊死 之前 , 他 竟 能 坐下來 吃 了 兩 隻 炸雞 。 那 天 最後 一 個 下午 , 他 還 在 抽 雪茄 、 喝 可樂 , 寫 詩 。 他們 來 帶 他 走 的 時候 , 我們 都 向 他 道別 。 我 說 : 『 我 很 快 就 會 跟 你 碰頭 的 , 安迪 。 我 知道 咱們 的 歸宿 是 相同 的 。 替 我 留意 一下 , 看看 能不能 幫 我 在 那 下頭 找 個 涼快 的 地方 。 』 他 笑 了 , 說 他 不 信 天堂 或 地獄 的 事 , 反正 都 是 一 層 比 一 層 深 的 紅塵 。 他 也 告訴 我 他 的 叔父母 來 看過 他 , 說 他們 已經 為 他 準備好 了 一 口 棺材 , 會 把 他 安葬 在 密蘇里 北邊 的 一 塊 墳地 裡 。 他 所 殺害 的 三 名 親人 也 都 埋 在 那兒 。 他們 準備 就 把 他 埋 在 旁邊 。 他 說 他們 告訴 他 這些 話 時 , 他 真 忍不住 要 笑出來 。 我 說 : 『 你 還 能 有 個 墳墓 , 命 算是 好 的 。 看樣子 , 我 跟 貝利 多半 是 要 捐給 醫院 解剖 用 了 。 』 我們 就 這樣 開 了 一 陣 玩笑 , 直到 他 走 了 。 他 臨去 前 給 了 我 一 張 紙 , 上頭 寫 了 一 首 詩 。 不 知道 是 他 自己 寫 的 , 還是 從 別 處 抄 來 的 。 我 個人 覺得 可能 是 他 自己 寫 的 。 如果 你 有 興趣 , 改天 我 寄給 你 。 」 後來 他 果真 把 詩 寄給 了 那 位 記者 。 安竹 的 道別詩 原來 是 抄 自 格雷 的 〈 鄉村 墓園 輓歌 〉 I 中 的 第九 節 : 門閥 的 炫耀 , 權勢 的 虛華 , 享有 這 一切 華美 與 財富 的 , 也 同樣 的 等待 這 難逃 的 一 刻 ; 榮華 之 路 終 不過 是 通向 墳墓 。 「 我 真的 很 喜歡 安迪 。 他 是 個 神經病 — — 並 不 是 像 他們 說 個 不停 的 那 種 精神 真的 有 了 毛病 ; 你 懂 我 的 意思 吧 , 他 是 糊里糊塗 而已 。 他 一直 在 跟 我 說 他 要 逃出 這裡 , 去 做 個 職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