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你 明白 這裡 說 的 道理 嗎 ？ 」 他 打斷 我 說 ： 「 它 用 的 雖然 不 是 精確 的 字句 ， 但 我 和 兩 位 新 認識 的 科學家 朋友 都 很 贊同 。 這 份 文獻 呼籲 我們 用 科學 方法 去 追尋 精神 的 真理 ， 上面 所 說 的 一切 ， 正 是 每 一 位 優秀 科學家 都 已經 努力 在 做 的 事 。 「 這 個 過程 創造 了 物質 世界 的 每 一 條 物理 法則 ， 從 泰勒斯 （ Thales ） 到 牛頓 ， 再 到 愛因斯坦 都 是 ， 而 我 現在 知道 怎麼 運用到 精神 的 內在 經驗 上 。 比方說 ， 想想 機緣 的 現象 。 因為 每 個 人 都 有 共同 感覺 ， 所以 我們 可以 討論 、 互相 比較 ， 對 其中 的 運作 方式 達成 共識 。 」 我 靜靜 聆聽 ， 不 敢 相信 和 我 說話 的 是 同 一 個 人 ， 就 連 他 臉 上 的 表情 都 變 得 不 一樣 了 。 他 不再 老是 蹙眉 ， 駁斥 精神 靈性 問題 ， 而是 體驗到 以 過去 的 觀點 無法 解釋 的 經驗 ， 從而 猛然 警醒 ， 瞬間 改變 。 「 聽 我 說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對 這 一切 有 興趣 ， 都 應該 感謝 你 。 如果 我 在 小 酒館 沒 對 你 說 那些 話 ， 如果 你 沒 問 我 科學 要 如何 探索 機緣 與 心靈 ， 我 或許 永遠 不能 窺見 其中 的 真理 。 如果 不 是 和 你 在 加油站 談 過 ， 我 絕對 不會 打算 到 瑟多納 來 。 」 他 對 我 微笑 ， 接著 說 ： 「 我 並 不 算是 個 成功 的 科學家 。 我 沒辦法 閉緊 嘴巴 ， 因為 反對 企業 收買 某些 研究 成果 ， 所以 我 被 麻省理工 學院 開除 了 。 但是 堅持 用 誠實 的 方法 探求 真理 ， 是 我 一貫 的 宗旨 。 你 真的 影響 了 我 。 」 影響 ， 我 心想 ， 又 是 這 個 詞彙 。 他 對著 我 手 上 那 幾 頁 文稿 點點頭 。 「 最後 的 這 個 部分 ， 恰恰 就 是 我 很 長 時間 以來 一直 很 著迷 的 問題 ， 彷彿 我 部分 的 人生 早 就 幫 我 準備好 了 這 一切 。 」 我 不解 地 瞥 他 一 眼 。 「 文獻 上 提到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康德 幾 個 世紀 前 所 提倡 的 絕對 律令 （ Categorical imperative ） 觀念 。 」 我 點點頭 。 我 對 康德 略 有所 知 ， 他 是 名 之為 「 現象學 」 的 哲學 學派 之 父 。 現象學 的 基本 主張 ， 是 要 思想家 暫時 不用 通常 的 方式 來 觀看 自然界 的 特定 現象 ， 以便 用 全新 觀點 來 觀察 。 事實 上 ， 我 之前 曾 對 柯爾曼 提 過 康德 「 擱置 假設 」 （ Bracketing assumptions ） 的 這 個 術語 。 我 也 曾 聽 過 絕對 律令 的 概念 — — 你 的 生活 言行 ， 要 表現 得 像 其他 人 的 生活 與 信念 也 被迫 和 你 一模一樣 似的 — — 因為 ， 據 康德 說 ， 這 就 是 我們 對 他們 所 施加 的 影響力 。 「 這些 在 文獻 裡 都 提到 了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不 ， 不 是 康德 所 用 的 那些 名詞 ， 」 他 回答 說 ： 「 不過 說 的 是 同樣 的 東西 。 每 個 人 在 做 重大 聲明 之前 ， 對 自己 的 信念 不 只 要 誠實 ， 更 要 步步為營 ， 否則 就 會 誤導 別人 往 錯誤 的 方向 去 ， 因為 我們 對 他人 具有 神祕 的 影響力 。 文獻 說 ， 我們 應該 體認到 一 個 事實 ： 我們 個人 存在 的 事實 是 具有 感染性 的 。 」 他 停下來 看 著 我 。 「 文獻 上 說 ， 我們 每 個 人 的 首要 任務 ， 是 在 把 對 精神 靈性 的 結論 當成 真理 傳揚 之前 ， 先 對 自己 證實 那 的確 行得通 。 而且 ， 因為 我們 要 把 精神 知識 添加 到 我們 的 世俗 現實 中 ， 所以 在 推動 時 應該 秉持 『 邏輯 優先 』 的 原則 。 」 他 挨近 我 ， 壓低 聲音 。 「 你 知道 的 ， 瑟多納 這 一帶 流傳 著 許多 稀奇古怪 的 點子 。 」 我 笑 起來 ， 他 說 的 沒 錯 。 當然 ， 部分 的 瘋狂 想法 被 一些 不折不扣 的 江湖 術士 拿來 推廣 ， 就 只 為了 賺錢 。 但是 ， 就 像 柯爾曼 體會到 的 ， 這 地方 本身 的 效應 ， 這 丘陵 、 溪澗 ， 以及 所有 美景 ， 都 像 日光 一樣 真實 不 虛 。 「 文獻 還 說 ， 」 柯爾曼 繼續 說 ： 「 等 我們 內心 確定 自己 的 精神 經驗 是 真的 之後 ， 就 能 在 生活 中 完全 實踐 ， 毫不 藏私 ， 坦然 把 這些 經驗 告訴 所有人 ， 因為 如果 影響力 真的 存在 — — 我 相信 是 存在 的 ， 就 能 幫助 其他 人 更 快 達到 經驗 的 更 高 層次 。 」 他 驀然 起身 。 「 留 著 這 份 譯本 吧 ， 我 印 了 好幾 份 。 」 「 等等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覺得 這 種 有 意識 凝聚 共識 的 過程 會 怎麼 展開 ？ 」 「 就 像 其他 的 科學 共識 一樣 啊 。 最初 ， 眾人 會 經由 討論 ， 發現 每 個 人 都 有 共同 的 經驗 之後 ， 就 會 有 一 個 範圍 比較 廣泛 的 共同 看法 ， 接著 再 整併成 幾 個 比較 大 的 原理 ， 就 像 牛頓 和 愛因斯坦 的 世俗 世界 原理 。 最後 ， 我們 會 找到 可以 涵括 一切 的 某 幾 個 法則 ： 精神 靈性 最 基本 、 最 自然 的 法則 。 」 他 沒 再 多 說 什麼 ， 匆匆 在 文獻 的 頁首 寫下 他 的 手機 號碼 ， 對 我 眨眨眼 ， 走出 門 去 。 威爾 來 載 我 時 ， 我 正 舒展 四肢 坐 在 香柏林 旁 的 長椅 上 ， 享受 落日 餘暉 的 第一 道 淡紅 光彩 。 就 在 我 上車 時 ， 夕陽 落到 接近 地平線 的 一 團 厚雲層 下面 ， 露出 火紅 的 烈燄 ， 為 雲層 染上 一條條 橘色 與 暗琥珀色 的 光影 。 此時 此刻 的 美景 令 人 目眩神迷 。 我們 周遭 的 一切 — — 周圍 丘陵 如 刀 雕鑿 的 峰稜 、 對街 的 小 商家 ， 甚至 天空 的 每 片 雲 ， 都 帶 著 賞心悅目 的 金色 光暈 。 大家 都 在 人行道 上 駐足 ， 把 車 停 在 路 邊 ， 就 只 為了 欣賞 此刻 的 美景 。 又 一 個 神奇 的 瑟多納 落日 ， 我 轉頭 看 著 駕駛座 的 威爾 ， 他 也 對 我 咧嘴 笑笑 ， 然後 我 建議 到 漩渦 機場 6 去 欣賞 壯麗 的 落幕 ， 威爾 贊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