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507 in text YL2015044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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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不 知道 怎麼 為 她 套上 馬具 , 再 把 她 套到 馬車 上 。 在 前 一 刻 , 我 還 是 一 個 即將 展開 遠征 旅程 的 探險家 。 此刻 我 卻 覺得 自己 是 個 不 負責任 的 浪漫 主義 者 , 驚慌感 不斷 擴大 , 這 種 感覺 把 我 帶回 大學 畢業 後 , 正 要 搭機 飛往 肯亞 , 展開 為期 一 年 的 教書 工作 的 那 一 天 — — 我 的 第一 趟 探險 活動 。 不料 抵達 紐約 後 , 卻 發現 忘 了 帶 護照 , 被迫 中途 下車 。 當時 至少 我 還 有 兩 個 朋友 作伴 , 儘管 他們 無情 地 取笑 我 。 現在 我 雖 有 希瑟 作為 伴侶 , 心 中 卻 感到 異常 孤獨 。 更 糟 的 是 , 馬歇爾 所 保證 的 , 貝兒 的 個性 「 非常 隨和 」 的 話 , 聽起來 不過 是 賣 馬 商人 掛 在 嘴 邊 無傷大雅 的 誇大 言辭 。 介紹 我 去 找 馬歇爾 的 那 個 傢伙 說 , 貝兒 是 「 防彈 的 」 。 他 也 是 買賣 馬匹 的 商人 , 我 把 他 的 名片 隨身 帶 了 好幾 個 星期 , 才 鼓起 勇氣 打電話 給 他 。 「 防彈 ? 」 我 對 著 話筒 說 。 「 是 的 , 防彈 。 你 知道 , 她 是 那 種 不會 亂 踢 , 不會 突然 站起來 , 也 不會 弄翻 馬車 的 好 馬 。 你 需要 的 就 是 這樣 的 馬 。 那 個 為 我 做 事情 的 傢伙 , 不久 前 買到 這 匹 馬 。 」 「 那 個 傢伙 」 就 是 馬歇爾 。 此刻 馬歇爾 這 匹 「 防彈 」 的 、 個性 隨和 的 好 馬 , 就是 不肯 好好 地 站 著 不 動 。 好不容易 才 把 她 哄住 了 , 讓 她 願意 停下 腳步 來 。 我 跳下 馬車 時 , 她 幾乎 把 馬車 拉翻 , 差一點 就 壓到 我 的 腳 。 「 女孩 , 不要 緊張 。 」 我 一面 說 , 一面 把 湧到 喉嚨 口 的 強烈 恐懼感 壓下去 。 我 所 帶過 的 最 大 動物 是 黃金 獵犬 , 但是 現在 我 必須 讓 這 匹 馬 卸下 馬具 , 走到 牧草地 上 去 。 如果 貝兒 只是 一般 的 乘騎用 馬 — — 體型 高瘦 的 那 種 — — 則 是 另 一 回 事 , 但是 她 的 體型 相當於 兩 匹 馬 的 總和 。 她 就 像 一 隻 沒有 角 的 犀牛 那麼 粗壯 ; 她 的 一 個 蹄子 若是 不 小心 踩到 我 腳 上 , 就 足以 把 我 的 腳骨 踩碎 。 只要 踢到 我 一下 , 就 可能 要 了 我 的 命 。 我 解開 連接 馬 和 馬車 的 四 條 皮帶 。 貝兒 往 前 走 了 幾 步 。 馬車 長長 的 車軸 落到 地上 。 我 決定 把 她 繫 在 籬笆 上 , 這時 , 她 的 身 上 仍然 套 著 馬具 。 任何 一 個 養 馬 的 人 都 會 告訴 你 , 籠頭 是 馬具 中 最 基本 的 部分 , 它 是 一 組 皮帶 , 只 能 用 一 種 方式 , 套 在 馬兒 的 三角 錐型 頭部 。 這 就 像 你 只 能 從 某 一 個 角度 穿上 長褲 一樣 。 我 試 著 把 籠頭 從 貝兒 的 腦袋 朝上 拉 , 即使 用盡 全 力 , 還是 沒法 解開 這 玩意兒 。 我 只有 驚惶 地 把 它 放下 。 也許 我 可以 把 繮繩 綁 在 某 個 東西 上 。 然而 貝兒 走開 了 , 長長 的 繮繩 從 我 手 中 脫落 , 我 發現 我 跟 在 她 身後 , 我 覺得 我 怎麼 也 不 該 落到 這 步田地 。 我 用力 拉住 左邊 的 繮繩 , 大聲 說 : 「 喝 ! 」 要 她 向 左 轉 ; 她 向 左 走 了 一 步 , 然後 不停 地 向 左 轉 , 繞起 圈圈 來 , 彷彿 想要 走過來 踩 我 。 「 咭 ! 咭 ! 咭 ! 」 我 叫起來 , 要 她 向 右 轉 , 我 的 聲音 聽起來 就 像 畢佛 > 著急 的 時候 發出 的 尖叫聲 。 我 終於 把 她 帶到 籬笆 旁邊 , 將 繮繩 綁 在 凸起 的 木板 上 。 我 一把 拿起 籠頭 , 快步 朝 著 房子 跑過去 , 想 趕緊 找到 希瑟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我 走進 廚房 的 時候 , 她 問 我 : 「 貝兒 在 哪裡 ? 」 「 這 玩意兒 到底 該 怎麼 用 ? 」 我 一面 說 , 一面 舉起 籠頭 , 彷彿 它 是 一 件 魔術 胸罩 。 我們 合力 解開 籠頭 上 的 皮帶 , 理清 糾纏 的 兩 端 。 我 緊緊 抓著 這些 皮帶 , 以免 拿歪 了 又 功虧一簣 。 我 往 穀倉 走去 , 希瑟 在 我 背後 喊道 : 「 打電話 給 琴妮 。 」 琴妮 是 個 深色 頭髮 的 女子 , 在 史威普 擔任 郵差 。 她 家 跟 我們 家 只 隔 著 一 座 農場 , 她 跟 她 母親 一起 養 乳牛 。 我們 看過 她 騎 著 馬 , 讓 牛群 聚攏到 一 處 。 她 一定 知道 該 怎麼 處理 貝兒 。 「 不要 。 這 件 事 我 可以 處理 。 」 「 打電話 給 她 ! 」 希瑟 說 , 她 用 既 生氣 又 恐懼 的 眼光 看 著 我 。 我 瞪回去 , 但是 我 什麼 也 沒有 說 。 我 猛然 轉身 , 踏 著 重重 的 步子 走回去 , 一 個 人 面對 貝兒 。 回到 穀倉 旁 的 院子 以後 , 我 繞 著 棚子 轉 圈圈 。 貝兒 就 在 這裡 , 沒有 繫 在 原來 的 地方 , 臀部 抵 在 籬笆 上 , 繮繩 拖 在 泥巴地 上 。 她 垂 著 頭 , 一 副 桀傲不遜 的 樣子 , 她 的 目光 彷彿 在 說 : 「 廢物 , 試試 看 我 的 厲害 , 試試 看 就 知道 。 」 我 瞪回去 , 因為 內心 恐懼 而 感到 癱軟 , 我 不僅 害怕 被 貝兒 踐踏 , 也 對 未來 這 一 年 的 日子 感到 懼怕 。 在 我們 一家人 坐 馬車 兜風 的 時候 , 讓 我 覺得 充滿 希望 、 心情 振奮 的 生活 , 如今 顯得 非常 真實 , 非常 可怕 , 而且 是 無法 改變 的 命運 。 我 腦 中 有 個 聲音 在 低語 : 「 算了 吧 , 你 這 個 笨蛋 。 趕緊 認賠 了結 吧 。 」 在 紐約 的 時候 , 我 寫 了 一 篇 又 一 篇 的 報導 , 從 登山 自行車 到 山區 健行 , 訪問 傑出 的 田野 生物學家 和 全球 知名 的 偉大 探險家 。 但是 我 自己 並 沒有 在 任何 一方面 有 過 優異 的 表現 。 這些 受 訪 對象 在 追求 自己 熱愛 的 目標 時 , 曾經 赤手空拳 跟 鯊魚 搏鬥 ; 勇敢 地 面對 拿 著 機關槍 的 反抗軍 ; 忍受 肺部 積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