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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常 的 輕鬆 氣氛 。 這 違背 了 我 過去 電影 的 處理 方法 , 過去 都 結束 在 最後 高潮 , 像 《 紅 高粱 》 、 《 大紅 燈籠 高高掛 》 , 或 《 秋菊 打官司 》 那 個 特寫 。 但 這 次 根本 無 戲 , 結束 在 某 天 某 個 時間 , 它 是 常態 , 生活 會 繼續 往 前 走 , 這 便是 「 活 著 」 簡練 的 主題 意義 , 也 沒有 多 深刻 。 選 葛優 是 因為 他 像 黎民 百姓 ? 他 有 直接 的 平民感 , 老百姓 能 理解 , 我 要 他 更 懵懂 、 苟且 、 含糊 一點 。 葛優 有 一 種 冷 幽默 , 不形於色 , 七情六慾 都 不 往 臉 上 掛 。 可是 我 這 次 要 他 在 表演 上 直接 一點 , 情感 直接 出來 , 對 他 是 個 挑戰 。 除了 結尾 外 , 此 次 作品 與 以前 相較 有 何 區別 ? 這 次 盡量 控制 自己 , 不 迷戀 任何 包裝 或 風格 。 把 我 自己 放 在 老百姓 的 角度 , 實實在在 講 他們 的 事 。 這 首先 是 考慮 電影 內容 , 需要 什麼 形式 符合 這 種 材料 。 余華 的 小說 感動 我 , 是 老百姓 平民 的 東西 , 在 形式 上 不宜 誇張 宣洩 。 我們 應 全部 退居 幕後 , 讓 人物 站 在 第一線 。 無論 節奏 、 運動 、 色彩 、 場景 , 都 不 追求 任何 形式 。 像 蘆葦 很 迷戀 皮影戲 , 他 總 認為 我 拍 得 太少 。 我 卻 主張 慎重 節制 , 不 迷戀 玩味 民俗 。 這 種 老百姓 觀點 , 是 不 是 跟 外在 環境 的 變化 也 有關 。 像 我 也 聽到 年輕 一 代 以為 文革 應 有 不同 的 詮釋 方法 , 「 傷痕 」 只 是 特定 的 一 組 人 在 心理 上 的 自我 宣洩 , 你 認為 呢 ? 對 外界 怎麼 看 我 不 太 了解 , 我 以為 文革 是 個 歷史 , 對 全 國 有 巨大 的 精神 影響 , 這 是 蓋棺論定 有 是非 價值 的 東西 , 不 是 你 怎麼 詮釋 就 怎麼 決定 的 。 我 的 改變 主要 是 創作 忌諱 長期 的 雷同 , 這 次 非 從 大 政治 、 社會 談 傷痕 , 國內 有 太多 這 種 影片 了 , 拍 十幾 年 都 是 那 一 套 。 年輕人 早 把 「 傷痕 」 跟 我們 第五 代 掛上 , 「 暴露 愚昧 和 落後 」 是 我們 的 標籤 。 其實 不止 文革 過於 傷痕 。 他們 說 第五 代 永遠 背 著 五千 年 歷史 , 有 使命感 、 責任感 、 沉重感 。 年輕人 不理 這 套 , 他們 極度 個人 主義 , 受 西方 影響 , 有點 像 西方人 。 和 我們 有 明顯 代溝 問題 。 《 活 著 》 所 依仗 的 背景 與 《 藍風箏 》 也 很 接近 ? 而且 兩 片 都 回到 通俗劇 模式 , 採 平舖直敘 的 方法 ? 方法 都 差不多 。 不過 《 藍風箏 》 太 沉重 , 我 以為 他 是 把 手 放 在 傷痕 上 , 不 挪開 。 《 活 著 》 比較 輕鬆 。 為什麼 你 和 田壯壯 、 陳凱歌 都 走回 你們 以往 批評 的 通俗 劇路 上 ? 當年 我們 的確 是 反 戲劇 、 反 情節 起家 的 。 通俗劇 固然 屬於 一 大 類 , 沒有 天地 之 分 , 但 我 以為 具體 處理 是 很 技術 的 東西 。 我們 不可能 重複 第五 代 第四 代 的 東西 , 這 裡面 思想 、 感覺 、 走向 、 細節 都 很 不同 。 我 並 沒有 受 任何 人 影響 , 只是 考慮 藝術 上 不 重複 。 我 以 造勢 起家 , 十 年 了 , 老 拍 沒有 意思 , 這 是 基於 自己 的 感受 。 我 想 壯壯 他們 也 是 , 我們 沒有 商量 , 大家 都 這樣 , 走到 同 一 路子 。 談談 皮影戲 在 此 部 電影 中 的 運用 。 蘆葦 和 我 在 寫 《 桃花 滿天紅 》 ( 註 : 張藝謀 放棄 拍 的 一 個 劇本 ) 時 , 覺得 可以 利用 皮影 搞 點 東西 。 改編 余華 小說 時 , 覺得 它 過於 沉重 , 很 累 。 怎麼樣 可以 不 累 ? 說說 唱唱 就 不 累 了 。 所以 決定 放 皮影戲 。 不過 《 桃花 滿天紅 》 裡 的 皮影戲 較為 正規 , 有 很多 行業 上 的 規矩 和 故事 , 這裡 都 沒有 了 , 只 起 了 情緒 宣洩 作用 。 裡面 的 皮影戲 分 兩 類 , 一 是 文戲 , 就是 俗稱 「 碗碗腔 」 的 , 唱 時 用 二 只 碗 碰 得 叮噹叮噹 響 的 。 多半 是 男女 愛情戲 , 用 假嗓 唱 的 。 像 那 場 打 ㄅㄛ ( 親嘴 ) 的 戲 , 是 酸曲 、 葷曲 。 意思 說 女 的 抱怨 老天爺 沒有 多 一 更 , 「 我 和 潘郎 消宿 久 , 象牙床 上 任 你 游 。 」 另 一 類 是 武戲 , 是 用 秦腔 ( 老腔 ) 唱 的 。 我們 請 了 兩 個 班子 輪流 唱 文戲 、 武戲 。 戲班子 是 從 華山 腳 下 華陰縣 請來 的 江湖 野班子 , 對 我 來說 是 國寶級 的 , 他們 死 了 就 失傳 了 , 像 你們 李天祿 一樣 。 他們 並 不 是 國家 認定 的 專業 , 紅白喜事 、 逢年 過節 喊 他們 就 來 了 。 國家 固然 有 專業 的 皮影 戲團 , 但 我 覺得 沒 他們 「 土 」 。 葛優 唱 得 很 投入 , 他 去 練 了 自己 唱 的 嗎 ? 不 , 現場 放 段子 他 對 口形 , 卡拉OK 。 賭場 及 大煉 鋼 唱 的 是 什麼 段子 ? 賭場 唱 的 是 秦香蓮 《 鍘美案 》 , 大煉鋼 時 唱 的 是 《 封神榜 》 , 文太師 咒罵 姜子牙 的 。 很多 人 聽到 我 拍 皮影戲 , 一定 以為 我 拿 民俗 出來 說 故事 , 肯定 猜測 我 會 拍 這 個 行業 和 規矩 , 結果 偏偏 不 是 。 民俗 這 事 現在 鸚鵡 學 舌 的 還 很多 。 你 對 中國 電影 及 新 導演 的 影響 是 必然 的 , 你 有否 想 過 , 你 可能 變成 某 種 模仿 的 目標 , 或者 是 別人 成功 橫亙 在 前 的 障礙 ? 照 侯孝賢 的 說法 是 , 他 很 高興 年輕 導演 終於 走出 了 他 的 惡夢 , 創造出 自己 的 風格 。 在 大陸 拍 某 種 題材 , 的確 很 難 脫開 我們 過去 的 影子 。 比如 拍 解放 前 的 西北 , 一定 就是 《 黃土地 》 等 片 的 影子 。 連 我 自己 也 擺脫不了 , 這 也 是 我 放棄 《 桃花 滿天紅 》 的 原因 。 我 不 敢 說 對 中國 電影 有 多少 影響 , 不過 , 現在 拍 這些 電影 容易 與 我們 過去 的 作品 似曾相識 。 我 覺得 中國片 長久以來 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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