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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說 。 「 我 不 知道 , 某 種 琥珀色 的 東西 。 」 我 就 著 杯子 , 又 喝 了 一 大 口 , 然後 對著 她 笑 , 嘴唇 上 鑲 了 一 道 泡沫 形成 的 小 鬍子 。 我 打 了 個 嗝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「 放輕鬆 , 羅根 。 我們 只 能 在 這裡 待 一 個 小時 。 」 「 那麼 我們 最好 趕快 開始 。 」 我 又 喝 了 一 大 口 。 我 從來 沒有 喝 過 那麼 好喝 的 啤酒 , 如此 的 美味 , 如此 的 冰涼 , 如此 的 醇厚 。 我 看看 四周 的 人群 , 大部分 都 沒有 見 過 , 然後 。 我 再次 舉起 杯子 。 「 我 去 續杯 。 」 喝下 幾 杯 啤酒 後 , 希瑟 拉住 我 的 手 , 把 我 拉到 一 片 斜坡 的 草地 上 。 「 我們 去 跟 威廉 和 夏妮 打 個 招呼 。 」 這 對 新婚 夫婦 才 跟 一 位 戴 深色 太陽眼鏡 和 巴拿馬 草帽 的 老先生 說完 話 。 希瑟 說 : 「 恭喜 ! 這 個 派對 非常 成功 。 」 「 嘿 , 你們 真的 來 了 ! 」 威廉 穿著 淺 灰藍色 瓜亞貝拉P 薄 布 襯衫 和 卡其褲 。 他 的 鞋子 上 沒有 麵粉 。 「 那 匹 馬 呢 ? 」 「 我們 騎 腳踏車 來 的 。 」 我 感覺到 令 人 沉醉 的 酒精 讓 我 變 得 大舌頭 : 「 也許 這樣 反而 好 一些 。 我 以前 從來 沒有 在 喝醉酒 的 時候 駕 馬車 過 。 」 「 對 , 比較起來 , 醉酒 的 時候 騎 腳踏車 可是 安全 多 了 。 」 夏妮 說 , 我 狂笑 起來 — — 有點 太 大聲 了 , 我 從 希瑟 看 我 的 眼光 裡 察覺到 。 我 發現 自己 盯 著 夏妮 緊緊 裹 在 身 上 的 連身 黑裙 和 布滿 乳溝 的 亮片 瞧 了 又 瞧 。 「 我 希望 你 會 戴 安全帽 。 」 她 加上 一 句 。 我 幾乎 要 開口 跟 他們 說明 , 一九○○年 的 時候 腳踏車 安全帽 還 沒有 出現 。 但是 , 該死 的 , 我 可是 來 這裡 找 樂子 的 。 食物 、 啤酒 、 不 插 電 的 音樂 — — 這些 東西 在 一 個 世紀 以前 都 有 了 。 放鬆 心情 吧 。 我 離開 人群 , 去 倒續 杯 啤酒 。 我 答應 希瑟 去 拿 一 碟 食物 , 過來 跟 她 會面 。 但是 我 沒有 回來 。 我 在 酒桶 和 人群 間 搖搖晃晃 , 一會兒 去 續杯 , 一會兒 跟 人 聊天 , 我 一 口 東西 也 沒 吃 , 就 這麼 沉浸 在 四周 的 一切 當中 。 每 個 人 似乎 都 聽說 了 我們 的 計畫 , 每 個 人 都 想 知道 , 這 種 生活 給 人 什麼 感覺 。 你們 怎麼 買 日用品 ? ( 我們 不 買 。 ) 如果 你們 生病 了 , 那 該 怎麼辦 ? ( 不 知道 。 ) 你們 的 馬車 和 那 匹 馬 呢 ? ( 在 家 。 ) 老實說 , 我 厭倦 了 老是 談 這 個 話題 , 我 真的 只 想 開心 一下 。 我 漫步 過去 再 倒 一 杯 啤酒 。 太陽 下山 了 , 天氣 變 得 涼爽 宜人 。 三 個 星期 以來 , 我 頭 一 次 停止 了 流汗 。 有 一 刻 , 一 列 火車 隆隆 地 駛過 , 距離 擺放 食物 的 帳篷 只有 將近 三十 公尺 。 一 個 世紀 以前 , 許多 像 我們 這樣 的 家庭 , 就 是 從 這 段 火車 軌道 到 鎮 上 去 。 狗兒 逃開 。 小孩子 攀到 籬笆 上 觀看 ; 大人話 說到 一半 , 察覺到 火車聲 , 微笑 著 停住 , 等到 隆隆聲 消失 了 再 繼續 說 。 我 閉上 眼睛 , 腦海 裡 充滿 運煤 列車 猛力 向 前 推動 的 畫面 , 可以 輕易 想像 自己 置身 於 一 個 沒有 汽車 的 世界 裡 , 用 梭羅 的 話 來 說 , 那 是 個 「 鐵 做 的 馬 … … 用 它 的 腳 撼動 大地 」 的 世界 。 當時 梭羅 對 火車 感到 震撼 、 驚訝 , 至今 火車 仍 是 速度 與 人類 運輸 的 奇蹟 。 最後 一 節 車廂 過去 了 。 我 張開 眼 。 火車 的 隆隆聲 在 我 腦 中 迴盪 , 我 的 頭 更 暈 了 。 天 是否 突然間 變 得 更 黑 了 ? 「 羅根 ! 」 希瑟 不 知道 從 哪裡 冒 了 出來 , 她 的 聲音 裡 帶 著 驚慌失措 的 意味 : 「 你 看 了 錶 沒有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已經 八點半 了 ! 我們 告訴 過 比爾 和 佩姬 , 我們 八點 以前 會 去 接 孩子 。 你 還 得 擠 奶 呢 ! 」 「 該死 ! 我們 該 拿 那 輛 彆 腳 的 腳踏車 怎麼辦 ? 」 我 無法 忍受 要 把 它 騎回去 的 想法 。 「 留在 這裡 。 」 希瑟 作主 了 : 「 威廉 說 , 他 可以 把 他 的 腳踏車 借 我們 用 。 現在 他 到 山坡 上 的 庫房 裡 去 取 腳踏車 , 還要 調整 一下 才 可以 騎 。 」 一 枚 光禿禿 的 燈泡 照亮 這 棟 發霉 的 庫房 , 裡面 有 割 過 的 青草 和 汽油 的 味道 。 威廉 彎 著 腰 在 弄 一 輛 橄欖綠 的 登山 自行車 , 他 一下 又 一下 地 猛力 壓 著 手壓式 打氣筒 , 為 前面 的 輪胎 打氣 。 這 輛 自行車 的 車體 是 用 某 種 高科技 的 合金 製成 , 飾 以 各 種 機件 裝置 — — 放 打氣筒 的 架子 、 裝 水罐 的 底座 、 時速表 … … 這 輛 自行車 的 配備 , 我 用 兩 隻 手 的 手指頭 都 數 不 完 。 光 是 看 著 它 , 就 有 一 種 褻瀆 教堂 聖物 的 感覺 。 「 謝 了 , 威廉 , 可是 我們 不能 用 這 輛 車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羅根 ! 我們 得 走 了 。 」 希瑟 插 嘴道 。 庫房 外 的 天色 越來越 黝暗 。 沒有 月亮 為 我們 照 路 。 兩 隻 山羊 的 奶 恐怕 快 脹破 肚皮 了 。 威廉 繼續 為 輪胎 打氣 。 「 他媽的 ! 」 他 喊 了 一 聲 , 一 手 摀住 另 一 手 。 血 從 指節 旁 滲出 , 他 的 手指 撞到 輪輻 了 。 打氣筒 出 了 問題 , 這 位 麵包 師傅 身體 向 後 仰 , 怒火 中燒 。 他 用力 壓打氣筒 , 軟管 的 噴嘴 發出 啪 的 一 聲 巨響 。 他 彎下 腰 , 查看 輪胎 上 的 氣嘴 。 汗水 從 他 的 下巴 滴落 , 機油 染污 了 他 的 瓜亞貝拉 襯衫 。 我 站 在 那裡 一 動 也 不 動 , 在 心 中 跟 不同 的 選擇 奮戰 : 走路 回去 , 還是 騎 腳踏車 ? 突然間 , 我 彷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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