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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李察蒙 ( Richmond ) 來 的 富家 男孩 。 我們 讀 的 是 同 一 所 美國 南部 的 大學 , 在 這裡 , 我們 認識 了 , 交往 過 一 段 很 短 的 時間 。 但是 直到 我們 都 到 國外 探索 冒險 過 了 , 才 建立起 深厚 的 感情 , 共享 一 種 渴望 逃開 的 感覺 , 以及 對 這 個 世界 的 好奇心 。 那 天 晚上 , 在 婚禮 茶會 上 , 希瑟 和 我 悄悄 走出 會場 , 坐 在 田納西河 畔 , 一 排 遊艇 和 滑水艇 隨著 水波 起伏 。 八月 的 夜晚 很 熱 , 我們 很 年輕 , 我們 仰躺 在 草地 上 凝視 天空 , 我 的 臉 因為 愛情 、 慾望 和 美好 的 未來 而 漲紅 了 。 就 像 舉行 婚禮 的 俱樂部 會 所 飄來 的 〈 星星 墜落 在 阿拉巴馬 〉 ( Stars Fell on Alabama ) 的 旋律 , 天空 裡 瞬間 充滿 了 流星 。 絕對 是 真的 ! 我們 稍後 才 知道 , 那 是 英仙座 流星雨 , 每 年 八月 的 那 段 時期 都 會 出現 。 但是 在 那 天 晚上 , 我 敬畏 地 躺 在 那裡 , 一 動 也 不 動 , 淚水 從 眼 裡 汨汨 流下 , 我 深深地 相信 , 這 位 美麗 的 女子 和 我 註定 要 白首偕老 。 之後 的 那 個 週末 , 希瑟 到 紐約 來 看 我 。 我們 乘 火車 離開 市區 , 到 康乃狄克州 住進 一 間 民宿 。 入住 的 時候 , 我們 帶 著 頑皮 的 笑容 , 簽下 「 羅根 先生 與 羅根 太太 」 的 名字 。 一 年 後 , 我們 在 「 地獄 廚房區 」 Y 租下 一 間 小 公寓 , 公寓 的 臥房 非常 小 , 雙人床 的 兩 邊 靠 著 牆 , 沒有 空間 走動 , 我們 必須 光 著 腳 跳上跳下 。 不久 , 我 悄悄 地 買 了 一 枚 訂婚 戒指 , 八月 的 時候 , 我們 到 阿帕拉契山 去 看 英仙座 流星雨 。 在 這 次 旅行 中 , 我 向 她 求婚 。 而且 , 我們 信守 承諾 ( 儘管 我們 當時 忘記 了 , 曾經 向 對方 作 過 這 項 承諾 ) , 在 訂婚 期間 , 一起 到 第三世界 生活 。 我們 把 公寓 轉租給 別人 , 搬到 厄瓜 多 住 了 一 年 半 , 靠 著 經營 「 南美洲 探險家 俱樂部 」 , 來 換取 食宿費 和 一 個 月 兩百五十 美元 的 薪水 。 我們 搭 便車 。 睡 在 兩 塊 錢 一 晚 、 床鋪 凹陷 的 髒亂 地方 。 在 阿米巴 原蟲 引起 的 劇烈 腹瀉 發作 時 互相 照應 。 後來 我們 搭 飛機 回 美國 結婚 , 這 場 小鎮 婚禮 具有 一 種 似曾相識 的 意味 — — 跟 我們 愛上 對方 的 那 場 婚禮 一模一樣 , 同 一 家 假日 大 飯店 , 同 一 家 俱樂部 會所 , 同 一 家 提供 鮮花 花店 。 在 跳 第一 支 舞 的 時候 , 我們 隨著 〈 星星 墜落 在 阿拉巴馬 〉 的 旋律 , 用 不 怎麼 優雅 的 舞步 搖擺 舞動 。 但是 現在 我們 的 生活 裡 沒有 音樂 了 。 實際 上 , 我們 都 不會 彈奏 樂器 , 也 沒有 歌本 。 我們 只 記得 幾 首 童謠 , 還 有 一些 寧可 忘掉 的 流行歌 的 片段 。 我們 每 一 天 的 生活 裡 充滿 了 該 做 的 工作 和 照顧 小孩 等 事情 , 日子 以 一成不變 的 灰色調 沉重 辛勤 地 度過 , 只有 少數 短暫 的 快樂 時光 。 儘管 我們 已經 擁抱 了 一九○○年 生活 中 粗礫磨人 的 現實 , 我們 仍然 沒有 料到 , 這 個 生活 裡 包含 了 這麼多 的 勞務 與 憂慮 ; 我們 更 沒有 想到 , 會 面臨 旱災 的 考驗 。 還 有 , 我們 變 得 神經質 。 我們 把 臭鼬 從 高高 的 草叢 裡 趕出去 , 到 了 晚上 , 感覺 有 動物 掠過 肥料桶 。 有時 還 會 踩到 蛇 ( 我 仍 對 那 個 老人 的 警告 耿耿於懷 , 那 就 是 : 乾旱 的 時候 , 響尾蛇 會 從 山 裡 出來 ) 。 我們 經歷 過 的 事情 , 讓 我們 體認到 大自然 的 殘酷 , 彷彿 每 一 種 生物 都 想 奪走 一些 我們 擁有 的 東西 : 蚜蟲 聚集 在 柔嫩 的 蘿蔔葉 上 ; 吃 的 東西 做好 了 擺在 廚房 裡 , 蒼蠅 在 食物 上 嗡嗡 飛舞 ; 老鼠 啃噬 我們 的 起司 。 使用 屋 外 的 廁所 時 , 沒法 放鬆 下來 , 黃蜂 在 廁所 的 角落 做 窩 , 蜘蛛 在 座位 下方 的 暗處 爬來爬去 。 有 一 天 我 正在 上廁所 , 突然 聽到 一 種 奇怪 的 嘎 、 嘎 、 嘎聲 , 近在 我 耳 邊 — — 原來 是 一 隻 木蜂 正在 大啖 白楊木 的 壁板 。 在 這 座 農場 上 有 一 棟 很 大 的 庫房 , 在 蜂兒 一年年 的 啃噬 之下 , 松木 橫梁 化為 瑞士 起司 , 最後 屋子 崩解 倒塌 。 因此 我 總是 提高 警覺 , 在 防 著 某 種 東西 。 來到 這裡 , 我 還是 像 在 紐約 時 一樣 , 滿 腦子 都 是 這些 事 , 無法 集中 精神 幹活 。 我 雖然 不再 像 以前 一樣 , 忙著 立即 回覆 電話 和 電子 郵件 , 在 各 種 截止 期限 到來 前 完成 目標 , 想 辦法 讓 支票 進來 , 努力 支付 各 色 帳單 , 然而 現在 的 我 轉而 整 天 煩惱 天氣 和 昆蟲 的 問題 。 我 覺得 很 挫折 , 很 憤怒 , 而且 覺得 自己 能力 很 差 。 看到 我們 種 的 三十八 棵 番茄 逐漸 枯萎 , 我 的 肚子 彷彿 被 重重 打 了 一 拳 , 覺得 自己 遭到 拒絕 , 一九○○年 的 生活 沒有 接受 我 。 其他 種菜 的 人 都 沒 出現 什麼 問題 。 維多莉亞.葛佛瑞 就 是 其中 一 個 。 大家 都 在 談論 她 的 菜園 。 有 一 天 , 維多莉亞 路過 我們 家 , 問 我們 要不要 養 小 貓 。 他們 家 穀倉 的 那 隻 貓 不久 前 生 了 一 窩 小 貓 。 幾 天 後 , 我 做完 了 手 上 的 活兒 以後 , 就 到 他們 的 農場 小麥地 去 , 想 帶 幾 隻 貓 回來 抓 老鼠 。 在 他們 家 筆直 的 車道 入口 , 有 兩 根 磚砌 的 柱子 像 站衛兵 一樣 地 立 著 , 其中 一 根 柱子 嵌 著 一 塊 石頭 , 上面 刻 著 「 小麥地 , 一八一一年 」 字樣 。 兩 根 柱子 之間 有 一 道 防止 乳牛 出去 的 圍欄 , 因此 我 要 貝兒 穿過 另 一 道 門 , 走到 主屋 前方 的 草地 上 。 麥可 和 維多莉亞 從 屋 裡 走出來 迎接 我 。 這 對 新婚 夫婦 不久 前 才 搬到 史威普 來 , 嘗試 以 有機 的 方法 來 養 牛 。 麥可 相貌 英俊 , 身材 結實 , 留 著 整齊 而 斑白 的 絡腮鬍 。 他 大約 六十幾 歲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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