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面 ， 把 本地人 逼 得 掉到 水溝 裡 。 深夜 巡邏 的 輔導員 成群 走動 ， 惹惱 牛隻 。 儘管 沒有 證據 ， 這裡 的 人 全 都 相信 ， 有 一 戶 人家 的 信箱 被 球棒 打爛 一 事 ， 是 那裡 的 輔導員 幹 的 。 我們 的 信箱 倖免於難 ， 但是 比爾 和 佩姬 發現 ， 他們 的 信箱 被 弄凹 了 ， 然後 棄置 在 中央河 的 橋 下 。 佩姬 請 我 爬下去 ， 把 信箱 撈出來 。 煞車 事件 發生 的 第二 天 ， 希瑟 用 兒童 拖車 拉 著 魯德 到 營地 去 。 她 想 跟 他們 說 這 件 事 ， 要 他們 採取 行動 ， 改善 家長 和 輔導員 開快車 的 問題 。 她 希望 他們 知道 ， 現在 特林 柏磨坊 住 了 一 個 小孩 ， 他 會 在 這裡 玩耍 。 她 覺得 ， 童軍 基於 他們 所 發 的 誓言 — — 要求 自己 要 做到 謙恭 、 友善 和 仁慈 ， 一定 會 作出 符合 她 期望 的 回應 。 希瑟 回來 後 ， 我 聽 她 說 ， 他們 的 反應 跟 她 想 的 不 一樣 。 「 那 輛 車 幾乎 撞上 我 的 家人 ， 而 車子 現在 就 停 在 你們 的 停車場 裡 。 」 她 對 營區 主任 說 。 她 在 營區 辦理 行政 事務 的 小 木屋 裡 見到 這 個 人 。 這 個 穿 卡其布 短褲 、 脖子 上 繫 著 童軍 領巾 的 男人 ， 看起來 漫不經心 。 「 那 輛 車 的 車牌 號碼 跟 我 丈夫 記下 的 一樣 。 」 她 說 。 他 看起來 一點 也 不 在乎 這 件 事 ， 不過 辦公室 裡 有 個 比較 年輕 的 男人 ， 跟著 她 走進 小木屋 ， 在 角落 裡 翻找 東西 。 聽到 希瑟 說出 車牌 號碼 時 ， 這 人 說 ： 「 是 我 開 的 車 。 」 主任 彷彿 覺得 這樣 問題 就 解決 了 。 他 轉過身 ， 面向 希瑟 ： 「 唔 ， 那麼 ， 妳 要 找 的 人 就 在 這裡 。 」 然後 他 就 走開 了 ， 留下 希瑟 和 魯德 面對 這 位 高個子 金髮 輔導員 ， 他 大約 二十 歲 。 「 妳 不 曉得 ， 女士 ， 」 他 說 ， 他 的 聲音 裡 帶有 一 種 自大 的 狂熱 ： 「 我們 離開 這裡 的 時候 ， 一心 想 找 樂子 。 」 同時 ， 他 說 ， 他 是 被 車 裡 其他 男孩子 不停 慫恿 的 情況 下 才 加快 車速 。 從頭到尾 ， 情況 都 在 他 的 掌握 之中 。 來來回回 說 了 幾 分鐘 後 ， 希瑟 離開 了 ， 對方 連 一 句 道歉 的 話 也 沒有 。 過 了 不久 ， 在 一 個 月光 閃耀 的 炎熱 夜晚 ， 希瑟 和 我 在 前門 露臺 上 坐下 。 魯德 在 二樓 睡 了 。 山羊 的 奶 也 擠好 了 。 盤子 洗 得 很 乾淨 。 我們 單獨 在一起 ， 興致 很 好 。 我們 坐 在 露臺 的 搖椅 上 接吻 。 希瑟 脫 了 襯衫 。 「 我們 這樣 好 嗎 ？ 」 我 說 ， 她 的 答覆 令 我 驚訝 。 她 沒有 開口 ， 意思 卻 非常 明白 。 我 把 油燈 的 燈芯 調低 一點 。 不久 ， 我們 的 衣服 就 落在 露臺 上 。 我們 移到 通往 院子 的 臺階 上 ， 這裡 不 是 最 舒服 的 地點 ， 但是 誰 在乎 呢 ？ 在 靜默 的 黑暗 中 ， 在 戶外 ， 只有 偶爾 傳來 低聲 的 牛鳴 ， 打破 這 片 寂靜 ， 這樣 的 環境 讓 我們 感到 狂喜 。 然後 ， 從 遠方 ， 我們 聽到 小小 的 車聲 ， 看到 一 輛 車 的 頭燈 閃動 的 燈束 。 是 從 童軍 營地 沿 著 長 而 直 的 石子路 開過來 的 。 我 俯身 向 前 ， 吹熄 油燈 。 「 別 擔心 。 」 希瑟 懇求 道 。 但是 我 沒法 不 擔心 。 剛才 那 神奇 一 刻 的 魅力 消失 了 。 即使 那 輛 車 的 駕駛 在 月光 下 看 不 到 我們 — — 我 不 相信 他們 看 不 到 — — 我 的 心思 也 已經 轉到 別的 事情 上 去 了 。 隆隆聲 越來越 響 。 更多 頭燈 的 燈光 。 一 輛 汽車 和 卡車 組成 的 車隊 朝 著 我們 ， 在 石子路 上 嘎嘎 地 開過來 ， 車隊 的 燈光 照過來 ， 可以 見到 飛揚 的 塵土 。 他們 穿過 路口 ， 越過 我們 家 正 前方 的 那 座 橫跨 中央河 的 橋 。 然後 我 想到 ： 今天 是 星期三 ， 是 「 家長 之 夜 」 。 即使 在 我們 收割 成熟 的 作物 之 際 ， 我們 也 在 對抗 花園 裡 出現 的 新 威脅 。 除了 日本 麗金龜 和 歐洲 來 的 紋 白蝶 ， 現在 又 多 了 墨西哥 豆瓢蟲 。 我們 的 菜園 宛如 戰場 前線 ， 陷入 了 一 場 新 的 世界 大戰 。 豆瓢蟲 的 幼蟲 身體 柔軟 艷黃 ， 這 種 黃 跟 其他 蠕蟲 的 綠色 和 馬鈴薯 瓢蟲 的 粉紅色 混合 ， 染髒 我 的 手指 ， 顯現出 一 條 肉蟲 內臟 的 彩虹 。 啪 的 一 聲 ， 爆開 了 ！ 玉米 和 豆子 剛 成熟 的 時候 ， 一群群 烏鶇 在 河 邊 的 樹林 裡 徘徊 。 牠們 彼此 的 談話聲 讓 我 聯想到 第三世界 的 公車站 。 我 不 確定 牠們 是 不 是 在 找尋 昆蟲 ， 還是 打算 啄食 農作物 。 我 不 冒 任何 風險 ， 直接 用 噓聲 把 牠們 趕走 。 就 在 幾 天 前 ， 一 隻 土撥鼠 從 信箱 那邊 橫越 我 家 的 車道 ， 到 我 家 來 定居 。 一 天 早晨 ， 我們 一面 吃 麥片 ， 一面 辯論 該 怎麼 處理 土撥鼠 的 事 。 「 我們 可以 做 個 陷阱 來 抓 牠 。 」 希瑟 說 。 「 農人 不用 陷阱 來 抓 土撥 鼠 。 」 我 答道 。 他們 用 槍 射殺 牠們 ， 或是 訓練 澳大利亞 牧羊犬 ， 要 狗 用 鼻子 把 土撥鼠 從 地 底下 拱出來 ， 咬斷 牠們 的 脖子 。 土撥鼠 挖 的 洞 有 可能 會 讓 乳牛 的 腳 啪 的 一 聲 扭斷 ， 或是 造成 拖拉機 翻覆 。 我們 沒有 拖拉機 ， 也 沒有 養 乳牛 ， 但是 我們 有 一 匹 馬 。 此外 ， 這 隻 土撥鼠 有 可能 拿 我們 的 菜園 當作 早餐店 來 大啖 一 番 。 「 佩姬 說 ， 我們 應該 把 牠們 放生 到 至少 二十五 公里 外 的 地方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否則 牠們 會 回來 。 」 即使 這麼 做 ， 你 仍然 是 把 自己 的 問題 丟到 別人 的 土地 上 。 這樣 公平 嗎 ？ 我 沒有 對 希瑟 提起 ， 麥可 ． 葛佛瑞 的 小麥地 也 有 土撥鼠 的 問題 ， 他 建議 用 汽油 燒死 牠們 。 倒下去 ， 點火 ， 砰 的 一 聲 ！ 「 如果 我 用 槍 射死 牠 ， 會 怎麼樣 ？ 」 我 在 心 中 揣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