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 羊奶 。 她 把 她 父親 的 黃銅 蹄鉤 帶來 了 ， 這 是 她 的 傳家寶 。 「 我 想 你們 可能 用 得 到 這 個 。 」 她 說 。 她 的 眼 裡 閃爍 著 光芒 。 此刻 伊許塔 轉過身 ， 準備 離去 。 希瑟 抱 著 滿懷 的 禮物 ： 「 妳 要 進 屋 來 喝 點 茶 嗎 ？ 」 「 哦 ， 我 得 走 了 ， 親愛的 。 」 她 沿 著 石子路 往 下坡 走 ， 走向 她 的 車 。 她 停下來 ， 頭 傾向 一 邊 ， 大聲 說 ： 「 你們 看 ！ 」 她 用 手 指 著 天空 ， 天 上 布滿 雲朵 ， 宛如 無數 朝著 天堂 聳立 的 紀念碑 。 一 排 低雲 閃耀 著 橘色 的 光 。 在 相反 的 方向 ， 一 條 管狀 的 雲朵 發 著 青玉 的 冷光 ， 從 天空 的 這 頭 延伸到 那 頭 ， 宛如 海面 的 一 排 波浪 。 伊許塔 的 臉 煥發 光芒 。 「 看 那 個 ！ 」 她 用 女 學生 的 歡樂 口氣 說 ： 「 還 有 那 個 ！ 」 我們 沉默 地 站 在 那裡 ， 欣賞 了 幾 分鐘 ， 凝視 各 種 色彩 逐漸 加深 。 伊許塔 嘆 了 口 氣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我 好 喜歡 雲 。 」 第二 天 早晨 ， 雲朵 消失 了 。 天空 是 燦爛 的 藍 ， 空氣 沁涼 。 我 走到 大 水桶 旁邊 ， 舀出 一 桶 水 ， 看到 一 片 乾枯 的 楓葉 旋轉 飛舞 ， 落到 水面 。 秋天 來 了 。 第七 章 　 來自 未來 的 消息 我 坐 在 露臺 上 ， 剝去 玉米 的 外皮 ， 魯德 在 我 腳 邊 ， 拉扯 剝下 的 外皮 ， 把 絲絲 縷縷 的 玉米穗 扔到 剝好 的 玉米堆 裡 。 希瑟 在 廚房 裡 煮 湯 ， 想要 在 冰封 的 嚴寒 時期 來臨 前 ， 先 把 我們 的 豆子 、 南瓜 、 番茄 和 秋葵 吃完 。 冬天 可能 在 任何 一 天 來臨 。 空氣 變 得 更加 涼爽 ， 更加 清澈 ， 這 個 訊息 讓 我們 心 中 的 緊迫感 越來越 強 。 儘管 第一 次 降霜 的 平均 日期 是 一 個 大略 的 指標 ， 我們 仍然 無法 確知 ， 嚴重 的 霜凍 會 在 哪 一 天 來襲 。 車道 那邊 傳來 引擎 的 吼聲 ， 一 輛 吉普車 停下來 。 這 是 衛斯理 和 克莉斯托．特拉克賽爾 夫婦 的 車 ， 他們 住在 琴妮 家 旁邊 。 他們 走過來 ， 臉 上 的 表情 看來 沉重 而 嚴肅 。 「 你們 聽說 了 嗎 ？ 」 衛斯理 說 。 我 的 第一 個 反應 是 ， 我 的 老天 ， 他們 的 兒子 雅各 出事 了 。 「 聽說 了 什麼 ？ 」 希瑟 說 ， 她 站 在 廚房 門口 ， 用 擦 碗 的 乾布 擦乾 雙手 。 「 電視臺 全 都 在 報 這 個 。 」 克莉斯托 說 ： 「 恐怖 分子 挾持 飛機 撞上 了 世貿 大樓 _ 。 」 「 老天 ， 他們 真是 無孔不入 。 」 衛斯理 打斷 她 ， 話語 從 他 口 中 湧出 ： 「 他們 撞 了 五角大廈 。 有 一 架 飛機 在 匹茲堡 摔 了 。 汽車 炸彈 也 爆炸 了 。 這 真 是 一 個 重大 的 時刻 。 」 不 到 二十 分鐘 ， 就 有 三 輛 汽車 開進 我 家 車道 ， 我們 跟 特拉克賽爾 夫婦 、 琴妮 和 佩姬 抱 在一起 ， 試 著 去 了 解 這些 只有 在 噩夢 裡 才 可能 發生 的 事 。 佩姬 的 臉 上 一直 保持 著 「 我 絕對 不 哭 」 的 堅忍 笑容 ， 嘴唇 緊繃 著 ， 不 允許 它 顫抖 。 魯德 根本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他 跑到 她 面前 — — 「 佩姬 ！ 」 — — 她 勉強 地 笑 了 笑 。 這 件 事 將 會 對 魯德 的 一生 產生 什麼 影響 ？ 「 他們 在 雙子星 大樓 進行 傷患 分類 。 」 佩姬 說 ： 「 奧薩瑪 ` 說 不 是 他 幹 的 。 有 一 個 巴勒斯坦 團體 說 是 他們 幹 的 。 」 「 老天 ， 這 件 事 讓 我 憤怒 極了 。 」 衛斯理 說 ， 他 是 個 蓄鬍 的 高大 男人 ， 年齡 與 我 相仿 。 他 的 職業 是 焊接 工人 ， 不過 他 也 獵捕 鹿 和 熊 ， 還 養 了 一 群 獵犬 。 在 寂靜 的 夜晚 ， 我們 不時 聽到 狗吠 。 「 我 從來 沒有 想要 殺死 一 個 人 的 慾望 。 」 衛斯理 用 渾厚 的 拉長 口音 說 ： 「 但是 我 可以 用 我 的 這 雙 手 勒死 幹出 這 件 事 的 人 。 」 他 舉起 雙手 ， 握緊 拳頭 ， 手臂 左右 搖晃 。 「 我 要 把 他們 的 眼珠子 挖出來 。 」 然後 ， 他 睜大 了 眼睛 。 「 你 以前 也 住在 紐約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敢 打賭 你 在 那裡 認識 很多 人 。 」 很多 人 ， 我 想 。 我 的 兄弟 和 他 的 妻子 、 大衛 和 梅若 ， 他們 的 工作 地點 距離 世貿 大樓 都 只 有 幾 條 街 。 「 我 敢 打賭 這 件 事 會 讓 你 想要 看 電視 。 」 衛斯理 說 。 對 。 然而 也 不 對 。 天殺 的 ， 我 不 知道 自己 在 想 什麼 。 這 件 事 太 怪異 了 ， 太 突然 了 。 「 我 在 想 ， 我們 是 不 是 應該 打電話 給 一些 人 。 」 我 對 希瑟 說 。 她 還 沒 來得及 答話 ， 衛斯理 就 說話 了 。 「 過來 用 我 家 的 電話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你們 不會 真的 只 關心 你們 這 個 微不足道 的 計畫 而 不 願 打電話 吧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他 用 激將法 挑戰 我 。 「 打 個 電話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， 當 你們 想要 的 時候 ， 你們 隨時 可以 回到 那 個 生活 去 。 」 一 整 天 的 時間 裡 ， 我 一直 在 想 ， 衛斯理 的 想法 是 不 是 對 的 。 也許 看 電視 新聞 和 使用 電話 真的 沒 那麼 要緊 。 就 像 他 所 說 的 ， 在 如此 重大 事件 的 陰影 籠罩 下 ， 我們 的 計畫 突然 顯得 「 微不足道 」 。 難道 我們 對 自己 的 親友 沒有 責任 ？ 難道 我們 不 該 像 其他 的 美國人 一樣 ， 把 全部 心思 都 轉到 這 件 事情 上 ？ 在 一 個 需要 人民 關心 的 時期 ， 我們 是否 轉過身 去 ， 拒絕 擁抱 自己 所屬 的 時代 ？ 就 另一方面 來 說 ， 如果 我們 轉過身 去 了 ， 我們 感受到 的 無力感 ， 會不會 因此 而 更加 強烈 ？ 如果 我們 留在 紐約 ， 此刻 我 可能 會 去 做 義工 ， 幫忙 搬運 救難 物資 ， 或者 捐血 。 在 這裡 ， 我們 只 能 想像 ， 這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