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就 擔心 會 聽到 馬車 的 某些 部位 爆裂開來 ， 或是 啪 的 一 聲 斷掉 的 聲音 。 那 天 早上 ， 我們 上 了 馬車 ， 駛向 羅伯森 家 的 時候 ， 事情 真的 發生 了 。 當時 希瑟 和 我 把 魯德 帶去 託給 他們 ， 好 讓 我們 去 郵局 辦事 。 我們 讓 魯德 在 他們 家門 口 下車 。 「 我們 一 小時 之內 就 回來 。 」 我 對 佩姬 說 ： 「 如果 一 小時 後 我們 還 沒 出現 ， 那 就 表示 我們 可能 碰到 機械 方面 的 問題 了 。 」 我們 出發 了 ， 希瑟 和 我 對於 家 裡 還 留 著 一 具 燒 著 柴火 的 爐子 感到 緊張 ， 但是 難得 有 機會 離開 那 棟 房子 ， 我們 覺得 很 興奮 。 就 二月 初 的 時節 而言 ， 今天 的 天氣 再 好 也 不過 了 — — 陽光 普照 ， 氣溫 是 攝氏 七 度 — — 美好 的 天氣 讓 我 對 馬車 的 憂慮 減輕 了 一些 。 我們 從 伊許塔 身邊 走過 ， 停下來 跟 她 打招呼 。 麥可 ． 葛佛瑞 從 我們 後面 開車 過來 ， 一面 跟 我們 揮手 ， 一面 把 他 的 小 卡車 開到 路 旁 的 草地 上 。 我們 的 馬車 進 了 郵局 停車場 ， 希瑟 下 了 車 ， 走進 郵局 。 「 牛仔 」 喬．威爾遜 的 車 開過來 ， 他 搖下 車窗 。 「 你 好 ， 鄰居 。 」 他 說 。 在 郵局 停車場 跟 人 聊天 ， 讓 我 覺得 很 開心 。 我 坐 在 我 的 寶藍色 馬車 上 ， 喬坐 在 他 嶄新 的 香檳色 小卡車 裡 。 但是 從 眼角 餘光 裡 ， 我 看到 至少 有 六 輛 我 不 認識 的 汽車 ， 在 赫威特路 上 呼嘯 而 過 。 我 不 喜歡 開車 的 另 一 個 原因 ， 就是 不 想 跟 別的 車 千鈞一髮 地 擦身而過 。 有 一 次 一 輛 坐滿 男童軍 的 寶馬 汽車 飛快 地 開上 琴妮 家 的 那 片 山坡 ， 當時 貝兒 載 著 我 ， 正 用 小跑步 從 對面 的 方向 上坡 ， 這 輛 車 緊急 轉開 ， 幾乎 撞上 我們 。 又 有 一 次 ， 一 輛 漂亮 小型車 的 引擎 發出 高 轉速 的 嗚嗚聲 ， 這 輛 車 的 駕駛 顯然 在學 前 世界 賽車 冠軍 馬力歐 ． 安德瑞提 ( Mario Andretti ) 的 開法 ， 沿著 史畢特勒斯 森林 ( Spitlers Woods ) 的 彎道 火速 前進 。 還好 駕駛 及時 看到 我 的 馬車 ， 將 車頭 轉 個 方向 ， 開上 鋪 著 碎石子 的 路肩 ， 從 我們 身邊 揚長而去 。 喬 開車 走 了 ， 希瑟 回來 了 ， 上 了 馬車 。 我 在 停車場 的 邊緣 停下來 ， 讓 三 輛 汽車 先 走 ， 然後 再 駕 著 馬車 ， 走上 這 條 車輛 很多 的 馬路 。 貝兒 看起來 很 疲倦 ， 精神 渙散 ， 對於 這 條 路 也 不 熟悉 。 她 左右 搖晃 ， 前 一 分鐘 還 拉 著 右邊 的 車輪 走上 長 著 青草 的 路肩 ， 下 一 分鐘 又 拖 著 左邊 的 車輪 走進 對面 的 車流 裡 。 結果 是 ， 我們 前進 的 速度 變 得 很 慢 。 一 輛 運送 乾草 的 超載 卡車隆隆 地 從 我們 後面 開過來 ， 幾乎 碰到 馬車 的 尾巴 。 「 你 要 靠 邊 停 嗎 ？ 」 希瑟 說 。 「 沒有 路肩 可以 靠 邊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只有 請 他 保持 耐心 了 。 」 然後 我 看到 在 鐵路 的 邊坡 旁邊 有 一 條 車道 ， 通往 一 座 鋪 著 碎石子 的 狹小 空地 。 我 駕 著 馬車 走上 這 塊 空地 ， 卡車 呼嘯 著 從 我們 旁邊 繞行 而 過 。 「 可惡 的 傢伙 。 」 我 低聲 說 。 貝兒 還是 煩躁 不安 。 我 則 是 全副心思 都 放 在 如何 讓 馬車 掉頭 上面 ， 就 在 這時 — — 轟轟轟 ！ — — 有 個 東西 把 我們 身邊 的 空氣 吸走 了 。 原來 是 一 列 火車 ， 一 列 閃閃 發亮 的 銀色 美國 國鐵 列車 ， 幾乎 是 從 我們 頭頂 上方 隆隆 地 開過去 。 貝兒 用 後腿 直立起來 ， 眼睛 睜 得 大大 的 ， 腦袋 左右 扭動 。 希瑟 連聲 尖叫 。 貝兒 向 後 退 ， 這時 ， 我 轉頭 向 後 看 ， 發現 有 一 輛 汽車 朝 著 我們 開過來 。 「 往 前 走 ， 貝兒 ！ 」 我 大叫 ， 她 往 前 走 了 一 步 ， 剛好 讓 這 輛 車 開過去 。 然而 她 沒有 空間 可以 轉身 ， 只 能 走上 鐵道 的 邊坡 。 咵 ， 咵 ， 咵 ， 咵 ！ 我 努力 讓 她 的 腳步 走穩 ， 這時 ， 一 聲 刺穿 耳膜 的 尖銳 哨音 從 空中 凌厲 的 傳過來 。 貝兒 嚇壞 了 。 我們 緊緊 抓著 馬車 ， 以便 保住 自己 的 性命 。 貝兒 跳起來 ， 拉 著 馬車 往 前 衝 ， 車輪 發出 刮擦 的 尖聲 ， 馬車 下 有 許多 我們 看 不 到 的 部位 ， 發出 嘎吱 嘎吱 的 聲音 ， 有些 零件 蹦射 摔落 。 之前 我們 打算 在 這 種 時刻 跳下 馬車 逃生 的 計畫 ， 現在 看起來 不可能 做到 。 貝兒 退回到 馬路 上 ， 我 拉拉 左邊 的 繮繩 ， 低聲 吼道 ： 「 呀 ！ 往 前 走 ！ 」 她 向 前 一 躍 ， 開始 沿著 與 火車 平行 的 路面 往 前 奔跑 ， 試圖 追上 火車 。 希瑟 坐 在 我 身邊 ， 張大 了 眼睛 ， 顯得 非常 恐懼 。 我 猛力 拽 了 拽繮繩 ， 希望 它 沒有 裂開 。 但是 不管 我 發出 什麼 指令 ， 不管 我 用 多 大 的 力氣 拉扯 繮繩 ， 貝兒 就 是 不 肯 放慢 速度 。 突然間 ， 貝兒 年輕 了 十 歲 ， 她 體 內 的 每 一 條 肌肉 都 充滿 了 彈性 ， 她 拉 著 馬車 往 前 跑 ， 彷彿 拉 的 是 一 個 玩具 。 我們 在 馬車 上 晃 得 東倒西歪 ， 她 跑 向 一 道 堤岸 ， 幾乎 要 把 馬車 拖下去 ， 我 看到 堤岸 下 有 一 排 帶 刺 的 鐵絲網 在 等 著 我們 。 這時 ， 我 察覺到 自己 太過 驚慌 ， 便 抓著 繮繩 ， 跳 了 起來 。 然後 我 想起 克萊德．提爾曼 說 過 的 話 ： 「 要 讓 牠們 走 ， 讓 牠們 幹活兒 。 」 我 緊緊 拉住 繮繩 ， 手臂 放低 ， 穩住 了 。 我 試 著 說 些 話 來 安撫 貝兒 。 火車 繼續 從 我們 身邊 經過 ， 發出 劈劈啪啪 的 響聲 — — 這 聲音 怎麼 老是 不停 ？ — — 然而 貝兒 的 身子 擺正 了 ， 速度 也 慢 了 些 。 我們 的 彎道 就 在 前方 。 我 要 貝兒 朝著 這 片 碎石子 斜坡 走去 。 她 照辦 了 ， 而且 速度 更 慢 了 一點 。 不久 ， 最後 一 節 車廂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