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 搖 不 下來 。 」 車窗 是 自動 控制 的 ， 沒有 電池 ， 車窗 就 動不了 。 現代 社會 的 各 種 設施 的 便利性 就 只是 這樣 。 「 只要 往 上 拉 七 公尺 多 就 好了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只 需要 拉到 那裡 。 」 我 把 貝兒繮繩 的 鐵鍊 掛到 車尾 保險槓 下方 的 鉤子 上 。 這時 我 發現 ， 對於 衝橇 來 說 ， 這 是 要 往 前 跨出 多麼 難 的 一 大 步 ， 就 像 小 聯盟 的 棒球 選手 直接 去 打 大聯盟 的 比賽 一樣 。 我 低聲 對 貝兒 說 ： 「 妳 現在 要 拉 兩 公噸 重 的 東西 ， 女孩 。 讓 提爾曼 先生 為 妳 感到 驕傲 吧 。 」 「 我 好了 ！ 」 希瑟 說 。 「 往 前 走 ！ 」 貝兒 的 四 隻 腳 試 著 往 前 走 ， 然後 猛然 停住 ， 這 個 不 動 如 山 的 物體 讓 她 感到 吃驚 。 「 往 前 走 ！ 」 她 再一次 試 著 往 前 拉 ， 然後 又 停住 了 。 「 走 啊 ， 貝兒 ！ 」 這 輛 金牛座 輕微 地 搖晃 了 一下 ： 「 呀 ！ 」 我 一面 發出 指令 ， 一面 啪啪 地 甩動 繮繩 。 她 努力 向 前 ， 耳朵 豎起來 ， 她 那 巨大 壯實 的 身軀 左右 搖晃 ， 但是 她 似乎 被 身 上 的 馬具 釘死 在 原地 。 這 輛 車 仍然 動 也 不 動 。 「 哇 ！ 停下來 ， 貝兒 。 」 我 把 繮繩 橫擺 在 她 背 上 ， 走過去 仔細 察看 汽車 的 車輪 。 每 一 個 車輪 都 深深 陷 在 雨天 時 所 形成 的 輪溝 裡 ， 現在 泥土 又 變硬 了 。 她 絕對 沒法 把 車子 拖出 這 幾 個 深坑 ， 拉到 山坡 上邊 。 我 解開 貝兒 的 繮繩 ， 帶 著 她 走到 前面 去 。 希瑟 和 魯德 下 了 這 輛 充滿 惡臭 的 車 ， 透透氣 。 車頭 保險槓 下方 的 深溝 裡 長滿 青草 和 薊 。 我 踢踢 這 堆 植物 ， 跪下來 ， 把 頭 伸到 車子 底下 ， 看看 有沒有 可以 鉤住 繮繩 的 地方 。 我 伸出 手 ， 盲目 地 摸索 保險槓 後面 這 塊 空盪盪 的 空間 ， 想像 這裡 很 可能 住 了 一 窩 響尾蛇 — — 那麼多 的 老鼠 ， 很 可能 吸引 牠們 來 這裡 作窩 — — 我 祈求 上天 ， 希望 我 之前 碰到 蛇 的 時候 擁有 的 好運 ， 能 幫助 我 度過 這 一 次 的 考驗 。 我 沒有 摸到 能 鉤住 東西 的 地方 ， 但是 我 的 運氣 的確 不錯 。 我 把 連接 繮繩 的 J型 鉤子 鉤 在 保險槓 的 邊緣 上 。 希瑟 和 魯德 重新 就位 ， 我 再一次 對 貝兒 說 ： 「 往 前 走 。 」 這 一 次 ， 由於 坡地 的 斜度 ， 車身 從 原本 停放 的 位置 跳 了 起來 ， 往 前 動 起來 ， 被 地心引力 拉 著 走 ， 只是 走錯 了 方向 。 一點五 公尺 、 三 公尺 。 貝兒 感覺到 繮繩鬆 了 ， 她 停下 腳步 。 車子 繼續 往 前 移動 。 「 哇 。 」 我 尖叫 道 ： 「 哇 ！ 哇 ！ 」 希瑟 終於 剎住 了 車 。 我 怒氣沖沖 地 看 著 擋風 玻璃 後面 的 她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她 說 。 「 你 停 的 地方 離 她 的 腳 只有 這麼 一點點 的 距離 。 」 我 喊道 ， 一面 伸出 大拇指 和 食指 ， 對著 她 比出 約 二點五 公分 的 距離 。 「 我們 正在 往 前 走 ， 羅根 。 是 你 跟 她 說 『 哇 ！ 』 的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不 是 在 跟 她 說 『 哇 ！ 』 ， 我 是 在 跟 妳 說 『 哇 ！ 』 」 就 在 這 一 刻 ， 貝兒 舉起 尾巴 ， 拉出 一 坨 熱騰騰 的 、 青豆色 的 大便 ， 糞便 就 噴濺 在 引擎 蓋 的 正中央 。 我們 捧腹大笑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我們 又 試 了 一 次 ， 但是 這 一 次 ， 繮繩 的 鐵鍊 從 保險槓 上 掉 了 下來 。 同樣 的 事情 一遍遍 地 發生 ， 每 一 次 我 彎下 腰 去 ， 重新 把 鉤子 鉤 在 保險槓 上 ， 貝兒 就 用 她 的 尾巴 拍打 我 。 「 不要 這樣 ， 貝兒 ！ 」 她 把 我 的 帽子 打掉 了 ， 我 說 ： 「 夠 了 ！ 我們 來 試試 看 ， 從 車子 尾巴 的 鉤子 那裡 再 試試 看 。 」 然而 這 片 山坡 太 陡 了 ， 實在 爬 不 上去 。 我們 決定 不要 直接 拉上 七 公尺 ， 而是 沿著 草地 往 下 走 ， 然後 以 U型 路線 折返 ， 從 一 個 坡度 比較 小 的 地方 重新 上去 。 希瑟 一手 握 著 方向盤 ， 眼睛 看 著 後視鏡 ， 另 一 手 拉住 開 著 的 車門 ， 這樣 她 才 聽 得 到 我 的 話 。 「 準備好 了 吧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往 前 走 ！ 」 到 了 此刻 ， 貝兒 已經 完全 搞糊塗 了 。 我們 做 這 件 事 已經 做 了 將近 一 個 小時 ， 她 卻 只 拉 著 車子 往 前 走 了 幾 公尺 。 我 跟 她 在 滑橇 上 練習 的 時間 已經 有 好幾 個 月 ， 在 這 段 期間 ， 我 要 她 帶 著 我 在 草地 上 奔馳 ， 滿足 我 對 溜滑板 的 幻想 。 不管 提爾曼 說 她 怎麼 肥 ， 如今 她 的 身材 已經 變 得 結實 ， 而且 她 渴望 奔跑 。 現在 她 受 夠 了 拉 不 動 這 個 巨大 的 銀色 泡泡 。 至少 看起來 是 這樣 ， 因為 這 一 次 ， 當 我 啪 的 一 聲 抖動 繮繩 ， 要 她 往 前 走 的 時候 ， 她 猛然 向 前 一 躍 。 貝兒 利用 這 片 對 她 有利 的 斜坡 ， 開始 跑起來 ， 她 的 兩 隻 前腳 齊步 向 前 ， 宛如 一 隻 巨大 的 黑色 長耳 野兔 。 希瑟 發出 尖叫 。 魯德 也 在 尖叫 。 我 握 著 繮繩 ， 跟著 貝兒 拚命 地 跑 。 車子 砰砰 地 開 過 凹凸不平 的 地面 。 我 的 帽子 飛走 了 。 這時 ， 我 看到 前方 有 一 條 溝渠 。 「 哇 ！ 」 我 尖叫 了 一 聲 ， 用力 拉住 繮繩 ， 然後 我 大喊 ： 「 煞車 ！ 煞車 ！ 」 貝兒 停下來 。 車子 也 停下來 。 希瑟 從 車門 裡 出來 ， 彎 著 腰 放聲 大笑 。 我 也 笑 個 不停 。 魯德 開心 地 尖叫 。 「 妳 在 拖車 屁股 ！ 」 我 對 希瑟 說 。 「 還要 ！ 還 要 ！ 」 魯德 說 。 我們 又 拖 了 一 次 ， 這 一 次 速度 較 慢 ，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