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528 in text YL2015044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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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 。 我 最 想 做 的 就 是 回家 喝到 酩酊大醉 , 把 緊張 和 束縛 統統 拋開 , 然後 再 出門 找 一 間 時髦 的 酒吧 去 把 男生 。 你 很 難 預料 會 遇到 什麼 人 , 或 跟 誰 交往 , 酒吧 裡 充滿 了 各 種 操 他媽的 不可思議 的 事 , 任何 事 都 有 可能 發生 。 我 不 像 葛莉兒 , 我 喜歡 有 各 種 選擇 , 喜歡 下 一 刻 的 不可 預知 , 既定 的 事物 令 人 乏味 。 接著 我 心頭 一 凜 , 整 個 人 呆 了 一下 , 有 個 東西 像 暗 夜 般 向 我 緩緩 包攏過來 , 令 我 十分 空虛 。 也許 我 真的 得 採取 連 自己 都 不 願意 認同 的 非常 手段 , 才 能 擺脫 這 個 東西 。 也許 我 真的 得 去 戒癮 中心 了 。 那 天 晚上 , 我 打電話 給 我 最 要好 的 朋友 , 豬頭 , 告訴 他 我 要 住進 戒癮 中心 了 。 豬頭 不 像 抬 棺 的 吉米 是 酒肉朋友 , 他 比較 像 正常 朋友 , 加上 他 年紀 比 我 大 , 已經 有 三十二 了 , 所以 我 覺得 他 在 某些 方面 比 我 有 見識 。 「 很 好 啊 , 」 他 說 , 「 很 高興 你 要 去 戒癮 中心 , 你 的 生活 實在 太 亂七八糟 了 。 」 我 聽 了 很 不 爽 , 「 我 才 沒 那麼 糟 , 只是 多 喝 一點 , 個性 有點 怪 而已 。 」 我 把 自己 說 得 像 分 不 清 條紋 和 格子 呢 , 像 那 種 在 餐廳 裡 笑 得 太 大聲 的 人 。 「 我 只是 要 去 那裡 學習 做 個 比較 正常 的 人 罷了 。 」 「 歐各思坦 , 你 知道 自己 喝醉 時 是 什麼 鬼樣子 嗎 ? 你 變 得 很 噁爛 , 你 不 是 發神經 把 燈罩 套到 頭 上 , 或 講 些 形而上 的 話 而已 。 你 是 變 得 很 爛 、 很 陰毒 又 醜惡 。 我 不 喜歡 你 喝醉 的 樣子 , 一點 也 不 喜歡 。 」 我 想到 卡拉OK 酒吧 , 哪 算 爛 或 陰毒 ? 只是 公然 丟臉 而已 。 「 如果 我 那麼 爛 , 你 為什麼 還 交 我 這 個 朋友 ? 」 我 痛恨 不 沾 酒 的 人 , 他們 什麼 鳥 也 不 懂 。 豬頭 解釋 : 「 因為 你 本身 是 個 好人 。 我 很 喜歡 你 , 可惜 為了 交 你 這 號 朋友 , 我 還 得 忍受 你 喝醉 的 時候 。 我 覺得 如果 你 正視 戒酒 這 件 事 , 將 是 個 改變 的 大好 機會 。 」 不 知 怎地 , 我 覺得 他 的 話 有點 刺耳 , 好像 他 選 邊 站到 他們 那 一 國 , 不 是 我 這 國 了 。 我 不 知道 我 希望 他 怎麼說 , 也許 我 希望 聽 他 說 : 「 為什麼 ? 那麼多 人 酗酒 , 卻 偏偏 是 要 你 去 ? 」 我 搬來 紐約 的 第一 個 星期 就 認識 豬頭 了 , 他 成 了 我 的 支柱 , 令 我 安定 的 磐石 。 我 也 是 他 的 磐石 , 雖然 他 絕 不 會 承認 這 一 點 。 他 會 說 : 「 我 就 是 自己 的 磐石 。 」 但 話 又 說回來 , 豬頭 是 投資 銀行家 , 所以 只有 在 做 認罪 協商 時 , 才 會 說出 實話 。 我 知道 我們 是 絕配 , 因為 我們 說 吵 就 吵 , 而且 還 經常 吵 , 連 最 小 的 事 也 吵 得 起來 。 事實 上 , 有 一 次 我們 一 整 個 星期 沒 說話 , 因為 他 不 喜歡 我 用 洗碗機 時 , 擺置 碗盤 的 方式 。 「 歐各思坦 , 這 是 常識 耶 , 重 的 炒鍋 不能 放 在 上 層 的 玻璃杯 旁邊 , 杯子 會 破 的 。 」 我 自認 把 那 個 鬼 鍋子 放 在 上 層 是 超級 體恤 的 做法 , 「 我 他媽的 怎麼 會 知道 這些 事 ? 我 家 又 沒 洗碗機 , 我 都 嘛 用 塑膠 碗盤 。 」 我 不 確定 這 是 兩 人 的 個性 迥異 , 或 完全 相同 , 或 些微 差異 造成 的 。 但 我 知道 他 所有 的 朋友 都 討厭 我 , 而 我 所有 的 朋友 也 都 很 討厭 他 。 我們 會 讓 彼此 抓狂 , 別人 卻 不會 。 我們 向來 受不了 對方 , 而且 我們 也 都 知道 這 情形 很 罕見 。 令 我 驚訝 的 是 , 我 跟 他 在一起 從不 喝 酒 , 但 我們 還是 處 得 很 好 ( 或 處不來 ) , 反正 他 很 對 我 味 就是了 。 豬頭 患有 愛滋 , 或 照 他 的 說法 : 「 我 是 愛滋 寶寶 。 」 這 句 話 是 從 電視 節目 「 20 /20 」 看來 的 。 主持人 黛安 . 索耶 ( Diane Sawyer ) 介紹 甫 出生 便 受到 母親 感染 愛滋 的 非洲 寶寶 。 我們 一起 坐 在 豬頭 的 白 沙發 上 喝 小 紅莓汁 , 看到 一個個 骨瘦如柴 , 令 人 心疼 不已 的 孩子 。 「 我 就是 那樣 , 」 豬頭 用 那 種 要 人 疼 的 好笑 語氣 說 : 「 我 是 愛滋 寶寶 。 抱 我 好 嗎 ? 」 可是 因為 他 六 年 來 都 很 健康 , 也 沒 什麼 症狀 , 連 他 的 醫生 也 很 訝異 , 所以 我們 從未 真正 思考 或 談論 過 這 個 問題 。 他 在 各 方面 都 完全 正常 且 健康 , 事實 上 , 我 已經 很 習慣 他 放 在 廚房 流理臺 上 的 那 幾十 瓶 藥罐 , 不會 多 看 一 眼 了 。 那些 藥罐 擺 在一起 , 應該 有 五十 個 吧 。 但 我 只 看 得 到 流理臺 和 一 堆 便利貼 , 連 他 用來 注射 紅血球 增成劑 的 注射器 都 視而不見 。 「 你 什麼 時候 要 去 ? 」 他 問 。 「 三 天 後 。 」 「 去 多久 ? 」 「 一 個 月 。 」 「 你 跟 公司 說 了 嗎 ? 」 「 就是 他們 要 我 去 的 , 伊蓮娜 說 , 我 得 去 戒酒 , 要不然 就 請 我 走路 。 」 「 他們 沒 直接 炒 你 魷魚 算 你 運氣 好 , 人家 還 願意 給 你 機會 , 算 對 你 很 好 了 。 你 需要 做 什麼 準備 嗎 ? 」 我 看到 前面 桌 上 有 一 包 火柴 , 上面 寫 著 雪松 酒館 . 紐約市 。 「 喝 酒 ,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猜 怎樣 ? 」 「 怎樣 ? 」 吉米 喝 著 酒 問 。 「 我 公司 插手 管 我 的 事 了 , 他們 逼 我 去 戒癮 中心 待 三十 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