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531 in text YL2015044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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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? 」 我 看 著 一張張 望 著 我 的 臉 , 但 孕男 保羅 除外 : 他 將 眼神 撇開 了 。 我 不可能 在 這裡 , 這 不 是 真的 ,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, 我 不 知道 自己 有 什麼 感覺 。 「 我 覺得 很 想 離開 , 這 根本 是 場 誤會 。 」 保羅 轉頭 很 快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我 第一 次 來 這裡 時 , 就 是 那 種 感覺 。 」 他 說 。 有 人 也 跟 著 接 話 :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然後 又 有 人 說 了 : 「 我 大約 一 個 星期 後 才 接受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很 好 , 很 好 。 」 大衛 用 安撫 的 聲音 說 。 有 個 頹坐 在 椅子 上 , 像 新教徒 的 白人 男子 突然 哭 了 起來 , 大家 都 安靜下來 。 也許 我 看錯 了 , 但是 大家 猛然 轉頭 看 他 時 , 氣氛 似乎 明顯 得 變 活絡 了 。 他 將 臉 埋 在 手心 裡 , 哭 得 如此 傷心 , 整 個 人 都 在 發抖 。 有 幾 個 人 低聲 交談 。 大衛 轉頭 看 著 他們 , 用 手指 按 在 唇 上 說 : 「 噓 。 」 新教徒 哽 了 幾 聲 , 然後 出乎意料 地 直直 看 著 我 說 : 「 我 也 不 屬於 這裡 , 我 不 屬於 這 個 房間 或 這 個 要命 的 世界 。 我 應該 去 死 才 對 。 」 他 繼續 看 著 我 , 我 只 能 呆望 著 他 , 我 怕 若 不 看 著 他 , 他 就 會 對 我 扔 椅子 。 大衛 用 極為 溫柔 的 聲音 問 : 「 湯姆 , 為什麼 你 覺得 自己 應該 去 死 ? 」 新教徒 看 著 他 , 謝天謝地 , 讓 這 個 人 渣 把 注意力 轉移到 訓練有素 的 專業 人士 身 上 吧 。 接著 新教徒 開始 說話 了 , 他 談到 自己 如何 夜夜 大醉 , 不 喝 酒 時 又 如何 與 病貓 無異 。 他 已 進出 戒癮 中心 六 次 了 , 他 覺得 這 是 他 最後 一 次 機會 。 這 次 他 會 進來 是 因為 他 開車 送 父母 去 派對 , 他們 以為 他 已經 戒酒 了 , 卻 不 知 他 其實 快 醉倒 了 。 車子 開出 路面 , 翻過 築堤 , 一 頭 撞 在 樹 上 。 他 母親 的 雙腿 當場 撞碎 , 如今 自 腰部 以下 全部 癱瘓 。 每 次 他 看到 母親 , 便 覺得 自己 若是 早點 自盡 , 母親 就 不會 有事 了 。 現在 他 一 見到 母親 , 就 會 想起 那 一 夜 。 我 發現 他 的 細紋 襯衫 上 戴 著 袖鍊 , 腳 上 穿著 時髦 的 平底鞋 , 可是 注視 他 的 眼睛 時 , 只 能 看到 毀滅 與 空無 。 他 的 眼神 悲傷 地 嚇人 , 因為 我 幾乎 能 知道 那 是 什麼 。 他 也 有 可能 是 做 廣告 的 。 「 我 出 過 一 次 車禍 , 」 另 一 名 戴 著 牛仔帽 的 男人 說 , 「 我 的 臉 撞穿 擋風 玻璃 , 縫 了 三十二 針 。 」 他 說 著 指指帽緣 下 , 額頭 上 的 疤痕 。 「 後來 我 戒酒 了 嗎 ? 才 沒 咧 。 你們 知道 為什麼 嗎 ? 因為 我 沒 撞到 別人 , 受傷 的 人 只有 我 自己 , 而 我 根本 不 算 個 屁 , 懂 了 吧 ? 」 新 教徒 湯姆 看 著 牛仔 , 點點頭 。 是 的 , 他 明白 。 車禍 、 臉 上 的 疤痕 、 癱瘓 的 母親 … … 我 真的 來 錯 地方 了 。 這 是 重度 酒鬼 、 人渣 、 人生 無望 的 人 來 的 地方 。 我 只 是 廣告界 的 醉鬼 兼 怪咖 而已 。 我 將 手 在 胸 前 交疊 , 看 著 窗 外 遠處 的 孤 樹 。 那 棵 樹 看起來 像 個 無家可歸 的 人 , 像 — — 唉 , 我 也 不 知道 — — 像 個 若 拒絕 去 戒癮 中心 , 就 會 被 炒 魷魚 的 廣告人 。 我 突然 覺得 自己 完 了 。 有 個 女人 說 : 「 可是 戴爾 , 你 還是 很 重要 啊 , 那 是 因為 你 病 了 , 才 會 覺得 自己 不 重要 。 」 大衛 十足 調皮 地 看 著 剛才 開口 的 女人 , 「 妳 知道 我們 的 規矩 , 海倫 , 如果 妳 有 話 要 說 , 請 用 『 我 』 來 表示 。 」 海倫 的 臉 微微 一 紅 , 支支吾吾 地 說 : 「 好 啦 好 啦 , 你 說 得 是 , 對不起 。 」 她 重重 吸 一 大 口 氣 , 抬 眼 看著 天花板 ,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可以 體諒 你 的 遭遇 , 因為 我 一直 覺得 , 只要 不會 傷害 別人 , 喝 酒 就 沒關係 。 可是 在 參加 課程 後 , 我 開始 明白 自己 的 重要性 , 知道 自己 也 是 有 價值 的 , 只 是 酒 和 毒品 , 讓 我 覺得 自己 微不足道 罷了 。 如果 我 不 喝 酒 嗑 藥 , 就 不會 失敗 了 。 」 接著 她 看看 牛仔 , 「 戴爾 , 我 很 高興 你 能 跟 我們 分享 。 你 也 是 , 湯姆 , 我 從 你們 兩 個 說 的 話 中 學到 很多 … … 謝謝 你們 。 」 她 聳聳肩 笑 了 。 我 心 裡 想 , 參加 課程 … … 謝謝 分享 … … 如果 我 不 喝 酒 , 就 不會 輸 … … 這些 人 講 的 是 哪 國 番話 ? 記得 我 第一 天 到 廣告 公司 上班 , 也 是 同樣 驚慌 , 因為 人家 講 的 話 , 我 一 個 字 也 聽 不 懂 , 就 像 到 了 比利時 上班 一樣 : 分鏡表 、 旁白 、 廣告 休息 時間 、 外包 、 CA 。 我 聽得 一頭霧水 。 我 最愛 的 一 句 話 是 「 Two-Cs-in-a-K 」 , 意思 是 指 「 標準 包裝 貨品 的 廣告 」 , 原文 是 「 Two Cunts in a Kitchen 」 。 我 說 : 「 這裡 好像 有 種 我 不 懂 的 喝 酒 術語 。 」 我 對 語言 很 沒 天分 , 這 也 是 另 一 項 我 應該 立刻 走人 的 理由 。 眾人 會心 地 咯咯笑 著 。 大衛 笑 了 。 我 臉 一 紅 , 暗 罵 自己 多嘴 , 「 參與 」 他們 的 談話 。 我 最好 安安靜靜 坐 著 , 把 眼神 轉開 , 別 再 自找 麻煩 。 大衛 說 : 「 沒 錯 , 我們 是 有 自己 的 語彙 , 你 很 快 就 能 學會 了 。 不過 你 若 有 聽 不 懂 的 請 儘管 問 , 我們 會 跟 你 解釋 。 」 自尊心 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