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呃 ? 」 「 猴子 阿仔 和 藍 藍 貓 , 我 一 星期 會 洗 一 次 。 」 他 笑 了 笑 , 重重 地 走下樓 。 我 想像 醫院 全體 病患 站 在 洗衣室 裡 擰 著 手 , 不安 地 等待 兩 隻 絨毛 動物 烘乾 的 情形 。 我 回到 寢室 , 我 的 室友 躺 在 他 床 上 , 身體 蜷成 胎兒 在 子宮 裡 的 模樣 。 我 把 玩具 放到 床 邊 地 上 , 然後 坐下來 。 九點鐘 了 , 通常 這時 , 我 會 在 包威利 酒吧 喝 晚上 的 第七 杯 馬丁尼 , 同時 吧檯 上 堆 著 好幾 張 寫 著 廣告詞 點子 的 餐巾紙 。 我 甚至 可能 會 跟 演員 兼 酒保 的 傢伙 , 你來我往 地 調情 送 秋波 。 我 看看 那 位 比 我 早 幾 個 小時 抵達 的 室友 — — 一 個 年紀 較 大 , 沒 啥 人樣 的 黑人 。 他 一 整 天 都 沒 離開 房間 , 有 人 悄悄 告訴 我 說 , 他 是 肝癌 末期 患者 。 剛才 他 到 一般 醫院 做 檢查 , 所以 我 抵達 時 , 才 會 沒 看到 他 。 我 脫掉 內褲 和 T恤 , 鑽到 薄薄 的 被子 底下 。 頭 下 的 枕頭 很 扁 , 根本 沒 什麼 支撐 作用 。 我 瞪 著 天花板 上 的 淺褐色 水漬 。 嘆 口 氣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心理 健康 狀況 真 操 他媽的 爛 。 戒癮菜鳥 「 我 叫 瑪莉恩 , 我 酗酒 又 吸毒 , 」 低 自尊 的 瑪莉恩 看 著 自己 放 在 大腿 上 的 兩 隻 肥手 說 。 「 嗨 , 瑪莉恩 , 」 圍坐 的 眾人 說 。 「 我 來到 我 該 到 的 地方 , 」 瑪莉恩 跟 她 的 手 說 。 「 妳 在 妳 該 到 的 地方 , 」 眾人 回應 道 。 「 我 探究 自己 的 感受 , 並 與 他人 分享 。 」 「 妳 探究 自己 的 感受 , 並 與 他人 分享 。 」 瑪莉恩 看 了 房間 對面 一 名 成員 一 眼 , 然後 調開 眼神 , 「 我 愛 我 自己 。 」 「 妳 愛 妳 自己 , 」 眾人 認可 道 。 「 而且 我 很 重要 。 」 「 而且 妳 很 重要 , 」 大家 異口同聲 地 說 。 瑪莉恩 的 嘴角 畫 過 一 抹 笑意 , 臉頰 紅 了 起來 , 她 的 手 在 牛仔褲 上 擦 著 , 然後 轉頭 看 著 坐 在 她 右手 邊 的 人 。 「 我 叫 保羅 。 我 是 酗酒 者 , 」 孕男保羅 說 。 「 嗨 , 酗酒 者 保羅 。 」 眾人 逐字 說道 , 包括 瑪莉恩 在 內 , 她 現在 已 能 直視 著 保羅 了 , 保羅 自己 則 看 著 地板 , 努力 抑住 緊張 的 笑容 。 「 我 是 個 好人 。 」 「 你 是 個 好人 , 」 大家 對 他 保證 。 「 我 會 痊癒 的 , 」 保羅 樂觀 地 說 。 「 你 會 痊癒 的 , 」 一 群 酒鬼 毒蟲 應允 道 。 「 我 會 甩掉 大肚腩 , 找到 一 個 可愛 的 男友 , 」 保羅 笑說 。 「 你 會 甩掉 大肚腩 , 找到 一 個 可愛 的 男友 , 」 眾 患者 唱道 。 「 而且 我 很 重要 , 」 他 用 手 拍拍 自己 的 肚子 說 。 「 而且 你 很 重要 , 」 每 個 人 都 說 , 只有 我 除外 。 今 早 一 位 顧問 解釋 說 , 「 聲明 」 是 為了 確認 、 強化 我們 內心 想要 強化 的 感受 。 例如 , 如果 我 覺得 自己 很 胖 , 就 說 : 「 我 很 瘦 。 」 大夥 就 會 認可 我 的 想法 , 「 你 很 瘦 。 」 就 這麼 簡單 , 而且 最後 結尾 一定 是 這 句 話 , 「 我 很 重要 。 」 好笑 的 是 , 類似 的 聲明 過去 對 我 來說 根本 沒效 , 我 跟 葛莉兒 講 過 無數 次 「 我 沒 醉 , 我 絕對 不會 喝醉酒 來 上班 。 」 可是 她 都 跟 我 說 : 「 放屁 , 你 少 鬼扯 。 」 圈子 終於 輪到 我 了 , 一時間 沒 了 聲音 , 因為 我 的 心思 並 不 在 聲明 活動 上 , 而是 想 著 自己 走進 明尼亞波里 城中區 的 珠寶店 , 買 了 一 只 昂貴 的 手錶 。 因為 某 個 晚上 , 我 跟 一 個 以前 當 過 警察 的 傢伙 做愛 完 後 , 醉倒 在 公寓 裡 , 把 手錶 送給 他 了 。 有 人 在 清 喉嚨 , 所有人 把 目光 移到 我 身 上 。 「 我 叫 歐各思坦 , 我 是 酗酒 者 , 」 我 咕噥 說 。 「 嗨 , 歐各思坦 , 」 全體 人員 說 。 「 我 很 高興 能 來到 這裡 , 」 我 在 說謊 。 「 你 很 高興 能 來到 這裡 , 」 大夥 重述 道 。 「 我 吃完 午飯 後 不會 退 院 ,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吃完 午飯 後 不會 退 院 , 」 他們 認可 道 。 好 啦 , 我 想 , 說完 啦 。 「 還 有 呢 … … ? 」 某人 問 。 「 還 有 什麼 ? 」 「 還 有 你 很 重要 啊 , 」 有 三 、 四 個 人 不 太 高興 地 說 。 真 他媽的 上帝 阿拉 觀世音 。 「 還 有 我 很 重要 , 」 我 諷刺 地 說 。 「 還 有 你 很 重要 , 」 眾人 誇張 地 說 。 聲明 活動 結束 後 , 我 直接 走到 團體 中 。 今天 , 我們 的 顧問 不 是 好心 的 大衛 , 而是 蕾伊 。 蕾伊 是 個 胖大 的 女人 , 為了 彰顯 這 項 事實 , 她 穿 了 大 印花布 ; 全身 開滿 大 朵 大 朵 的 花 。 她 講話 的 方式 , 讓 人 覺得 自己 什麼 都 逃 不 掉 , 而且 連 試 都 不用 試 。 我 相信 她 這 輩子 用 棍子 敲死 的 小 海豹 一定 不計其數 。 「 今天 我們 要 討論 後果 的 問題 — — 酗酒 的 後果 。 有 人 知道 什麼 是 後果 嗎 ? 」 沒 人 吭聲 。 她 環視 房間 , 直視 每 個 人 的 眼睛 , 包括 小弟 在 下 我 的 。 她 看 了 一會兒 , 我 全身 寒慄 , 覺得 比 在 地鐵 上 , 跟 六月天 戴 著 萬聖節 面具 、 疑似 流氓 的 人 四 目 交接 還要 恐怖 。 蕾伊 露出 猙獰 的 笑容 說 : 「 噢 , 我 明白 了 , 你們 喝 酒 後 , 都 沒有 人 有 不 好 的 後果 。 天啊 , 你們 真 是 一 群 幸運 的 酒鬼 。 」 我 心 中 只 有 一 個 念頭 , 完 了 。 還是 沒 人 吭氣 , 大家 只是 在 座位 上 不安 地 挪動 , 彼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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