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536 in text YL2015044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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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 週 , 然後 是 朱利安 、 卡洛斯 、 艾力克 。 他們 全 都 跟 豬頭 有 類似 之 處 。 提姆 跟 豬頭 一樣 是 銀行家 , 朱利安 和 卡洛斯 跟 他 長 得 挺 像 。 尼德 長 得 不 像 豬頭 , 但 他 是 希臘人 , 所以 我 覺得 , 也許 這樣 就 夠 了 。 一 年 後 , 我 終於 覺得 不再 愛 他 了 。 我 不會 聽到 任何 曲子 便 想到 他 , 而且 可以 好幾 天 不會 常常 想 他 , 我 覺得 自己 有 可能 跟 別人 在一起 了 。 有 天 晚上 豬頭 從 車 上 打電話 給 我 , 要 我 到 樓下 跟 他 會面 。 那 天 是 星期五 , 我 也許 會 跟 提姆 出去 , 大概 去 卡內基 音樂廳 什麼 的 。 「 你 得 下樓 來 , 現在 就 下來 。 」 我 爬進 他 車 裡 , 心 裡 很 不 爽 。 「 天啊 , 你 到底 怎麼 了 ? 」 我 問 他 , 也許 遣詞 略 有出入 , 但 差不多 就 是 那 個 意思 。 「 你 要 保持 樂觀 啊 , 沒 什麼 事 是 大不了 的 , 你 的 工作 不過 就 是 一 份 他媽的 工作 而已 , 又 不 是 得 了 愛滋 。 」 可是 我 卻 說中 了 。 他 的 HIV 檢驗 呈 陽性 反應 。 那 晚 我 在 他 家 過夜 , 抱 著 他 , 讓 他 知道 我 不 在乎 。 我 要 他 知道 , 即使 無 藥 可 醫 , 還是 有 希望 。 那 希望 是 很 強烈 的 , 因為 需求 是 如此 之 強 。 就 在 那 天 晚上 , 豬頭 對 我 說 愛 我 , 說 他 愛上 了 我 。 可是 聽到 這 句 話 時 , 我 只 覺得 他 是 因為 害怕 , 害怕 自己 再 也 找 不 到 更 好 的 人 了 。 我 費盡 千辛萬苦 , 才 終於 擺脫 苦戀 , 以 朋友 的 身分 陪 在 他 身邊 。 我 根本 不 想 跟 愛滋病毒 扯上 邊 , 而且 我 好氣 他 。 氣 自己 費力 遺忘 他 , 結果 他 知道 自己 患上 不治 之 症 後 , 卻 回 過 頭 來 說 愛 我 。 我 一方面 同情 他 , 一方面 又 覺得 他 是 個 大 混蛋 。 所以 現在 我們 是 朋友 了 , 我 以為 我 都 可以 撇 乾淨 了 , 可是 顯然 我 還是 無法 忘情 , 我 的 心情 顯然 還是 亂七八糟 。 眾人 靜默 一 陣 後 , 凱維 說 : 「 我 在 情人 確診 感染 愛滋 後 離開 他 , 我 沒有 辦法 面對 那 個 問題 。 」 他 邊 說 邊 撥 著 額 前 的 卷髮 。 「 我 最 後悔 的 是 , 他 到 死 時 , 都 不 知道 我 有 多 愛 他 , 而 唯一 的 理由 就 是 我 的 毒癮 與 自私 。 我 算是 結婚 了 , 我 娶 了 古柯鹼 , 我 連 自己 跟 毒品 的 關係 都 處理 不 來 , 甭提 還 加上 愛滋 , 這樣 我們 就 變成 三 個 人 啦 。 我 因此 痛恨 自己 。 」 他 看看 我 。 「 他 死 了 , 他 從來 不 知道 我 有 多 愛 他 , 他 死 時 相信 我 是 因為 害怕 愛滋 , 但 其實 不 是 那樣 。 我 搶 在 他 離開 我 之前 先 離開 他 , 因為 我 一生 被 遺棄 多 次 , 只有 古柯鹼 對 我 不棄不離 , 永遠 陪 在 我 身邊 。 我 必須 離開 他 , 我 必須 打破 惡性 循環 。 」 聽到 這些 話 , 我 好 想 吐 , 我 可以 感到 食物 踢 著 我 的 喉頭 , 拚命 敲門 吵 著 要 出來 。 我 的 胃酸 拚命 分泌 , 還 一邊 狂喊 : 「 我 受不了 啦 。 」 凱維 令 我 反胃 , 他 比 任何 人 都 更 令 我 反胃 。 因為 我 就是 他 。 我 突然 很 想 喝 酒 , 酒癮 像 海嘯 般 向 我 席捲 , 我 不 是 想 輕鬆 地 喝 那 種 加 水 的 調味酒 , 而是 想 喝到 爛醉如泥 , 就算 膝蓋 動 大 手術 , 也 不會 有 什麼 知覺 的 喝 法 。 我 坐 了 一會兒 , 兩 眼 茫然 , 直直 望 著 前方 , 事實 像 牙醫 用 的 X光罩 一樣 向 我 壓來 。 問題 不 在 身為 廣告人 而 老是 喝醉酒 。 問題 不 在 來 戒癮 中心 或 被 炒 魷魚 。 問題 不 在於 酗酒 。 而 在於 我 這 個 人 在 酗酒 。 我 掀動 雙唇 , 吐出 了 幾 個 字 。 我 是 一 個 酗酒 者 。 今天 做 一 對 一 治療 , 這 跟 在 紐約 看 心理 醫師 很 像 , 只是 沒有 昂貴 的 躺椅 和 名牌 茶几 罷了 。 而且 也 沒有 留 著 灰山羊鬍 的 父親型 醫師 , 我 面對 的 是 穿著 大 花 衣服 的 蕾伊 。 她 在 一 對 一 治療 時 不 太 一樣 , 比較 沒 那麼 嚴苛 , 輕鬆 很多 。 我 覺得 像 去 看 朋友 , 兩 人 可以 坐 在 酒吧 聊天 , 只 是 她 上面 掛 著 「 戒 一 天 是 一 天 」 的 海報 , 書架 上 還 擺滿 各 種 藥 、 酒癮 的 教科書 。 「 你 覺得 如何 ? 」 她 問 。 我 說 本來 幾 天 前 , 我 隨時 準備 出院 。 我 跟 她 談到 給 豬頭 的 信 , 以及 在 眾人 面前 讀信 時 , 有 多麼 難過 。 我 瞭解 自己 不 喜歡 有 太多 情緒 , 不 想 面對 痛苦 或 恐懼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我 終於 認清 自己 喝 酒 的 方式 不 正常 , 我 以 酒 為 逃避 管道 , 把 喝 酒 當成 目的 。 我 告訴 她 自己 對 戒癮 中心 的 新 看法 、 中心 對 我 的 幫助 , 以及 漸進 的 影響 。 例如 某人 會 說 些 愚蠢 的 聲明 , 團體 裡 會 有 人 反駁 : 「 你 剛才 說 的 聲明 我 一點 也 不 信 。 」 然後 大家 就 會 激烈 地 辯論 一 番 , 然後 有 人 會 哭出來 。 這些 都 激發 你 一些 想法 , 喚醒 你 一些 東西 。 你 會 有 前所未有 的 了悟 。 很 奇怪 , 沒 啥 邏輯 可 言 , 偏偏 卻 是 真 的 。 蕾伊 笑 了 , 因為 她 知道 這 就 是 療效 , 是 秘密 進行 的 。 她 說 , 我們 得 開始 設計 一 種 讓 我 離開 戒癮 中心 , 返回 真實 世界 時 用 的 「 重返 」 方案 。 我 想到 太空梭 穿越 大氣層 , 重返 地球 時 的 燃燒 模樣 , 這 情形 也許 很 容易 發生 在 我 身 上 。 蕾伊 用 手臂 撐 著 桌子 , 靠 向 前 說 : 「 我 建議 你 離開 這裡 後 , 以 門診 病人 的 身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