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的 辦公室 。 」 「 我 覺得 是 里克幹 的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里克 ？ 他 幹麼 要 做 那 種 事 ？ 」 「 妳 想想 嘛 ， 葛莉兒 ， 啤酒 廣告 、 虛情假意 的 關心 ， 現在 又 來 這 招 。 妳 我 都 知道 ， 他 根本 沒有 能力 ， 他 就 是 會 幹 這 種 事 ， 他 想 竊取 我們 的 創意 。 」 葛莉兒 想 了 想 。 「 我 不 認為 里克 的 創造力 能 強 到 想出 這 種 招數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里克 的確 不 怎麼樣 ， 但 卻 不會 害 人 。 」 我 不 像 她 那麼 有 把握 ， 所以 我 一 整 天 都 在 監視 里克 ， 看看 能否 瞧見 他 有 流露 一 絲 的 罪惡感 。 我們 在 走廊 上 擦 肩 而 過 ， 我 看 著 他 的 眼睛 ， 他 也 微笑 回看 我 ， 沒有 避開 ， 有 的話 ， 就 表示 心 裡 有 鬼 了 。 我 很 想 當面 跟 他 對質 ， 可是 如果 他 沒 做 ， 那 我 不 就 變成 發神經 的 同性戀 酒鬼 了 嗎 ？ 我 也 故意 從 新 AE 辦公室 前 走過 兩 回 ， 看看 他 有沒有 抬起 頭 。 我 步態 輕鬆 ， 彷彿 只是 出來 晃 一 晃 而已 ， 看 會不會 真的 讓 葛莉兒 說中 了 — — 紙條 是 玩 真的 ， 那 傢伙 真的 在 暗戀 我 。 可是 我 第三 次 經過 時 ， 他 從 桌 上 抬起 頭 問 ： 「 有 什麼 需要 我 幫忙 嗎 ？ 你 找 我 是 不 是 有事 ？ 」 我 踏進 他 的 辦公室 ， 「 嗯 ， 我 只是 在 想 ， 你 有 沒 有 其他 公司 的 啤酒 廣告片 。 」 他 笑道 ： 「 沒有 ， 我 這裡 沒有 ， 不過 我 可以 幫 你 弄 一 份 拷貝 ， 叫 人 送到 你 辦公室 。 」 我 注意 他 桌 上 有 張 加 框 的 美女照 ， 女人 在 沙灘 上 對著 陽光 開懷 而 笑 ， 頭 上 的 草帽 幾乎 就 要 被 吹掉 了 。 「 算了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「 確定 。 」 後來 我 告訴 葛莉兒 紙條 不 是 AE 寫 的 ， 她 說 ： 「 那 張 照片 又 不 代表 任何 意義 ， 有 可能 只 是 他 妹妹 。 」 「 葛莉兒 ， 就算 他 老妹 是 超級 名模 克莉絲蒂．特林頓 （ Christy Turlington ） ， 他 也 不會 把 妹妹 的 照片 擺在 自己 桌 上 。 相信 我 ， 那 女 的 不 是 他 老婆 就 是 他 女友 。 」 葛莉兒 建議 說 ： 「 也許 他 還 不 確定 ， 也許 他 只是 訂 了 婚 ， 但是 沒把握 經營 婚姻 ， 也許 他 不 確定 自己 的 性傾向 ， 所以 才 要 試試 看 。 」 「 噢 ， 我 的 媽 呀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有 可能 唷 ， 我 是 說 ， 也許 他 有 很 大 的 家庭 壓力 ， 或 那 女 的 給 他 壓力 ， 也許 他 真的 需要 找 人 談 一 談 。 」 「 葛莉兒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妳 真是 幹 對行 了 ， 我 從 沒 見 過 比 妳 更 能 無中生有 的 人 。 」 葛莉兒 一 副 很 自得 的 樣子 。 「 書架 上 擺滿 廣告獎 的 人 ， 可 不 是 只有 你 呢 。 」 「 我 叫 歐各思坦 ， 我 是 酗酒 者 。 」 我 對著 房間 宣布 ， 「 今天 是 我 的 第九十 天 。 」 派瑞街 的 團員 紛紛 鼓掌 ， 我 坐 在 講臺 上 ， 因為 今天 是 我 戒酒 的 第九十 天 ， 為了 「 戒酒 成功 」 ， 我 得 先 「 符合 資格 」 。 我 看看 海登 ， 他 正在 對 我 笑 。 我 很 訝異 自己 會 這麼 緊張 ， 且 喉頭 突然 發乾 。 雖然 我 的 職業 得 常 在 人們 面前 講話 ， 跟 各 公司 總裁 介紹 廣告 內容 ， 此時 我 卻 怕 得 要 死 ， 講 不 出 話 來 。 我 的 手 都 快 滴出 汗 了 ， 我 想 不 出 該 如何 開場 ， 要 說 些 什麼 。 我 腦袋 裡 全 是 漿糊 ， 嘴巴 卻 像 自動 駕駛儀 般 ， 像 止不住 的 屁 一樣 ， 源源不斷 地 冒出 話 來 。 我 談到 自己 醉酒 的 情形 ， 先 從 俄羅斯 蛋 展覽 談起 ， 以及 後來 老闆 逼 我 進 戒癮 中心 。 我 談到 戒癮 中心 ， 以及 後來 滴 酒 不 沾 地 返回 原有 的 生活 。 而且 ， 在 團體 治療 時 ， 我 迷上 一 位 英俊 且 手毛 濃密 的 吸毒 者 。 這 句 話 我 當然 沒 說出來 ， 只 表示 自己 很 感激 生命 中 的 一些 人 ， 感謝 自己 能 戒酒 ， 戒 一 天 是 一 天 ， 等等 云云 的 。 「 你 真是 太 了不起 了 ， 」 會 後 ， 海登 對 我 說 。 「 怎麼說 ？ 」 「 你 誠懇 又 健談 ， 半 句 廢話 都 沒有 ， 」 他 拍 著 我 的 背 說 。 「 真的 嗎 ？ 我 看起來 那麼 正常 啊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當然 ， 你 棒 極了 。 」 「 謝天謝地 ， 其實 我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在 講 什麼 ， 我 滿 腦 只 想到 ， 我 之前 刮除 的 胸毛 ， 現在 慢慢 又 長回來 了 。 」 海登 跳起來 問 ： 「 什麼 ？ 」 「 嗯 ， 我 在 想 ， 夏天 時 要不要 去 把 毛色 染淡 ， 可是 我 又 想 ， 只 剩下 毛根 挺 醜 的 ， 胸毛 的 毛根 耶 ， 那 不 是 很 糗 嘛 。 金色 的 胸毛 看起來 也許 不錯 ， 而且 又 自然 ， 就 像 我 週末 去 漢普 頓時 那樣 。 可是 等 毛根 一 長出來 後 ， 就 變成 ： 『 噢 ， 好 可悲 哦 ， 那 人 是 不 是 有病 啊 。 』 」 海登 又 驚 又 好笑 地 瞪 著 我 ， 或者 他 只是 單純 地 感到 訝異 。 「 你 真是 令 人 惶恐 ， 你 的 膚淺 教 我 無言以對 。 」 「 咱們 去 吃 印度菜 ， 」 我 說 。 我 在 第一大道 和 七街 附近 的 餐廳 裡 告訴 海登 ， 我 覺得 公司 的 里克 在 對 我 搞鬼 。 「 你 老闆 不 是 叫 伊蓮娜 嗎 ？ 」 他 咬 了 一 口 素炸餅 說 。 「 里克 是 她 的 合夥人 ， 兩 人 是 一起 合作 的 ， 一 個 扮 白臉 ， 一 個 扮 黑臉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說 工作 都 很 順利 嗎 ？ 我 不 懂 。 」 我 告訴 他 上 星期 我 去 上班 ， 有 人 把 雜誌 上 的 啤酒 廣告 塞 在 我 的 抽屜 裡 ， 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