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氣 竟然 越來越 強 ， 我 像 肉醬 般 癱軟 在 那裡 。 一會兒 後 ， 伊蓮娜 經過 我 辦公室 前 ， 順手 打 了 聲 招呼 。 接著 她 又 折回來 ， 抬 著 鼻子 站 在 我 門口 。 她 一 臉 驚駭 ， 走進來 東 嗅 西 嗅 。 「 歐各思坦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這裡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她 四處 看 了 看 ， 我 不 知道 她 在 找 什麼 ， 派對 嗎 ？ 「 我 沒 喝 酒 ， 伊蓮娜 ， 如果 妳 是 在 懷疑 那 個 的話 。 」 她 狐疑 地 上下 打量 我 ， 我 的 信用 因為 這 股 強烈 的 酒味 ， 已 瀕臨 破產 了 。 「 這裡 聞起來 像 釀酒廠 。 」 「 我 也 發現 了 ， 」 我 說 。 她 靠過來 ， 看看 我 的 垃圾桶 ， 又 去 瞄 桌 底下 。 「 為什麼 你 的 辦公室 聞起來 會 這樣 ？ 」 有 個 名字 跳進 我 心 裡 。 「 里克 ， 」 我 瞪 著 伊蓮娜 ， 「 里克 把 一 瓶 威士忌 倒 在 這裡 ， 他 大概 覺得 這樣 很 有趣 吧 。 」 她 懶懶 地 瞪 我 一 眼 。 「 里克 應該 不會 幹 這 種 事 ， 」 她 說 。 然後 兩 手 疊 在 胸口 ， 對 我 笑 了 笑 ， 把 我 當成 偷吃 糖 又 說謊 的 小孩 。 「 你 一切 還好 嗎 ？ 你 的 … … 狀況 ？ 」 豈有此理 ， 我 真 想 抓住 她 用力 搖 ， 對 她 大吼 ， 我 操 他媽的 沒有 喝 ！ 妳 忘 了 那 個 混蛋 去 偷看 我 的 背包 了 嗎 ？ 妳 難道 不 明白 他 在 整 我 嗎 ?
 
!
 
但 我 只是 從 桌 後 站起來 ， 抓起 我 的 袋子 甩到 肩 上 。 「 我 很 好 ， 伊蓮娜 ， 謝謝 妳 的 關心 。 妳 看錯 里克 了 ， 這 正 是 他 會 幹 的 事 。 」 「 你 要 去 哪裡 ？ 」 她 轉頭 問 。 我 嘆 口 氣 ， 用 妳 不會 明白 的 表情 看 著 她 。 「 去 參加 啤酒 派對 ， 伊蓮娜 ， 」 我 說 。 我 滿 腔 怒火 地 走 在 人行道 上 ， 一路 擠過 成群 拿 著 星巴克 杯子 、 《 華爾街日報 》 、 公事包 的 上班族 。 平時 沒 注意 的 車聲 ， 此時 竟 震耳欲聾 。 我 行經 路 邊 一 條 超大型 的 建築 用 水管 ， 水霧 中 隱隱 出現 一 道 彩虹 。 我 一 腳 踏 在 彩虹 上 ， 鞋 都 溼 了 。 我 不能 打電話 給 佛斯特 ， 不能 依靠 他 ， 而 豬頭 自己 問題 夠多 了 ， 不能 拿 我 的 事 去 煩 他 。 海登 也許 在 睡覺 調 時差 ， 他 是 我 的 盟友 ， 我 的 盟友 沒 幾 隻 。 我 快步 走 著 ， 想像 自己 若 不停下 腳步 ， 會不會 一路 走到 加州 去 ？ 假如 我 照 規定 ， 在 AA 找到 一 名 贊助人 ， 就 可以 打電話 給 他 了 。 贊助人 會 告訴 我 ， 「 放手 吧 ， 讓 上帝 引導 你 。 」 我 就 會 想 ， 放 你 的 狗 臭屁 。 我 可以 現在 就 去 參加 聚會 ， 大吐 苦水 ， 我 真的 可以 。 我 瞥見 角落 有 間 愛爾蘭 酒吧 ， 雖然 才 早上 十點半 ， 酒吧 竟然 開 著 。 真 可悲 ， 我 心想 。 只有 不折不扣 的 酒鬼 才 會 去 那 種 地方 。 我 走進去 。 那 股 味道 ， 發酸 的 啤酒 、 菸味 、 木頭 、 琴酒 ， 別的 地方 絕對 沒有 這 種 氣味 ， 那 是 酒吧 的 味道 。 我 立刻 有 了 回家 的 感覺 。 我 的 眼睛 一會兒 後 才 適應 昏暗 的 燈光 ， 我 來到 吧檯 邊 ， 坐到 高 腳凳 上 。 我 把 袋子 放到 檯面 上 ， 兩 手 微微 發抖 。 我 不能 這樣 ， 我 不能 到 這 種 地方 ， 這樣 很 不值 。 「 想 點 什麼 ？ 」 形容 憔悴 的 酒保 用 沙啞 的 聲音 問 ， 他 眼睛 四周 盡 是 皺紋 ， 鬍子 因 長年 吸進 二手菸 而 發黃 。 我 心 中 天人交戰 ， 左右為難 ， 焦慮 像 潰堤 般 地 流竄 全 身 。 我 的 心 在 胸腔 中 狂擊 ， 只要 一 杯 就 好 了 ， 我 可以 只 點 一 杯 ， 我 需要 放鬆 一下 ， 我 繃 得 太 緊 了 ， 緊 到 傷 了 自己 。 「 一 杯 健怡 可樂 ， 」 我 安靜 半晌 後 說 。 酒保 看 了 我 兩 眼 ， 似乎 看透 我 的 心思 ， 知道 我 在 掙扎 什麼 。 我 想 ， 也許 他 以前 常 看到 這 種 情形 吧 ： 魔鬼 的 角力 。 他 把 健怡 可樂 放到 吧檯 上 ， 說道 ： 「 請 享用 。 」 我 用 薄薄 的 吸管 吸 著 ， 直到 剩下 冰塊 。 洛城 的 鏡子 葛莉兒 和 我 到 洛城 拍攝 維克山 啤酒 廣告 ， 海邊 的 旅店 客滿 了 ， 所以 我們 住到 曼蒙特 城堡 旅館 （ Château Marmont ） 附近 的 平房 。 大家 都 很 訝異 德國 客戶 沒 叫 我們 去 住 動物 收容所 ， 因為 他們 實在 很 吝嗇 ， 不過 他們 表示 不 支付 任何 餐費 ， 而且 我們 若要 用 電話 ， 得 自己 買 電話卡 。 他們 甚至 企圖 — — 雖然 並 沒有 強迫 我們 — — 要 我們 兩 個 人 睡 一 個 房間 。 等 大家 都 住進去 後 ， 大夥 跑到 橢圓形 的 泳池 邊 。 兩 名 養眼 的 海咪咪 女子 躺 在 紅 條紋 的 毛巾 上 做 日光浴 ， 有 個 背毛 濃密 的 男人 泡 在 水 裡 ， 他 毛量 之多 ， 乍看 下 還 以為 是 胸毛 ， 後來 才 發現 是 背毛 。 洛城 的 男人 都 這樣 嗎 ？ 「 演員 約翰 ．貝魯西 （ John Belushi ） 是 不 是 在 這裡 嗑 藥 嗑 到 死 的 ？ 」 葛莉兒 問 。 「 不 是 ， 」 我 告訴 她 ， 「 不過 也許 有 人 死 在 這裡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在 洛城 要 嗑 到 掛 應該 很 容易 吧 。 」 她 看看 我 ， 我 可以 明白 她 在 想 啥 。 葛莉兒 在 想 ， 希望 你 沒 忘記 帶 你 的 戒酒書 。 她 把 太陽眼鏡 從 頭頂 推下來 。 「 好了 ， 我 累死 了 ， 我 要 去 補眠 。 今晚 我們 要 去 哪兒 ？ 」 「 常春藤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納粹 五點 就 到 了 ； 我們 七點鐘 得 見面 。 」 「 我 最 討厭 照顧 客戶 了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他們 以為 讓 你 住好 飯店 ， 你 就 欠 他們 。 真 希望 他 叫 客房 服務 就 好 了 ， 別 來 煩 我們 。 」 「 希望 他 沒 穿 短褲 來 ， 」 我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