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 ， 他 笑 得 更深 了 。 我 伸手 從 前面 口袋 拿出 一 疊 二十 元 及 五十 元 紙鈔 。 「 喏， 」 我 在 他 手 裡 塞 了 一些 鈔票 ， 「 去 弄 點 來 。 」 站 在 門 邊 ， 看 著 其他 尋芳 的 曠男 ， 突然 覺得 這 整 樁 事 豈止 是 悲哀 二 字 可以 形容 ， 這 一切 只 突顯出 人 的 寂寞 ， 這些 奔向 黑暗 的 男人 哪 。 我 想像 靠在 撞球桌 邊 的 男子 跟 點唱機 旁邊 的 男人 搭訕 ， 兩 人 都 帥氣 ， 都 冷漠 ， 也許 稍後 他們 會 彼此 交談 ， 然後 打炮 。 然後 — — 他們 感興趣 的 正 是 這 一 點 — — 一起 睡去 。 裸體 而 打鼾 的 兩 名 陌生 男子 ， 互 擁 著 對方 ， 或 緊貼 著 背 。 想到 這裡 ， 我 覺得 既 反感 又 興奮 ， 令 我 想到 兩 隻 剛剛 相遇 的 小 狗 ， 一起 窩 著 睡覺 ， 然後 用 同 一 個 水罐 喝水 。 濟詩 一 臉 得意 地 回來 了 。 「 準備好 了 嗎 ？ 」 他 用 一 種 極為 友善 的 方式 問 。 我 看 了 他 一會兒 ， 發現 自己 徹底 地 無 藥可救 。 「 當然 ， 我們 走 吧 ， 」 我 盡可能 用 正常 的 聲音 說 。 我 沒 跟 他 談 撞球桌 或 點唱機 旁 的 男人 ， 或 窩在一起 睡 的 小 狗 。 他 不 是 有 悟性 的 人 ， 這 人 只 看 表相 。 也許 只 看 表相 的 人 是 我 吧 。 幸好 濟詩 住 的 地方 只 離 酒吧 幾 條 街 ， 他 住在 沒有 電梯 的 五樓 公寓 ， 我 爬 著 樓梯 ， 等 爬到 頂 時 ， 已經 清醒 大半 了 。 我 希望 他 家 裡 有 酒 ， 接著 我 想起 了 毒品 。 我們 一 進去 ， 濟詩 把 他 的 皮夾 和 鑰匙 丟到 廚房 流理臺 上 ， 從 口袋 拿出 小小 的 紙袋 。 他 從 廚房 抽屜 拿出 刮鬍 刀片 ， 然後 撥出 一道道 粉線 。 他 像 古時 的 匠人 般 默默 工作 ， 面容 有如 雕像 ， 而 我 呢 ， 只 須 拿出 我 的 信用卡 ， 插到 白粉 裡 ， 開始 吸 就 好了 。 「 要 吸 了 嗎 ？ 」 他 拿出 半 根 吸管 問 。 我 接過 吸管 ， 「 當然 。 」 我 靠 著 流理臺 ， 像 隻 熟練 無比 的 食蟻獸 ， 開始 一 根 接 一 根 地 吸 著 白粉 。 「 喂 ， 老兄 ， 別 吸 那麼 猛 。 」 我 側 過 頭 看 他 ， 吸管 還 插 在 我 鼻孔 裡 。 「 別 擔心 ， 」 我 對 他 說 ， 「 我 沒 事 。 」 我 又 吸 了 兩 條 ， 才 把 吸管 遞給 他 。 我 將 鼻孔 捏起來 ， 把 殘留 在 裡頭 的 粉 徹底 吸 乾淨 。 濟詩 竟然 非常 節制 地 只 吸 了 兩 條 白粉 ， 「 夠 我 抵 一陣子 了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把 你 的 襯衫 脫掉 ， 」 我 邊 說 邊 將 身 上 的 T恤 往 頭 上 拉 。 「 我 的 媽 呀 ， 」 他 看到 我 的 胸膛 時 忍不住 驚呼 ， 「 你 身材 真 棒 。 」 他 伸手 去 摸 我 的 腹部 ， 我 對 他 的 讚美 或 觸摸 毫無 感覺 ， 只有 不耐 。 這 是 我 唯一 的 感受 ， 我 覺得 自己 像 那 張 印 著 情緒表 的 紙 。 「 來 ， 我 幫 你 ， 」 我 將 他 的 襯衫 拉到 頭 上 ， 他 抽出 頭 ， 把 襯衫 扔到 椅子 上 。 他 的 胸部 也 很 漂亮 — — 強壯 而 結實 。 但 我 感興趣 的 不 是 這 點 ， 而是 看到 自己 對 他 的 控制 。 古柯鹼 撩起 我 的 性慾 ， 也 讓 我 瀕臨 自殺 邊緣 ， 我 被 撕成 兩 半 。 我 到底 想 口交 ， 還是 想 從 窗戶 跳下去 ？ 「 你 覺得 舒服 嗎 ？ 」 事 後 他 躺 在 床 上 問 ， 他 握 著 我 的 老二 ， 用 嘴 潤滑 。 不 ， 我 覺得 糟透 了 ， 我 沒 跟 他 說 ， 但 很 想 講 。 這 不 是 我 期望 的 ， 他 不 是 我 要 的 人 。 他 的 撫觸 太 親密 ， 太 熱情 ， 我 快要 爆 了 。 我 輕輕 將 他 拉起來 ， 讓 他 的 頭 靠在 我 胸 上 ， 以 最 可能 的 溫柔 撫 著 這 個 陌生人 的 頭 。 「 我 得 走 了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對不起 。 」 「 嘿 ， 歐各思坦 ， 怎麼 了 ？ 你 看起來 心情 很 不 好 ， 也許 你 可以 去 散步 。 我 真的 滿 喜歡 你 的 ， 不只 是 性 或 什麼 的 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你 有 某 種 特質 ， 我 不 知道 啦 。 」 他 的 聲音 變小 了 ， 「 某 種 真的 很 吸引 我 的 地方 ， 我 指 的 不 是 你 的 外表 。 」 他人 真的 很 好 ， 如果 我 不 是 我 就 好 了 。 葛莉兒 打電話 告訴 我 ， 我們 的 觀眾 反應 欠佳 ， 片子 得 重新 修改 。 「 我 現在 沒空 管 這些 ， 」 我 訴 她 。 我 宿醉 得 很 嚴重 。 她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「 這 是 我們 的 廣告片 ， 我 知道 你 請 了 一 星期 假 ， 可是 … … 廣告 是 你 寫 的 。 」 「 葛莉兒 ， 我 諸 事 不 順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妳 只 能 自己 去 處理 了 ， 去 找 個 自由約 的 撰稿員 吧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我 去 弄 ？ 」 她 吼道 ， 「 為什麼 我 老是 得 幫 你 收 爛攤子 ？ 」 我 的 頭 在 脹痛 ， 鼻子 發乾 。 「 葛莉兒 ， 妳 冷靜 點 行 不行 。 處理 那 爛攤子 我 又 沒 錢 拿 ， 明白 了 嗎 ？ 請假 的 意思 就 是 我 不 在 那裡 。 」 「 那 我 呢 ？ 」 她 大叫 ， 「 我 需要 有 人 支援 啊 。 」 「 廣告 並 不 是 世界 上 最 重要 的 事 ， 葛莉兒 。 」 「 哼 ， 當然 不 是 ， 」 她 啐道 ， 「 你 才 是 。 」 我 瞄 著 空掉 的 酒瓶 ， 我 得 喝到 很 醉 才 有 辦法 跟 她 說 下去 ， 或 嗑 點 藥 也 行 。 「 我 得 去 — — 」 「 對不起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不 是 故意 說 那些 話 的 ， 我 只是 要 說 ， 我 也 需要 幫忙 。 」 「 我 沒辦法 擔任 妳 的 支援 系統 ， 」 我 說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