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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總統 辦公室 工作 十七 年 來 的 種種 資料 , 包括 各 項 典禮 進行 時 的 注意 事項 、 如何 為 知名 人士 安排 進行 官式 拜訪 等等 , 當 他 沉溺 於 過去 的 回憶 時 , 敲門聲 打斷 了 他 。 打開 門 , 是 另外 一 隻 早起 的 鳥 , 曼德拉 。 「 早 啊 , 今天 如何 ? 」 曼德拉 說 , 邊 伸手 邊 走進 萊德斯 的 辦公室 。 「 很 好 , 總統 先生 , 謝謝 , 您 呢 ? 」 「 還 不錯 , 不過 … … 」 曼德拉 說 , 突然 狐疑 起來 , 「 你 在 幹麼 ? 」 「 我 正在 整理 東西 , 然後 準備 離開 , 總統 先生 。 」 「 喔 , 我 了 解 了 。 我 可以 請教 一下 你 要 去 哪裡 嗎 ? 」 「 回到 監獄 去 , 總統 先生 , 我 以前 在 那邊 工作 。 」 「 嗯 , 」 曼德拉 說 , 緊抿 著 嘴唇 , 「 我 在 那邊 待 了 廿七 年 , 你 知道 的 , 那裡 不 是 很 好 的 環境 , 」 他 又 重複 了 一 次 , 這 次 笑 了 起來 , 「 很 差 ! 」 萊德斯 有點 狼狽 , 只好 假笑 著 應付 過去 , 「 現在 , 」 曼德拉 繼續 說 , 「 我 希望 你 能夠 考慮 留下來 , 和 我們 一起 工作 。 」 萊德斯 詫異 地 看 著 曼德拉 的 眼睛 , 想要 找出 玩笑 的 神情 , 「 是 的 , 我 很 認真 , 你 很 了解 這 份 工作 , 但 我 可 不了 解 。 我 是 從 叢林 裡 跑出來 的 人 , 又 沒 受 過 什麼 教育 。 現在 , 如果 你 能夠 留下來 , 那麼 就 是 一 屆 任期 , 五 年 , 就 這樣 。 在 這 之後 , 當然 , 你 還是 可以 自由 選擇 離去 。 現在 , 請 了 解 我 的 意思 , 這 不 是 命令 , 我 希望 你 留在 這裡 , 前提 是 你 也 希望 留下來 , 並且 和 我 分享 你 的 知識 與 經驗 。 」 曼德拉 微笑 了 , 萊德斯 也 跟著 微笑 了 , 真心誠意 地 。 「 所以 , 」 曼德拉 繼續 說 , 「 你 說 呢 ? 你 要 留下來 嗎 ? 」 雖然 還是 充滿 驚訝 , 但 他 馬上 回答 , 毫不 遲疑 , 「 是 的 , 總統 先生 , 我 願意 留下來 , 謝謝 你 。 」 當下 , 他 的 新 老闆 馬上 給 了 他 一 項 任務 : 召集 總統 辦公室 中 所有 行政 人員 , 包括 清潔 人員 以及 園丁 , 全部 都 到 會議室 集合 。 新 總統 和 他們 一同 走向 會議室 , 和 人們 握手 問候 , 一百多 人 , 曼德拉 偶爾 彼此 聊 幾 句 , 如果 時機 適當 還 會 使用 南非語 。 總統 對著 這 群 人 說話 , 「 各位 , 我 是 曼德拉 , 如果 你們 其中 有 人 想要 去 打包 行李 , 都 可以 隨時 離開 , 不會 有 任何 問題 。 但是 我 想要 請求 你們 留下來 , 就 是 這樣 。 你們 擁有 必要 的 知識 , 而 我們 需要 這些 知識 , 以及 你們 的 經驗 。 」 全部 的 人 都 留下來 了 。 曼德拉 就任 之 兩 個 星期 後 , 四百 位 新 選出 的 國會 議員 來到 開普敦 , 他們 準備 參加 南非 第一 屆 民主 議會 的 開議 儀式 。 地點 就 在 過去 的 國會 大樓 , 這裡 以前 只有 白人 可以 進入 議事 。 就算 到 了 現在 , 這裡 還 是 一 棟 遲鈍 、 沉重 、 單調 的 建築物 , 但 到 了 五月 的 某 一 天 , 同樣 的 這 棟 建築物 將要 敞開 大門 , 迎接 曼德拉 帶來 的 全面 民主 , 讓 這 個 地方 開始 染上 鮮明 色彩 。 翻開 訪客 相簿 可以 看見 臉色 嚴肅 的 國會 議員 、 熱門 合唱團 團員 , 以及 剛 參加 大學 期末 舞會 的 學生 ; 如果 細讀 一下 國會 議員 名冊 , 就 知道 這 個 狀況 了 , 在 這 之前 , 人們 的 名字 多半 是 波塔 或是 馮德馬瑞 或是 史密斯 這 類 唸來 就 知道 有 著 歐洲 貴族 血統 的 偉大 人物 , 現在 當然 還是 有 這 種 名字 , 不過 也 多 了 一些 邦古 、 達拉米 以及 法里撒尼 , 也 還 有 馬哈拉賈 、 木許瓦納 以及 尼拉呼 , 或是 帕達 以及 祖魯 。 另外 還 有 三 位 議員 是 女性 , 包括 國會 發言人 佛蕊.金瓦拉 ( Frene Ginwala ) 。 更 讓 人 驚訝 的 是 國會 議員 中 曾經 入獄 或 逃亡 的 比例 。 嚴格 來 說 , 每 個 國會 議員 都 曾經 犯法 , 現在 他們 要 來 立法 , 然後 率領 他們 的 是 歷來 服刑 最 久 的 罪犯 頭子 , 曼德拉 。 聽到 曼德拉 即將 抵達 , 每 個 議員 都 站 了 起來 , 原先 私下 議論 的 聲音 , 被 一 聲 吼叫 壓過 , 非洲 民族 議會 中 幾 個 比較 年輕 而 有 活力 的 成員 開始 唱起 歌頌 自由 的 歌曲 , 還 有 跳起 知名 的 舞蹈 。 在 這 整 個 喧囂 吵鬧 的 環境 裡 , 相形 起來 , 菲爾耶恩 將軍 則 是 一 個 特立獨行 的 角色 。 他 態度 沉穩 一如 以往 , 穿著 深色 西裝 與 領帶 。 他 站 在 橢圓形 大廳 的 中間 , 一 看 就 知道 堪 當 忠誠 反對黨 領袖 的 不二 人選 。 曼德拉 抵達 了 , 也 來到 大廳 , 腰桿 挺直 、 精神抖擻 地 接受 群眾 的 歡呼 。 菲爾耶恩 專注 地 看 著 曼德拉 , 眼神 中 充滿 尊敬 與 欣賞 。 一 看到 菲爾耶恩 , 曼德拉 馬上 打斷 原先 的 程序 , 走過 大廳 , 過來 和 他 握手 , 笑容 燦爛 地 說 , 「 我 太 高興 看到 你 在 這裡 了 , 將軍 。 」 從 高處 傳來 喊叫 的 聲音 , 「 擁抱 他 , 將軍 , 來 啊 , 擁抱 他 。 」 思考 了 片刻 , 菲爾耶恩 臉 上 閃過 一 絲 不易 察覺 的 笑容 , 點點頭 , 然後 又 回到 原先 的 莊重 神情 , 「 但是 , 我 不會 這樣 做 , 我 是 個 軍人 , 他 是 我 的 總統 。 我 已經 和 他 握手 , 現在 我 立正 站好 , 表達 我 的 尊重 。 」 也許 這樣 結束 正好 : 秩序 回復 平靜 , 宿敵 握手 言和 , 善良 國王 贏回 皇冠 , 所有 的 角色 歡天喜地 地 退場 , 留下 空無一人 的 舞台 。 但 , 結果 當然 不會 是 這樣 , 對於 曼德拉 或是 康士坦 .菲爾耶恩 都 不 是 , 故事 還 沒 結束 。 在 菲爾耶恩 高懸 寶劍 , 告 老還鄉 之前 , 還 有 一 幕 劇碼 等 他 上場 ; 在 曼德拉 實現 人生 意義 之前 , 還要 迎接 一 場 挑戰 。 正 如 菲爾耶恩 所 指出 的 , 「 在 我 的 支持 者 中 , 有 四五成 的 人 沒 參加 投票 。 」 其中 有 些 人 在 選 前 一 週 時 , 選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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