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 終場 哨聲 響起 ， 白人 都 快 瘋 了 ！ 我們 看 著 他們 傻笑 ， 自己 完全 搞 不 清楚 怎麼 回 事 。 我們 根本 不 懂 球賽 如何 進行 ， 也 沒 什麼 興趣 ， 事實 上 根本 不 在乎 。 最愛 跳羚隊 的 還 是 白人 ， 而 不 是 我們 黑人 。 」 但 曼德拉 努力 要 為 跳羚隊 去 妖魔化 的 努力 ， 讓 孟沙米 有所 轉變 ， 但 他 還是 後來 才 從 毫不 關心 ， 變成 真心 支持 。 在 那 四 個 禮拜 之中 ， 他 與 其他 總統 衛隊 黑人 隊員 的 轉變 ， 正 足以 反映 南非 黑人 與 過往 敵人 的 關係 也 正在 調整 。 「 跳羚隊 贏得 第二 場 比賽 之後 ， 我們 開始 有點 好奇 ， 」 孟沙米 提到 的 是 跳羚隊 對抗 較 弱 的 羅馬尼亞隊 那 場 ， 「 白人 同事 的 興奮 多少 感染 了 我們 ， 我們 開始 問 他們 很多 問題 。 我們 也 覺得 很 驚訝 ， 橄欖球 居然 成 了 我們 之間 的 橋梁 。 」 每 兩 個 禮拜 ， 總統 衛隊 會 出外 受訓 ， 反覆 練習 既有 程序 ， 並 保持 警覺 敏銳 。 他們 會 進行 射擊 練習 、 徒手 搏鬥 以及 其他 技巧 。 但 在 和 澳洲隊 的 比賽 之後 ， 一 位 體格 魁梧 的 白人 同事 卡力 ， 開始 教 他們 玩 觸碰式 橄欖球 （ touch rugby ） ， 規則 都 一樣 ， 只是 玩 得 不 那麼 暴力 ， 也 不會 有 太多 衝撞 。 「 在 這些 練習 之後 ， 」 孟沙米 說 ， 「 黑人 隊員 們 就 已經 很 熟悉 橄欖球 的 細節 了 。 」 他們 現在 知道 ， 雙方 各 有 十五 位 球員 上場 ， 其中 八 位 是 前鋒 ， 七 位 是 後衛 。 每 次 達陣 （ try ） ， 都 要 把 球 帶過 得分線 ， 這樣 得 五 分 ， 就 跟 美式 足球 一樣 。 達陣 加踢 （ conversion ） ， 設法 使 球 進入 敵方 球門柱 內 ， 再 把 球 踢 過 球門柱 ， 這樣 是 兩 分 ， 也 跟 美式 足球 一樣 。 罰踢 （ penalty kick ） 進門 得 兩 分 ， 球賽 進行 中 ， 持 球員 採 落地 踢 方式 （ dropkick ） 射門 成功 也 得 三 分 — — 落地踢 就 是 在 衝刺 半路 中 ， 讓 球 掉落 ， 在 接觸 地面 的 那 一剎那 踢 球 。 「 但 同樣 重要 的 是 ， 我們 也 知道 了 打 橄欖球 是 什麼 感覺 。 雖然 玩 的 是 觸碰式 橄欖球 ， 但是 我們 打 得 很 認真 ， 有時 連 擒抱 都 來 真的 。 我們 就 是 這樣 開始 瞭解 橄欖球 ， 而且 讓 我們 大 感 意外 的 是 ， 我們 發現 自己 還 滿 喜歡 橄欖球 的 。 」 在 出戰 加拿大隊 的 前 一 天 ， 全 南非 的 電視 都 在 播映 跳羚隊 訪問 某 個 小鎮 ， 此時 ， 孟沙米 開始 覺得 自己 好像 開始 喜歡 跳 羚隊 了 。 跳羚隊 那 天 訪問 東開普省 裡 的 某 個 小 村落 ， 幾 個 高大 的 白人 和 黑人 小孩 們 閒聊 ， 並且 和 興奮 的 小孩 們 一起 玩 橄欖球 ， 這 個 畫面 深深地 感動 了 孟沙米 ， 以及 其他 所有 看到 的 人 。 在 塵土 漫天 的 黃土地 上 ， 大概 有 三百 個 小孩 聚集 在 這裡 ， 環繞 著 杜普里西斯 ， 參加 他 主持 的 橄欖球 訓練 課程 。 他 把 這 群 孩子 們 分成 小組 分配給 十五 個 球員 ， 但是 只有 安竹 吸引 了 所有人 的 注意 ， 因為 他 實在 太 大 隻 了 ， 而且 他 也 正好 會 說 科薩語 。 史瓦 也 在 ， 他 帶 著 小孩 們 練習 傳 球 ， 很 開心 地 讓 一 旁 遲疑 的 大人 們 知道 ， 波爾人 也 可以 變成 朋友 。 那 天 下午 ， 杜普里西斯 又 帶 著 球員 到 另 一 座 破舊 的 體育場 去 ， 當地 的 球隊 正好 在 這裡 有 場 比賽 。 杜普里西斯 認為 讓 跳羚隊 看看 會 是 件 好事 。 史摩 在 這裡 也 發揮 了 很 大 的 作用 ， 因為 他 的 運動 天分 和 出 了 名 的 惡行 ， 讓 所有人 都 認得 這 張 面孔 。 他 花 了 一 個 半 小時 幫 人 簽名 ， 不 分 老少 。 當 跳羚隊 以 廿 比 零 打敗 加拿大隊 時 ， 祖魯族 大喜過望 ， 歡欣鼓舞 ， 孟沙米 也 是 。 接下來 是 八 強 對賽 ， 對手 是 實力 堅強 的 西薩摩亞 （ Westen Samoans ） 隊 ， 想 從 這 群 來自 南 太平洋 島國 的 大漢 們 手 上 奪得 勝利 ， 看起來 會 是 場 苦戰 ； 對於 南非 黑人 是否 繼續 支持 跳羚隊 ， 也 會 是 場 挑戰 。 因為 西薩摩亞隊 全 隊 都 是 黑人 ， 這 會 讓 他們 聯想起 以往 的 日子 。 切斯特 在 這 場 比賽 中 獨 挑 大梁 ， 一 個 人 完成 四 次 達陣 ， 在 這 場 以 四十二 對 十四 分 的 勝利 中 ， 單人 撐起 廿 分 。 「 過去 到 現在 ， 不管 是 我 自己 、 隊友 或是 其他 人 對 我 的 質疑 ， 在 那 天 之中 ， 全部 消失 了 。 就 是 這樣 ， 」 切斯特 說 ， 「 杜普里西斯 跟 皮納爾 給 我 絕對的 支持 ， 從 現在 開始 ， 在 眾人 的 眼 中 ， 我 是 個 被 全體 接受 並 得到 尊敬 的 成員 。 歷史 在 這裡 全面 改觀 ， 我 不 是 白人 的 事實 ， 現在 也 已經 完全 不 重要 了 。 」 一 週 之後 就 是 準決賽 了 ， 先前 曼德拉 在 非洲 民族 議會 集會 中 提到 ， 要 和 法國 對抗 的 比賽 就 是 這 場 。 比賽 場地 訂 在 德班 的 國王 公園 球場 ， 兩 年 前 ， 皮納爾 就 在 這裡 首次 登場 亮相 ， 也 正好 就是 南非 白人 陣線 攻擊 世貿 中心 之後 的 日子 。 在 那樣 的 政治 氣氛 中 ， 讓 那 場 球賽 的 意義 顯得 格外 不同 。 當 球隊 在 旅館 與 練習 基地 之間 往返 時 ， 路 上 總是 有 著 一群群人 等 著 迎接 他們 ， 隨著 時間 經過 ， 黑人 比例 越來越 高 。 史摩 回憶 說 ， 「 我們 彼此 對望 ， 心 裡 想 著 ， 他媽的 ， 曼德拉 總統 不 是 跟 我們 開玩笑 ， 也許 現在 整 個 國家 真的 都 在 支持 我們 。 」 勒羅斯 也 認同 曼德拉 說 ， 勝利 可以 鼓舞 人心 ， 祛除 人們 心 中 的 疑慮 。 「 我們 真的 看見 整 個 國家 團結 在 我們 身邊 ， 而且 因為 勝利 ， 讓 這樣 的 連結 更 堅強 。 我們 在 球場 上 表現 得 越 好 ， 擴散出去 的 漣漪 越 廣泛 。 」 對抗 法國隊 時 的 逆境 與 戲劇性 的 高潮 也 發揮 了 很 大 的 作用 。 曾經 有 一 個 時間點 ， 比賽 可能 被 取消 ， 然後 讓 法國隊 取得 這 場 比賽 的 勝利 ， 因為 鄰近 印度洋 的 德班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