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， 「 因為 我 認為 ， 當 白人 看見 我 穿上 跳羚隊 球衣 ， 他們 會 看到 一 個 堅定 支持 球隊 的 人 。 」 但 還是 有 個 小 問題 ， 曼德拉 沒有 球衣 ， 而且 就 只 剩下 一 個 半 小時 就 要 出發 。 曼德拉 馬上 要 秘書 打電話 給 路耶 ， 南非 橄欖球 聯盟 的 理事長 。 他 請 秘書 跟 路耶 拿 一 件 球衣 ， 不僅 如此 ， 還要 是 背號 六號 的 球衣 ， 皮納爾 的 專屬 號碼 ， 而且 還 要 一 頂 球帽 （ 他 把 勒羅斯 給 他 的 球帽 留在 開普敦 了 ） 。 一 個 小時 之後 ， 六 號 球衣 已經 送到 曼德拉 的 寓所 ， 管家 照 他 吩咐 把 球衣 燙 得 整齊 。 曼德拉 開始 把 注意力 放到 球賽 上 ， 而且 就 像 所有 球迷 一樣 ， 特別 關心 一 個 高大 的 毛利人 ， 喬南 ． 羅穆 （ Jonah Lomu ） 。 紐西蘭隊 的 實力 一直 都 都 很 好 ， 這 一 次 更 是 歷來 最 強 的 團隊 ， 由 西恩．費茲派翠 （ Sean Fitzpatrick ） 領軍 ， 而且 還 有 辛贊．布洛克 （ Zinzane Brooke ） 、 法蘭克．邦斯 （ Frank Bunce ） 、 華特 ． 力妥 （ Walter Little ） ， 以及 伊安．瓊斯 （ Ian Jones ） 。 這些 名字 不僅 家喻戶曉 ， 更 是 世界 橄欖 球壇 上 鼎鼎有名 的 好手 。 還 不僅 如此 ， 他們 還 有 一 個 秘密 武器 ， 史 上 最 危險 的 橄欖球場 殺戮 機器 ， 才 廿 歲 的 羅穆 。 在 東加 王國 長大 的 羅穆 ， 皮膚 就 像 曼德拉 一般 黝黑 ， 一百九十三 公分 高 ， 一百一十八 公斤 重 。 他 幾乎 和 跳羚隊 的 威瑟 一樣 高大 健壯 ， 但 速度 卻 比 切斯特 或是 史摩 還 快 — — 百 公尺 短跑 只 需 十一 秒鐘 。 有份 報紙 甚至 形容 他 是 「 穿著 芭蕾舞鞋 的 犀牛 」 。 在 紐西蘭隊 對抗 英格蘭隊 那 場 廣受 重視 的 比賽 中 ， 他 已經 證明 自己 勢不可擋 ， 一連 四 次 獨力 衝向 得分線 ， 獲得 廿 分 。 英國 報紙 形容 「 英國 隊員 在 他 面前 ， 猶如 學童 一般 無助 」 。 史摩 在 隊 上 的 防守 位置 注定 了 他 必須 牢牢 看住 羅穆 ， 有 份 報紙 以 圖表 顯示 兩 人 的 體能 狀況 ， 彷彿 兩 人 像是 即將 對陣 的 拳擊手 。 史摩 的 名字 在 英文 中 意 為 「 小一號 」 ， 確實 也 是 如此 ， 比起 羅穆 ， 他 矮 了 十一 公分 ， 體重 也 輕 了 二十八 公斤 。 曼德拉 邊 看 著 報紙 ， 邊 想像 著 如何 對付 這 群 黑衫 巨人 。 「 從 策略 上 來 看 ， 不應該 把 注意力 放 在 他 身 上 ， 因為 他們 必須 觀照 全 隊 狀況 ， 」 曼德拉 說 著 ， 然後 好像 意識到 自己 正在 對 陌生 的 領域 發言 ， 於是 補充 說 ， 「 但 我 確定 跳羚隊 完全 能夠 掌握 這 個 狀況 。 」 像 他 這麼 樂觀 的 人 不 多 ， 特別 是 對 那些 態度 中立 的 人 。 澳洲隊 教練 杜爾 接受 媒體 訪問 時 預言 說 ， 整 個 下午 ， 肌肉 發達 的 跳羚隊 將 只 能 追 著 「 精悍 快速 」 黑衫軍 的 影子 跑 。 《 雪梨晨論報 》 認為 ， 跳羚隊 將 被 玩 得 團團轉 ， 絕無 可能 贏得 勝利 ； 前 黑衫軍 知名 球員 葛蘭 ．貝提 （ Grant Batty ） 則 似乎 是 總結 了 所有 專家 的 意見 ， 他 說 ， 只有 「 獵象槍 」 才 有 可能 阻擋 羅穆 ， 以及 紐西蘭隊 的 冠軍 之 路 。 那 天 早上 ， 當 跳羚隊 在 旅館 裡 醒來 時 ， 覺得 自己 身 上 已經 扛上 了 「 獵象槍 」 — — 百 煉成 鋼 的 集體 求勝 意志 。 他們 住在 桑頓 陽光塔 旅館 （ Sandton Sun and Tower Hotel ） 裡 ， 這 是 家 五星級 旅館 ， 位於 約翰尼斯堡 的 繁華 商業區 中心 ， 距離 曼德拉 的 霍頓 寓所 車程 不過 五 分鐘 。 和 威瑟 同住 一 個 房間 的 是 體格 跟 他 差不多 魁梧 的 史瓦 。威瑟 就 是 那 個 在 對 法國 一 戰 中 ， 最後 爭 球 時 一 聲 狂吼 激起 全 隊 戰鬥 意志 的 人 ， 但 現在 他 卻 沉默 不 語 。 「 那 種 壓力 ， 」 威瑟 說 ， 「 讓 人 喘 不 過 氣 來 ， 如此 沉重 。 前 一 天 晚上 ， 我 打電話 給 我 老媽 ， 沒 什麼 特別 的 事 ， 就 是 想 聽聽 她 的 聲音 ， 讓 我 能夠 放鬆 些 。 但 現在 ， 我 很 害怕 ， 害怕 我們 辜負 了 全 國 幾百萬 球迷 的 期望 。 從 第一 場 比賽 開始 ， 我們 就 知道 全 國 都 支持 我們 ， 但 現在 這 種 感覺 更 是 排山倒海 而 來 。 這 很 嚇人 沒 錯 ， 但 也 讓 我們 充滿 能量 。 我 可以 清楚 感覺到 ， 我 這 輩子 努力 準備 過 的 一切 就 是 為了 這 一 刻 。 」 在 無比 壓力 與 期待 之中 ， 隊員 們 用 過 早餐 。 他們 覺得 自己 好像 困在 一 個 巨大 的 透明 泡沫 之中 ， 時間 在 此 暫時 停止 ， 或者 也 像 完全 失去 重力 的 太空人 一樣 。 他們 必須 找到 發洩 的 方法 ， 不然 真的 會 因為 壓力 而 爆炸 。 這 個 時候 就 必須 來 一 次 「 隊長 領跑 」 了 。 清晨 時 ， 所有 隊員 聚集 在 旅館 休息室 前 ， 在 隊長 皮納爾 帶領 下 ， 他們 沿著 旅館 周圍 慢跑 兩 公里 。 皮納爾 回憶 ， 「 一 開始 時 ，隊 上 瀰漫 著 一 股 沉重 的 壓力 ， 但 當 我們 組隊 慢跑 離開 旅館 時 ， 我 聽到 後面 傳來 一些 喊叫聲 。 有 四 個 黑人 送 報童 認出 我們 ， 跟 在 我們 後面 跑步 ， 並 開始 叫出 我們 的 名字 。 他們 幾乎 知道 我們 每 個 人 的 名字 ， 我 從來 不 知道 這些 小孩 識字 ， 但 他們 認出 了 所有人 ， 而且 彷彿 也 是 我們 隊 上 的 一 分子 。 那 一瞬間 ， 我 從未 感受 過 比 這 更 大 的 鼓勵 與 安慰 ， 遠遠 超出 我們 的 想像 。 」 曼德拉 對著 鏡子 看看 自己 身 上 的 新 球衣 ， 戴上 帽子 ， 對 自己 頗為 滿意 。 到 了 一點 卅分 ， 他 走出 前門 ， 準備 驅車 前往 球場 。 開賽 時間 是 三 點 ， 通常 ， 前往 球場 的 路 大約 只 需要 十五 分鐘 ， 但 今天 的 交通 狀況 顯然 會 很 擁擠 ， 所以 必須 早點 出門 。 侍衛 們 通常 總是 精神抖擻 、 沉默 不 語 、 幹練 機警 ， 但 那 天 ， 他們 變 得 更 沉默 、 忙碌 ， 不斷 地 確認 路線 上 各 個 可能 的 保安 環節 ， 儘管 這 條 路 在 過去 幾 個 禮拜 以來 ， 已經 走過 不下 十幾 次 。 他們 不斷 與 警方 保持 密切 聯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