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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 大 電影節 之 肯定 , 它 給予 我們 導演 很多 工作 上 的 方便 , 這 是 不言而喻 的 。 如果 我 是 史匹柏 , 一 部 《 恐龍 公園 》 ( 侏鑼紀 公園 ) 佔有 全 世界 市場 , 我 也 不一定 要 影展 肯定 。 假說 參展 不 在乎 結果 那 是 說 給 記者 聽 的 , 得獎 會 改變 自身 拍片 環境 。 但是 , 我們 也 不可能 全 以 得獎 為 考慮 拍片 , 那 類 影片 一 眼 就 看得出來 , 挺 犯 傻 的 。 我 也 做 過 評委 , 得獎 往往 是 因人而異 , 今年 和 去年 也 不 一樣 , 沒有 什麼 規則 可 言 。 我們 現在 需要 別人 提攜 , 目的 很 健康 , 並非 崇洋媚外 。 這 個 情形 未來 三 、 五十 年 不會 改變 , 日本 不 也 這樣 ? 它 不比 我們 經濟 強 ? 主要 因為 西方 電影 工業 強大 嘛 ! 電影 這 東西 跟 工業 技術 、 錢 有 密切 關係 。 它 不 是 民間 藝術 、 不 是 繪畫 筆底 自有 春秋 , 它 和 國家 的 財力 經濟 、 社會 狀況 、 人口 素質 都 有關 的 。 中國 現在 是 關閉 市場 , 不 讓 西方 港 台 電影 進來 。 告訴 你 , 進來 還 得 有 五 、 六 年 混亂 呢 , 電影廠 會 全部 破產 , 現在 有 八萬 從業員 , 只要 一 開放 , 對不起 , 只 剩 八百 人 , 大概 還 有 十 個 八 個 導演 能 拍戲 , 其他 的 都 得 拍 廣告 和 MTV 了 。 第五 代 至今 也 十 年 了 。 幾 個 重要 導演 都 拿 了 國際 影展 大獎 , 第六 代 也 逐漸 有 了 清楚 面目 , 你 對 目前 的 狀況 有 何 看法 ? 其實 第六 代 目前 還 不成 氣候 。 第五 代 也 從未 聯盟 , 幾 個 人 認真 開 個 會 什麼 的 。 我們 從 沒有 習慣 結盟 , 都 是 各 做 各 的 , 少組 團結社 。 倒是 第五 代 現在 已 成 名詞 了 , 它 是 一 個 籠統 的 參照 , 指 的 是 一九八三 、 八四年 到 一九九○年代 這 批 作品 , 有些 特殊 的 風格 樣式 , 我們 自己 也 用 這 個 名詞 。 我 總結 一下 我 自己 吧 , 過去 我 是 長於 理性 意念 , 短於 感情 人物 , 風格 個性化 非主流 , 造型 色彩 強烈 , 多 關注 少數 民族 或 民俗 發達 的 地區 , 遠離 城市 , 大體 喜歡 借 古諷 今 , 古 為 今 用 。 但是 今天 第六 代 分子 變化 很 自然 , 這些 名詞 套不上 , 所以 我 覺得 我們 大陸 評論 文章 很 落後 , 我們 很多 問題 都 這麼 想 了 , 他們 還 抓著 名詞 硬套 。 所以 我 常 沒有 力氣 回答 他們 那些 老生常談 , 至於 有 些 導演 作品 模仿 我們 , 或 對 國外 影展 臆測 , 的確 會 造成 某 種 危機 。 我 另外 覺得 所謂 的 第六 代 有點 功利 , 我們 過去 和 凱歌 拍 《 黃土地 》 時 , 是 真正 從 心 中 生出 的 叛逆 。 現在 年輕 導演 的 叛逆 則 有點 功利 , 什麼 紅炒 什麼 , 漫無 目標 。 我 覺得 潮流 是 趕 不 上 的 , 世界 很 大 , 各 地 輿論 不同 , 影展 評審團 口味 很 難 控制 , 沒法 預測 , 有時 只 是 臨場 投票 的 心理 。 只有 拍 你 真正 感覺 的 東西 , 在乎 的 東西 最 重要 。 在 我 來 說 , 我 真正 的 創作 衝動 來自 過去 。 回頭 看 作品 缺少 什麼 ? 沒 嘗試 過 什麼 ? 換 個 樣子 拍 。 過去 有 很多 好 劇本 小說 , 皆 因 我 心理 不 踏實 就 放棄 了 。 《 活 著 》 能 拍 , 是 因為 我 過去 幾 部 電影 都 不善 敘述 , 不 感動 人 , 意念 、 包裝 、 造型棒 , 但 不善 講 實在 普通 、 不 唬人 渲染 的 故事 。 我 另外 有 個 較 個人 的 問題 , 因為 你 和 鞏俐 已 成為 明星式 的 人物 , 生活 方式 逐漸 離群獨居 , 漸 遠 社會 脈動 。 端視 你 過去 的 作品 , 除了 《 大紅 燈籠 高高掛 》 以外 , 多半 與 你 個人 經驗 有關 。 如今 這 種 方式 , 會不會 使 你 的 創作 參照 經驗 狹窄 ? 我 現在 沒法 過 普通人 的 生活 , 連 上街 安靜 吃 頓 飯 都 不可能 。 所以 我 喜歡上 農村 , 沒 人 認得 我 。 這 是 沒法 改變 的 現實 。 另一方面 。 電影 是 理性 的 東西 , 不需 親自 體驗 , 我 知道 很多 大 導演 到 晚年 外面 世界 什麼 也 不 知 了 。 你 這 個 問題 不止 是 我 , 壯壯 、 子 牛 也 一樣 。 不過 我們 還 能 跑 嘛 , 拍 電影 重要 的 是 體力 , 所以 我 不 喜歡 在 北京 拍戲 。 不過 , 我 過去 那 種 普通人 的 自在 日子 是 一 去 不復 返 了 , 對 這 一 點 我 很 痛心 , 對 創作 者 也 是 有害 的 。 我們 現在 創作 因為 沒有 時間 體驗 了 , 都 必須 很 快 進入 情況 , 熱蒸 現 賣 。 我們 再 從 民族性 的 角度 來 看 , 你 的 作品 一直 就 在 詮釋 中國 民族性 的 某 個 面 , 比如 《 紅 高粱 》 的 奔放 放肆 , 《 菊豆 》 的 壓抑 萎縮 , 《 活 著 》 雖然 形而下 、 寫實 , 但 總體 來 看 , 也 是 中國 某 一 種 老百姓 的 典型 , 採 一 種 庶民劇 方式 ? 對 , 這 是 一脈相 承 的 。 我 以前 的 作品 主角 , 多少 帶有 抗爭 的 英雄 色彩 , 銀幕 上 是 一 種 理想 的 想像 。 《 活 著 》 則 是 老百姓 生命 本質 狀態 , 中國 老百姓 隨遇而安 地 生活 , 他 有 周而復始 的 生命 韌性 , 思想 感情 豐富 , 又 很 實際 。 我 這 種 對 老百姓 的 處理 , 和 侯孝賢 又 不 一樣 。 他 的 庶民劇 是 把 戲劇 撐開 抹平 , 好像 木匠 燒 的 滾燙 的 牛皮膠 , 表面 一 層 硬皮 , 下面 咕嚕 咕嚕 滾滾 作響 。 我 的 通俗劇 是 希望 好看 一點 , 平易 一點 。 攝影 指導 從 顧長衛 換成 呂樂 , 你 的 攝影 風格 也 因此 有 了 顯著 變化 , 中景 與 特寫 增多 ? 是 的 。 呂樂 屬於 我們 班 上 的 菁英 , 是 我 最 好 的 朋友 。 他 去 法國 一 去 五 年 , 這 次 來 幫 我 拍 《 活 著 》 。 他 的 風格 以往 就 不 屬於 雕琢 繪畫派 , 不 像 顧 長衛 講究 造型 畫面 。 呂樂崇 尚 自然 , 他 最 大 的 好處 是 不 在 造型 上 刻意 , 跟 著 劇情 走 , 符合 這 戲 的 要求 。 他 不 渲染 、 不 強化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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