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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 什麼 。 賈島 還是 只 吃 , 不 裝 、 不 帶 , 連 一 份 禮物 也 不 收 。 他 說 : 「 我 要是 圖財 愛物 , 可 不 出來 看病 。 」 於是 , 向 眾人 一 拱手 , 又 踏上 漫漫 的 路 。 走 了 一 山 又 一 山 , 過 了 一 水 又 一 水 。 路 是 越 走 越 少 , 賈島 的 年紀 郤 越來越 大 。 又 是 春天 , 到處 柳綠 花紅 , 鶯飛燕舞 , 田野 裡 人 歡馬叫 。 賈島 向 路人 問道 : 「 這裡 , 離 江南 還 有 多 遠 ? 」 一 個 小伙子 答道 : 「 遠 咧 , 至少 還 有 五千多 里 。 」 賈島 聽 了 , 不 急 也 不 愁 , 說道 : 「 不遠 , 不遠 。 我 有 詩 來 會 吟唱 , 我 懂 醫道 會 瞧病 ; 不 怕 颳風 下雨 日頭 曬 , 走到 哪裡 吟 到 哪裡 , 走到 哪裡 瞧 到 哪裡 。 怕 呢 ? 」 聽 了 他 吟詩 後 , 眾人 送 他 。 賈島 擺擺 手 說 : 「 寧 捨 一 碗 金 , 不捨 一 天 春 。 別 耽誤 你們 大家 的 活 , 也 別 耽誤 了 我 的 路程 。 請 你們 送 我 條 驢子 , 讓 我 好 上路 。 」 眾人 說 : 「 沒有 再 比 這 容易 的 了 。 」 於是 , 驢子 牽來 了 。 賈島 騎上 驢子 上路 了 。 漫漫 的 路 啊 , 他 得 悠悠 地 行 , 走 了 一 山 又 一 山 , 過 了 一 村 又 一 村 。 病人 醫好 後 , 眾人 送 他 。 賈島 拒絕 說 : 「 別 啦 , 一 寸 光陰 一 寸 金 , 寸金 難 買 寸 光陰 。 你們 別 耽誤 自己 的 活計 , 也 別 耽誤 我 的 路程 。 請 給 兩 個 船錢 , 好 讓 我 趕路 。 」 眾人 說 : 「 沒有 比 這 更 容易 的 了 。 」 於是 , 賈島 上 了 船 。 行 了 一 水 又 一 水 , 過 了 一 城 又 一 城 。 風霜 染白 了 賈島 的 頭髮 , 烈日 給 賈島 臉 上 增添 了 皺紋 。 常 言 說 得 好 : 「 火 要 空心 , 人 要 實心 」 , 「 有志 者事竟成 」 。 七十 歲 高齡 的 賈島 , 終於 來到 了 太平府 ( 註 ) , 賈島一 高興 , 就 叫道 : 「 李謫仙 , 我 明日 就 可以 看到 你 的 墓 了 。 拿 酒 來 。 」 店家 安排 了 酒菜 , 賈島 就 開懷 暢飲 起來 了 。 上了年紀 的 人 , 加上 旅途 辛勞 , 又 多 喝 了 幾 杯 , 夜裡 受 了 點 風寒 。 第二 天 醒來 , 覺得 頭重腳輕 , 四肢不靈 , 不 思 飲食 。 賈島強行 起 了 床 , 打起精神 離開 了 店家 。 人們 聽說 , 賈島慕 李白 之 名 , 來訪 李白 的 墓 , 在 途中 行 了 四 年 六 個 月 , 現已 是 白髮蒼蒼 , 如 大江 的 浪花 一樣 , 很多 人 佩服 他 的 精神 , 趕來 旅棧 看 他 。 可是 他 已 扶 著 竹杖 , 徑直 地 向 大青山 走去 , 有 些 人 也 跟 著 追去 。 賈島 走 著 , 走 著 , 忽然 覺得 兩 腿 不 聽 使喚 , 再 也 挪 不 動 了 。 這時 , 人們 圍上來 了 。 賈島 問道 : 「 離 大青山 還 有 多 遠 ? 」 「 還 有 十里 ! 」 這時 , 賈島 頭腦 一 , 把 十里 聽成 十 步 , 歎 了 一 口 氣 說 : 「 多 不 爭氣 呵 , 十 步 比 萬里 還 難 走 哇 ! 」 ( 註 ) 眼看著 不行 了 , 賈島 便 吩咐 說 : 「 我 本來 想 葬到 大青山 , 伴 著 謫仙 , 好 早晚 向 他 討教 詩竅 , 誰 知 少 一 步 都 不行 , 何況 還 少 十 步 , 真是 天 不 助 我 , 就 讓 我 在 這裡 望 著 他 吧 ! 」 說罷 , 閉目 逝去 。 人們 遵從 他 的 吩咐 , 就 把 他 葬 在 這裡 , 把 他 的 墳 起 個 名字 叫 「 望仙台 」 。 所以 當地人 說 : 青山 葬 謫仙 , 背 江立 閬仙 ( 註 ) 。 太平府 : 當塗 的 古郡 名 。 後來 , 這 地方 便 叫 十 步埠 , 一 來 二 去 叫 白 了 , 便 成 十里埠 。 閬仙 : 賈島 的 字 。 漚麻 漚麻 沒 花頭 , 只要 扣 火候 。 || 畬族 諺語 三姑 種 黃麻 , 漚出麻 不 是 太 生 , 麻皮 太 硬 , 脫膠 不 好 , 織 不 起 布 ; 就 是 漚 太 熟 , 麻絲 脆 , 拉拉 就 斷 , 布織 不 好 。 這 年 秋天 , 眼看 黃麻 要 收 了 , 三 姑 叫 兒子 阿土 去 雷叔 公家 學學 漚麻 。 阿土 來到 梁山峽 雷叔 公家 , 說明 了 來意 , 雷叔公 聽 了 , 笑道 : 「 漚麻 有 本領 呀 , 俗話說 : 『 漚麻 沒 花頭 , 只要 扣 火候 』 就 行 啦 ! 」 阿土 說 : 「 那 我 就 學學 火候 該 怎樣 扣 的 吧 ! 」 阿土相 幫 雷叔公 收 了 黃麻 , 漚 在 村 邊 塘 裡 。 雷叔公 看看 天氣 , 說 : 「 阿土 呵 , 你 回去 吧 , 如果 天時 不 熱轉 , 這 麻 得 漚 上 十一 天 哩 ! 」 阿土 回到 家 裡 , 天天 數 著 指頭 看 日子 過 , 轉眼 到 了 十一 天 , 阿土 一早 就 來到 梁山峽 , 見 雷叔公 正在 塘 邊 翻 黃麻 。 雷叔公 見 了 阿土 說 : 「 這 孩子 沒 記錯 , 明天 可以 汰 麻 啦 ! 」 第二 天 , 阿土 幫 雷叔公 從 水塘 裡 取上 黃麻 , 抬到 山坑 裡 一 汰 , 麻皮 被 水 一 漂 , 粘液 給 水 一 沖 , 都 乾乾淨淨 的 了 , 一束束 黃麻 就 分散開來 , 一 曬乾 , 呵哈 , 極 嶄 , 精麻 鬆軟 潔白 ! 阿土 想 , 喲 , 火候 這麼 扣 的 呵 , 挺 好學 嘛 ! 雷叔公 說 : 「 阿土 , 火候 該 怎麼 扣 , 我 跟 你 再 說 幾 句 吧 ! 」 阿土 搖 著 頭 連聲 說 : 「 不用說 啦 , 我 懂 了 , 我 懂 ! 」 雷叔公 問道 : 「 都 懂 啦 ? 」 阿土 點著 頭 連聲 說 : 「 是 呀 是 呀 , 都 懂 都 懂 。 」 雷叔公 說 : 「 那 就 好 , 有事 再 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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