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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到 電波 而 在 說話 。 我 塞住 另 一 邊 耳朵 , 傾聽 收音機 的 聲音 。 — — 哈 哈 哈 , 那 也 是 不得已 嘛 ! 於是 , 有 另 一 個 聲音 說話 , 但是 完全 聽 不 出來 在 說 什麼 。 — — 哈 哈 哈 , 那 也 是 不得已 嘛 ! 接著 的 話聲 也 聽 不 出來 , 只是 又 再 聽到 。 — — 哈 哈 哈 , 那 也 是 不得已 嘛 ! 這 句 話 一再 重複 。 我 聽 了 一 遍 又 一 遍 , 就 是 聽 不 出 問話 的 內容 。 — — 喂 , 你 在 那裡 幹什麼 ? 我 立刻 知道 這 不 是 收音機 裡 傳來 的 聲音 。 是 從 手指 塞住 的 耳朵 那邊 聽到 的 , 一定 是 老師 的 聲音 。 我 反射性 地 把 耳機 塞入 抽屜 裡 , 站起來 說 , — — 那 也 是 不得已 嘛 ! — — 什麼 ? 老師 問 。 我 又 重複 一 遍 , — — 那 也 是 不得已 嘛 ! 可是 音量 非常 小 , 像是 在 嘀咕 。 結果 我 被 罰站 。 那 天 以後 , 我 不再 像 狗 一樣 到處 尋找 天線 , 接觸 電線頭 。 我 把 電線 纏 在 收音機 上 , 放 在 運動 外套 口袋 的 最 深處 。 享受 那裡 永遠 有 個 小 生物 的 感覺 。 那 很 像是 偷藏 大甲蟲 和 青蛙 的 感覺 。 有時候 想 聽聽 收音機 的 聒噪 , 就 拉出 耳機 戴 在 耳 上 。 那 時候 , 收音機 必定 在 說 , — — 哈 哈 哈 , 那 也 是 不得已 嘛 ! 我 只有 那 個 收音機 。 朋友 們 開始 運用 二極管 和 電晶體 作出 性能 更 佳 的 收音機 , 有 人 甚至 去 秋葉原 ( 註 : 日本 最 大 販賣 電子 資訊 產品 的 地區 ) 。 而後 , 小型 揚聲器 的 收音機 出現 , 天線 也 以 正規 的 伸縮式 天線 為 主流 。 礦石 收音機 完完全全 的 過氣 。 但 我 還 一直 放 在 口袋 裡 。 我 沒有 製作 新型 收音機 的 零用錢 , 對 製作 收音機 也 沒 那麼 熱中 。 我 只是 執著 這 已經 不能 叫做 收音機 的 舊式 收音機 。 它 確實 有 讓 我 執著 的 地方 。 當 需要 電池 和 電線 的 新型 收音機 出現 時 , 我 的 礦石 收音機 反而 變質成 一 個 本身 內含 能源 、 帶有 生命 氣息 的 小 東西 。 那 是 我 口袋 中 的 小小 熱源 , — — 哈 哈 哈 , 那 也 是 不得已 嘛 ! 微微 的 音量 繼續 辯解 。 那 是 比 甲蟲 的 毛躁 、 青蛙 的 鼓動 還要 確實 的 興奮 。 身 上 帶 著 已經 不 是 收音機 的 收音機 後 , 我 也 不再 是 蟲子 或 狗 , 變回 了 人 。 合唱 音樂 老師 打算 帶 我們 參加 「 全 國 合唱 比賽 」 , 發育 較 晚 、 還 沒 變聲 的 我 , 被 選入 合唱團 。 當時 正 值 到處 舉辦 世界 文化 交流 的 時期 , 奧地利 或是 德國 的 少年 合唱團 、 聖歌隊 陸續 來訪 , 他們 戴 著 貝雷帽 、 打 著 蝴蝶 領結 、 穿著 及 地 的 白色 長袍 排排站 , 唱出 天籟 般 的 歌聲 。 我們 的 合唱團 似乎 也 把 目標 訂 在 那裡 , 我 因為 有 可能 發出 那 種 「 豈有此理 」 的 美聲 , 入選為 其中 一 員 。 不過 , 好像 只有 我 認為 那 是 「 豈有此理 」 的 聲音 , 女 老師 認為 那 是 天使 之 聲 , 可以 想見 , 我們 的 練習 必定 辛苦 , 老師 也 備感 挫折 。 剛 開始 的 時候 , 我們 的 高音 怎麼 聽 都 不 像 少年 合唱團 的 美聲 , 反而 像 當時 暢銷 讀物 「 少年 肯亞 」 的 吼聲 。 雙腿 稍微 張開 , 雙手 輕輕 繞 在 背後 的 姿勢 , 我們 怎麼 也 做 不 來 。 好不容易 做出 正確 的 姿勢 了 , 我們 的 長相 也 和 貝雷帽 、 蝴蝶 領結 和 白色 長袍 極 不 相配 , 勉強 穿戴 上身 , 實在 不 稱頭 , 還不如 穿著 白 點 碎花 短 和服 的 少年 民謠 合唱團 來得 順眼 。 老師 的 理想 是 讓 我們 唱出 天使 之 聲 , 因此 自選 的 曲目 都 是 「 莫札特 的 搖籃曲 」 、 「 老 房子 」 之類 的 歌曲 , 比賽 的 指定曲 也 是 「 飛舞 、 飛舞 、 像 花 一樣 、 像 風 一樣 … … 」 等 無聊 的 歌曲 , 少年 肯亞 們 實在 興趣缺缺 。 唉 , 學校 裡 唱 的 雖然 多半 是 讓 人 敬謝不敏 的 無聊 歌曲 , 但 其中 也 有 「 滑雪 的 風切 那樣 快 、 飛揚 而 起 的 是 雪片 、 裊裊 上升 的 是 霧靄 … … 」 等 讓 人 稍微 振奮 的 歌 , 就 我 個人 而言 , 如果 是 唱 這 種 歌曲 , 還可以 勉強 湊合 。 而且 , 正 是 好不容易 記住 藤島恆夫 那 首 「 大 船 起錨 、 就 要 離 港 、 依戀 的 港都 啊 、 何時 再 相逢 、 但願 半 年 以後 、 重逢 之 日 、 大家 依然 健康 、 船 要 開 了 、 船 要 開 了 、 港都 再見 」 而 洋洋 自得 的 時候 , 我 就是 無法 喜歡 莫札特 、 老 房子 和 飛舞 、 飛舞 。 但是 「 寡婦 的 堅忍 」 是 很 可怕 的 , 女 老師 堅持 把 理想 訂 在 天使 之 聲 , 終於 讓 少年 肯亞 們 開始 呈現 天使 模樣 , 尤其 是 指定曲 , 輪唱 和 重唱 的 部分 都 配合 得 相當 好 , 開始 有 合唱 的 快感 , 就 連 我 都 覺得 , 搞不好 真的 能 成功 。 可是 我 太 天真 , 不 是 輪唱 和 重唱 部份 唱 得 好 就 夠 了 , 女 老師 說 我們 「 沒有 感情 在 裡面 」 。 她 或許 是 說 「 沒有 計算 ( 註 : 日語 發音 與 感情 相同 ) 在 內 」 , 但 那 無所謂 。 只 是 , 雖然 歌詞 是 像 花 一樣 、 像 風 一樣 , 我們 必須 用 變成 花 、 變成 風 的 心情 來 唱 不 可 , 但 我們 可以 變成 少年 肯亞 , 卻 很 難 變成 花 或 風 。 我們 做出 向日葵 的 樣子 , 結果 被 指揮 棒打 。 老師 接著 說 的 話 , 更 讓 我們 混亂 。 她 說 : 「 不能 想 著 要 把 歌 唱好 ! 」 如果 是 在 一 開始 時 就 說 , 我們 還 不至於 混亂 , 都 已經 練習到 第三 天 , 輪唱 和 重唱 部份 也 都 順利 , 我們 也 剛剛 開始 感到 滿意 時 , 叫 我們 「 不能 想 著 要 把 歌 唱好 」 的 說法 , 實在 是 個 衝擊 , 接下來 的 輪唱 就 丟三落四 、 重唱 也 七零八落 , 唱 得 亂七八糟 。 「 不行 、 不行 , 這樣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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