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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一樣 的 和顏悅色 , 笑嘻嘻 地 走出來 接 我們 , 還 說 「 啊呀 ! 來得 正好 , 正 等 著 你們 哩 ! 」 真是 讓 我們 不 敢 相信 。 大概 是 天氣 的 關係 吧 。 陰霾 的 天空 不時 飄下 細雨 , 特地 出門 的 小孩 果然 不 多 。 不 對 , 可能 是 電影城 的 小孩 都 知道 陰天 不 適合 拍外景 。 我 不 知道 那 天 的 拍攝 是 按照 預定 計畫 還是 突然 變更 , 反正 是 在 棚 內 拍攝 。 對 我們 來 說 , 都 無所謂 。 畢竟 是 頭 一 次 獲得 青睞 。 演 電影 哩 ! 我們 三 個 和 其他 四 個 小孩 , 跟著 像是 助理 的 大叔 走進 攝影棚 的 大 建築 裡 。 覺得 拍 外景 或 內景 都 無所謂 , 是 因為 我 什麼 都 不 懂 。 隨著 深入 攝影棚 內 , 看到 眼前 展開 的 拍攝 現場 , 那些 精緻 的 道具 、 大量 的 照明 、 忙碌 走動 的 人們 , 每 一 樣 都 那麼 像 電影 , 比 過去 看到 的 外景 拍攝 更 有 魄力 、 令 人 愉快 , 我 因而 漸漸 興奮 起來 。 巨大 攝影棚 的 最 後面 , 有 個 老式 的 山門 佈景 。 走到 那裡 時 , 像是 助理 的 大叔 轉身 面對 我們 說 , 「 去 , 大 哥哥 幫 你們 準備好 後 , 再 回到 這邊 集合 。 」 在 一 旁 等待 的 大 哥哥 就 說 , 「 好 , 跟 我 來 ! 」 領 著 我們 走進 攝影棚 角落 的 小 房間 。 進去 時 , 我 有 預感 , 等一下 開始 的 工作 有點 困難 , 因此 有些 不安 。 小 房間 裡 還 有 其他 的 大 哥哥 和 大 姊姊 , 先 把 我們 排成 一 列 。 一 位 大 哥哥 按 順序 看 著 我們 的 臉 , 同時 交給 我們 像是 包袱 的 東西 。 拿到 手 一 看 , 不 是 包袱 , 而是 衣服 , 也 就 是 戲服 。 我 拿到 的 灰色 衣服 還 有點 髒 , 一 個 朋友 拿 的 是 紅色 。 大 姊姊 對 我 那 朋友 說 , 「 你 扮 女生 喲 ! 」 聽到 這 話 我 才 發現 , 聚集 而 來 的 小孩 包括 我們 三 個 , 都 是 男孩 。 可是 攝影 一定 需要 女孩 , 於是 , 皮膚 白嫩 、 個子 比 我 還 小 的 朋友 , 只好 反串 女生 了 。 我們 當場 脫 得 只 剩下 短褲 , 穿上 戲服 。 大 姊姊 粗魯 地 幫 我們 穿 衣服 。 穿好 以後 , 又 一 個 接著 一 個 讓 另外 一 位 大 姊姊 在 額頭 和 鼻頭 抹粉 , 然後 , 大 哥哥 在 我們 臉頰 、 手臂 和 大腿 補上 不同 顏色 的 粉 , 再 由 另外 一 個 姊姊 幫 我們 戴 假髮 。 我 滿心 不安 , 等一下 究竟 會 怎樣 ? 我 花 了 很多 時間 換 衣服 , 塗脂 抹粉 是 最後 一 個 , 因此 以為 也 是 最後 一 個 戴 假髮 , 但 輪到 我 時 , 負責 的 姊姊 看 了 我 一下 , 用 手 抓抓 我 的 頭髮 說 , 「 你 這樣子 就 行 了 ! 」 我 不用 戴 假髮 。 我 左右 張望 , 大家 戴 在 頭 上 的 假髮 確實 和 我 的 真髮 一樣 , 七倒八豎 的 , 我 總算 認同 不 需要 假髮 。 可憐 的 是 那 個 反串 女孩 的 朋友 , 只有 他 頭 上 戴 著 沾滿 紅粉 的 妹妹 頭 假髮 , 表情 慘澹 地 低 著 頭 。 最後 , 剛才 那 位 姊姊 把 風車 、 竹棒 等 小 道具 分配給 大家 , 我們 立刻 變成 從前 那 種 民俗 氣息 的 小孩 。 我 把 木製 玩具刀 插 在 腰 間 。 民俗風 的 小孩 在 小 房間 裡 無 事 可 做 , 只是 等待 。 我們 幾乎 都 沒 說話 , 尤其 是 紅衣 傢伙 , 安靜 地 坐 在 角落 的 椅子 上 , 低 著 頭 。 先 來 的 兩 個 好像 有 過 經驗 , 開始 搗蛋 , 一下子 揮舞 竹棒 , 一下子 碰觸 我 的 木刀 。 不久 , 果然 如 我 擔心 的 , 他們 開始 嘲笑 紅衣 傢伙 。 一 個 用 竹棒 戳 他 , 另 一 個 咯咯怪笑 。 紅衣 傢伙 以 「 別 鬧 了 」 的 眼神 瞪 著 他們 , 更 一 副 要 哭 的 表情 。 那 簡直 就 是 愛 哭 女孩 的 表情 , 我 天生 男兒氣 , 不禁 湧起 一 股 想要 保護 他 的 心情 。 大概 我 對 那 兩 個 傢伙 也 沒 好感 , 也 可能 是 等 久 了 有些 焦躁 , 我 拉扯 一 個 搗蛋鬼 的 衣服 說 , 「 別 鬧 了 ! 」 這 句 話 不料 竟 成為 引爆點 , 我們 似 真 似 假 地 展開 武打戲 。 「 喂喂 , 不 是 來 真的 吧 ! 」 助理 大叔 終於 過來 通知 我們 開始 拍戲 了 。 我們 一 票 民俗 小鬼 集中到 山門 佈景 後面 。 我 以為 是 助理 的 大叔 其實 是 導演 , 他 親自 說明 表演 的 進行 。 其實 那 還 不 到 演技 的 程度 , 只是 從 山門 裡面 衝出來 、 向 左右 散開 就 好 。 即使 這麼 簡單 , 還要 試演 兩 次 , 第三 次 才 正式 拍攝 。 可是 對 我 來說 , 為了 習慣 演出 的 試演 , 反而 出現 反效果 , 讓 我 更加 緊張 , 就 在 還 搞 不 清楚 狀況 下 正式 演出 , 而且 瞬間 結束 。 「 好 , 辛苦 了 ! 」 導演 聲音 響起 , 我 一口氣 衝到 燈光 已經 照 不 到 的 佈景 邊 , 這 才 發現 自己 緊緊 握 著 紅衣 朋友 的 手 。 導演 並 沒有 指定 我 那樣 演 , 我 也 不 知道 是 什麼 時候 握住 他 的 。 而且 不只 是 我 , 他 也 緊緊 握住 我 的 手 , 在 佈景 邊 的 黑暗 中 才 察覺 。 「 你 幹嘛 ? 」 兩 個 人 同時 說 , 匆匆 放開 手 , 都 有 著 那 是 「 演戲 」 的 感覺 。 當時 的 社會 , 還 沒有 隨便 給 小孩子 金錢 的 壞 風氣 , 我們 各自 領 了 三 張 系列 電影院 通用 的 電影票 , 離開 攝影棚 。 外面 在 下雨 , 我們 沒有 傘 , 非 用 跑 的 不可 。 不過 , 這時 不 是 手 牽 著 手 , 而是 故意 挑選 水漥 、 踢 起 水花 , 亂衝一 氣 。 不論 何時 , 電影城 的 小孩 都 能 發揮 演技 。 球賽 結束 有 一半 的 人 穿著 像是 制服 的 服裝 , 還 有 球棒 、 球 和 手套 , 再 加上 一壘手 手套 , 我們 這樣 在 廣場 和 空地 上 打棒球 , 已 算是 正式 的 比賽 了 , 因此 需要 一 個 中立 的 裁判 。 如果 是 在 校園 裡 打球 , 有空 的 老師 或 職員 出於 教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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