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591 in text YL2015045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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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一 對 喜歡 小孩 的 夫妻 , 這麼 一 想 , 我 彷彿 有點 明白 那 個 視線 的 意義 了 。 於是 , 我 從 搖晃 的 松樹 上 沿著 樹枝 跳到 土牆 上 , 又 繞 著 土牆 跑 一 圈 。 那 明顯 是 為 了 回應 那 個 視線 , 我 就是 這 種 性格 。 我 全身 承受 那 兩 個 人 的 視線 , 沿著 土牆 跑 一 圈 後 回到 松樹 上 。 那時 , 另 一 個 理性 的 想法 浮現 : 他們 是 死 了 孩子 的 夫妻 。 我 想 確定 我 的 想法 , 在 松樹 上 重新 看 那 兩 人 。 他們 的 視線 沒有 朝向 這邊 , 轉身 對著 樹叢 , 循 著 兩 人 的 視線 方向 , 可以 看見 頂 著 塔形 木牌 的 小小 新 墓碑 , 還 有 供 在 墓碑 前 的 黃 花 紅果 。 女 的 蹲 在 墓碑 前 , 隔 一會兒 , 她 前面 冒起 淡紫色 的 煙 。 我 再度 滑下 松樹 , 又 開始 在 土牆 上 奔跑 。 我 的 想法 幾乎 已 能 確定 , 他們 夫妻 一定 在 我 身 上 看到 孩子 的 影貌 , 為了 回報 那 溫熱 黏膩 的 視線 , 我 覺得 應該 跑給 他們 看 。 我 就 是 這 種 性格 。 我 在 土牆 上 連續 跑 了 三 圈 。 同伴 們 已經 不 扮 忍者 , 改 在 松樹 下 的 紅土 上 打釘子 , 開始 擺陣 。 只 有 我 一 個 還是 忍者 , 以 「 移形 換影術 」 回報 失去 孩子 的 悲傷 父母 , 繼續 奔跑 。 真是 多管閒事 的 忍者 。 那 也 是 我 的 麻煩 性格 所 造 的 業 。 我 一邊 跑 , 一 邊 還 有心 思想 , 或許 這 完全 是 我 自以為是 , 事實 根本 不 是 這樣 。 當 我 跑到 第四 圈 , 再度 感到 他們 追逐 我 身影 的 視線 時 , 我 又 轉念 一 想 , 或許 我 的 想法 是 對 的 。 可是 , 就 在 緊 臨 馬路 的 那 段 土牆 時 , 我 發現 , 所謂 注視 著 我 的 視線 , 其實 稍為 有點 偏 , 兩 人 視線 一併 注視 著 的 是 我 的 斜 後方 。 我 邊 跑 邊 回頭 , 一 失足 , 從 土牆 上 跌落 。 在 跌落 前 , 不 對 , 是 腳 下 打滑 前 , 我 感到 背後 有 什麼 東西 。 感覺 被 推 了 一下 。 我 沒有 倒 栽蔥 地 摔下 , 而是 保住 忍者 的 姿勢 落到 石子路 上 , 那時 , 我 聽到 牆 的 另 一 側 , 有 人 跳下 、 踏 著 雜草 奔跑 而 去 的 腳步聲 。 我 從 杳無人跡 的 路 上 回頭 望 著 土牆 , 在 沒有 陰影 的 灰暗 天空 下 , 就 像 戲台 上 的 布景 。 老爺爺 的 肥皂 我 不 知道 利用 重量 甚於 蒸氣 的 熨斗 , 將 刷洗 過後 在 院子 晒乾 的 衣服 壓平 的 作法 , 算不 算是 一 門 生意 ? 但是 我 眼 中 的 那 個 老爺爺 , 確實 是 洗衣店 老闆 。 老爺爺 那 常常 用 破布 擦拭 、 上油 的 黑色 大 腳踏車 上 , 裝 著 載運 清洗物 的 布籃子 , 上面 雖然 用 墨水 寫 著 「 內田 洗染店 」 , 但 老爺爺 怎麼 看 都 不 像 洗染店 老闆 , 而是 洗衣店 老闆 。 他 的 院子 是 曬衣場 , 客廳 的 矮 飯桌 就是 工作台 , 上面 只有 像 砲彈 似的 熨斗 , 和 像是 消毒水 幫浦 的 噴嘴 , 沒有 街 上 洗染店 裡 的 那 種 噴霧器 、 蒸氣 熨斗 和 整齊 排列 的 衣架 , 也 沒 洗染店 的 味道 。 味道 多半 和 使用 的 洗潔劑 有關 , 老爺爺 刷洗 用 的 是 淺褐色 的 龜殼型 肥皂 , 洗好 的 衣物 即使 噴上 水 、 壓上 砲彈 、 冒出 一點 蒸氣 , 也 發 不 出 好 聞 的 味道 。 不過 , 老爺爺 清洗 的 東西 , 都 是 印 著 料理店 或 壽司店 名字 的 布巾 , 不 需要 發出 好 聞 的 味道 , 不用 噴霧器 也 行 。 老爺爺 也 帶 那 個 肥皂 去 澡堂 。 用來 洗頭 和 洗 身體 。 因此 老爺爺 洗完 澡 後 , 也 沒有 香香 的 味道 , 只 是 臉面 清爽 而已 。 老爺爺 總是 很 清爽 , 有 著 洗衣店 老闆 的 魅力 , 縱然 使用 的 是 龜殼 肥皂 , 曬衣場 也 只是 院子 , 仍 讓 我 覺得 他 洗 過 的 衣物 都 很 清爽 。 因為 老爺爺 這樣 , 和 他 在一起 的 老婆婆 自然 也 很 清爽 , 他們 家 裡 , 連 洗 碗盤 蔬菜 也 都 用 龜殼 肥皂 。 不 對 , 我 沒 看過 他們 洗 蔬菜 , 是 我 擅自 想像 , 不過 碗盤 確實 是 用 刷子 沾 著 龜殼 肥皂 刷洗 。 因此 , 鍋碗 瓢盆 也 永遠 清爽 。 他們 常常 在 我 幫 他 保養 腳踏車 的 時候 , 順便 請 我 吃飯 , 老婆婆 煮 的 飯菜 一樣 味道 清爽 。 廚房 的 架子 上 , 只 有 兩 個 小 壺 和 一 瓶 醬油 , 鍋子 也 只 有 兩 個 小 的 。 飯菜 總是 湯 和 燉 青菜 。 都 是 清爽 的 味道 , 但 我 覺得 幾乎 沒有 味道 。 有 一 次 , 老爺爺 唱歌 。 那 是 我 沒 聽 過 的 歌曲 , 像是 進行曲 。 老婆婆 似 聽 非 聽 , 默默 無聲 , 老爺爺 唱完 後 , 她 接著 唱起來 。 那 也 是 我 沒 聽 過 的 歌 , 只 聽見 一些 像是 搖籃曲 的 歌詞 。 她 唱完 後 , 隔 一會兒 , 老爺爺 又 開始 唱 , 還是 剛才 那 首 歌 , 接著 , 老婆婆 也 重唱 搖籃曲 。 然後 又 重來 一 遍 , 我 想 , 或許 是 規定 同 一 首 歌 得 重唱 三 遍 吧 , 可是 問 了 以後 , 並 不 確定 。 又 有 一 次 , 老爺爺 在 矮 飯桌 上 折紙 飛機 。 老爺爺 把 折好 的 紙 飛機 輕輕 射 向 老婆婆 。 紙 飛機 落到 老婆婆 的 膝蓋 上 , 老婆婆 把 它 放到 榻榻米 上 攤開來 , 重新 折疊 , 也 是 一 架 飛機 , 但是 折法 和 老爺爺 不同 。 老婆婆 把 那 架 紙 飛機 丟 向 老爺爺 , 老爺爺 撿起來 , 又 放到 矮 飯桌 上 , 重新 折回 原來 的 形狀 。 然後 , 老婆婆 撿起來 重折 、 丟 向 老爺爺 , 老爺爺 又 撿起來 重折 , 這樣 反覆 不只 三 次 , 而是 七 、 八 次 , 我 想 , 規定 可能 不 是 三 次 , 但 我 當然 沒 問 。 拿到 新 的 機油 時 , 我 想起 許久 不見 的 老爺爺 , 立刻 跑 了 去 。 可是 那 天 , 腳踏車 沒有 放 在 門口 , 我 以為 是 老爺爺 騎出去 送 洗乾淨 的 東西 了 。 我 繞到 院子 , 老婆婆 坐 在 走廊 上 睡覺 。 可以 看見 房間 裡面 的 矮 飯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