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作法 自然 和 所謂 的 園藝 大異其趣 。 兒童 的 園藝田 可以 奢侈 地 使用 五 、 六○○ 坪 的 土地 ， 不 知 是 因為 那 是 土地 還 很 便宜 的 時代 ， 或者 因為 是 糧食 不足 的 餘悸猶存 ， 總之 ， 五 、 六○○ 坪 的 土地 種上 馬鈴薯 、 地瓜 、 玉米 、 蕃茄 、 西瓜 、 茄子 、 小黃瓜 ， 還 有 稻米 、 小麥 ， 簡直 就是 農田。田 的 四周 還 種 著 桃樹 、 梅樹 、 蘋果樹 ， 一切 都 是 收穫 的 對象 。 在 我們 眼 中 ， 相當 辛苦 的 農事 也 因為 有 收穫 的 誘餌 ， 根本 不 是 痛苦 。 果樹 開花 ， 意味 著 結果 ， 強風 害蟲 侵害 作物 ， 就 單純 的 是 沒 得 吃 了 ， 因而 更 勤加 照顧 。 不論 早晚 ， 我們 都 在 田 裡 作業 。 那 簡直 就是 農業 。 後來 ， 在 田 邊 搭起 小屋 養 雞 ， 也 是 出於 一樣 的 道理 ， 我們 絕對 不 養 兔子 和 松鼠 。 吃 雞蛋 是 採 分配制 ， 在 暑假 和 寒假 的 特別 日子 裡 ， 挑出 不會 生 蛋 的 雞下鍋 。 而 這 個 猶如 派對 的 內部 活動 上 ， 也 擺出 大量 的 水果 、 芋頭 、 蔬菜 等 農穫 。 可惜 ， 這 世上 沒有 永遠 如意 的 生活 ， 我們 的 理想 農業 ， 也 因為 「 沒有 情趣 」 ， 漸漸 受到 各 方 的 批判 。 唉 ， 批判 的 主要 原因 是 舉行 派對 時 ， 老師 和 工友 用 袖珍 瓶子 輪流 喝 酒 ， 引起 學校 管理 當局 的 介入 調查 。 夏天 的 農事 作業 後 ， 老師 和 工友 常常 一起 用 孩子們 收穫 之 一 的 梅子 ， 浸漬 燒 酎 做成 的 「 梅酒 」 潤喉 ， 放學 後 孩子 們 紅著臉 睡 倒 在 馬路 邊 ， 或是 連 人 帶 腳踏車 摔落 水溝 的 「 事件 」 一一 曝光 ， 因此 按照 慣例 ， 進行 綱紀 肅正 。 具體 而 言 ， 就是 園藝部 另外 加入 一 個 師範 大學 畢業 的 老師 擔任 顧問 ， 指導 「 有 情趣 的 園藝 」 。 亦即 ， 減少 一點 蕃茄 、 地瓜 和 玉米田 ， 改種 花草 。 我們 把 寫 著 花草 名稱 的 白色 小 木片 插 在 各 類 花草 前 ， 輪流 澆水 ， 寫 觀察 日記 ， 成 了 非常 普通 的 園藝部 。 至於 技術 顧問 的 技工 ， 也 只 能 秉持 他 的 立場 ， 就 像 照顧 玉米 、 地瓜 一樣 ， 也 把 技術 專注 在 大麗花 、 鬱金香 上面 。 因此 ， 我們 的 花壇 也 變 得 非常 充實 ， 不同 季節 的 花草 輪流 盛開 。 __UNDEF__ 花草 盛開 固然 是 好 ， 雖然 大家 讚美 「 啊 ！ 開 得 好 美 」 ， 但是 把 一 、 二年級 的 小 花瓶 全部 加起來 ， 每 瓶 勉強 插上 五 、 六 枝 花 ， 能 用掉 的 花量 還是 有限 。 花 這 種 東西 沒有 什麼 用處 。 不久 ， 連 絲瓜 的 收穫 也 沒 了 。 我們 的 作業 漸漸 變 得 沉重 ， 澆水 也 嫌 麻煩 ， 拿起 水桶 嘩啦 就 沖下去 ， 師範 大 老師 立刻 聲嘶力竭 斥責 我們 ： 「 不能 那樣 做 ！ 」 我們 的 心 也 變 得 沉重 ， 工作 越發 不 像 農業 了 。 有 一 天 ， 按照 例行 作業 ， 我們 放學 後 去 田 裡 ， 不 對 ， 是 去 花壇 。 只有 那 天 ， 平常 都 比 我們 晚 來 的 師範 大 老師 已經 在 工作 了 。 他 連 根 帶 土 挖 起 一株株 花草 ， 用 報紙 包住 根部 ， 放 在 旁邊 的 兩 輪 板車 上 。 花壇 裡 沒有 了 花 ， 對 我們 來說 ， 是 值得 高興 的 事 ， 因此 大家 幫 著 作業 。 大麗花 和 美人蕉 裝滿 一半 板車 時 ， 有 人 問 ， 「 老師 ， 這些 花 要 幹嘛 ？ 」 老師 說 ， 「 這些 花 要 送給 照顧 你們 的 人 。 」 我 知道 花 是 有 那 種 用途 ， 但是 我 沒想到 照顧 我們 的 人 是 交通 警察 ， 還 要 拉 著 板車 走 三十 分鐘 送到 警察局 去 。 對 我 來說 ， 照顧 我們 的 人 ， 除了 不久 前 校園 角落 建造 相撲 賽場 時 ， 用 卡車 送來 米袋 的 米店 老闆 外 ， 想 不 起 還 有 誰 ， 因此 感覺 很 奇怪 。 那 也 無所謂 ， 師範 大 老師 和 警局 方面 好像 已經 說好 ， 局長 笑嘻嘻 地 站 在 我們 要 佈置 的 花壇 前 等候 。 我們 把 這 當成 園藝部 的 課外 活動 ， 構思 花草 的 排列 和 配色 ， 大致 完成 了 花壇 。 這 點 本事 即使 贏得 局長 讚嘆 「 了不起 」 ， 但 我們 並 不 怎麼 高興 。 畢竟 ， 我們 做 的 是 農業 ， 雖然 素材 不 一樣 了 ， 卻 仍然 以 同樣 的 勤勉 完成 作業 ， 而 結果 還 不錯 。 我們 想 早點 回家 ， 因此 作業 極其 迅速 ， 善後 工作 也 比 平常 俐落 。 收好 包裹 花草 根部 的 報紙 ， 用水 沖洗 乾淨 鏟子 和 圓鍬 ， 把 其他 亂七八糟 ， 例如 專家 看來 有點 受傷 的 球根 、 會 妨礙 新芽 生長 而 被 剝掉 的 老 葉子 等 通通 裝上 板車 後 ， 還 清掃 花壇 周圍 ， 順便 整整 花壇 的 土 。 當 我們 正 要 去 洗手 時 ， 中途 離開 的 局長 和 一 個 穿著 運動服 的 人 一起 回來 ， 那 個 運動服 的 對 我們 說 ， 「 洗手 以前 ， 先 過來 排好 ！ 」 他 拿 著 照相機 。 我們 站 在 新造 的 花壇 前 ， 兩 人 坐下 ， 我 和 另外 兩 人 站 著 。 師範 大 老師 站 在 我們 旁邊 。 那 人 看 著 照相機 的 鏡頭 ， 指示 我們 這邊 動動 那邊 挪挪 ， 尋找 最佳 的 角度 ， 但 一直 決定不下 ， 終於 說 ， 「 老師 在 裡面 ， 畫面 不 協調 ， 不好意思 ， 你 離開 一下 。 」 師範 大 老師 發出 奇怪 的 笑聲 ， 「 那 也 是 ， 嘻 、 嘻 、 嘻 。 」 他 站到 攝影師 旁邊 。 「 要 照 囉 ！ 」 攝影師 說 。 這時 ， 師範 大 老師 說 ， 「 啊 、 等等 ！ 等等 ！ 」 他 跑到 門 邊 ， 把 板車 推過來 ， 拿出 已經 收好 的 鏟子 、 圓鍬 ， 交到 我們 手 上 ， 然後 把 板車 斜 放 在 我 後面 ， 對 攝影師 說 ， 「 有 感覺 吧 ！ 」 攝影師 點頭 ， 「 照 囉 ！ 」 閃光燈 一 亮 。 局長 從頭到尾 笑嘻嘻 地 看 著 ， 當 攝影師 亮 過 三 次 閃光燈 後 ， 局長 對 他 說 「 辛苦 了 」 ， 然後 對 我們 說 ， 「 這 位 是 A 報 的 記者 ， 你們 要 上報 了 。 」 果然 ，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