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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尋找 落單 的 襪子 , 但是 到處 都 找 不 到 , 猛 一 回頭 , 看見 我 踩 在 門檻 上 穿著 鞋子 的 那 隻 腳 , 穿 了 兩 隻 襪子 。 我 回到 門口 坐下 , 脫掉 鞋子 。 全部 又 重來 一 次 。 從 敞開 的 大門 , 可以 看到 綠色 的 麥田 , 再 過去 , 是 高高 的 雜糧田 。 但 有 一 塊 區域 的 穗尖 部份 被 割掉 , 變成 和 麥穗 一樣 的 高度 , 透過 那 塊 縫隙 , 可以 看到 學校 。 天氣 非常 好 。 地面 蒸騰 而 起 的 熱氣 絲絲 搖曳 。 在 麥田 上方 , 規律 地 發出 光亮 的 , 一定 是 降落 校園 的 報社 直升機 螺旋槳 , 可是 聽 不 到 旋轉 的 聲音 。 因為 說 大門 敞開 是 不 正確 的 , 所以 我 是 隔 著 窗戶 , 看 著 學校 那邊 。 家 裡 沒有 其他 人 。 門窗 緊閉 。 不能 打開 。 那 天 早上 , 來 了 三 個 穿 白 衣服 的 人 , 在 屋 裡 噴灑 白色 霧氣 。 之後 , 父親 去 上班 , 母親 帶 姊姊 去 妹妹 住 的 醫院 。 妹妹 得了 傳染病 , 白色 霧氣 是 消毒劑 。 因此 霧氣 消散 以後 , 門窗 還是 必須 緊閉 。 母親 走 時 說 , 窗簾 也 只 開 一半 比較 好 。 我 在 藥味 還 很 濃烈 的 房間 裡 看 著 學校 , 老實說 , 我 知道 把 病 傳給 妹妹 的 是 M , 拆掉 我 的 運動 鞋帶 , 砍掉 雜糧穗 , 也 是 M 做 的 好事 。 那 是 因為 M 想 搭 報社 的 直昇機 , 如果 我 在 , 會 妨礙 他 。 我 和 M 都 是 新聞部 的 一 員 , 報社 的 直昇機 要 搭載 兩 名 學童 代表 、 盤旋 小鎮 上空 一 圈 , 部長 R 篤定 獲選 , 剩下 的 一 個 , 怎麼 看 都 是 我 。 因為 我 常常 挖到 獨家 新聞 , 而且 我 有 會 用 照相機 的 強項 , 只 會 寫 幾 年 幾 班 的 花壇 開 什麼 花 、 校 內 棒球 大賽 紀錄 等 報導 的 M , 怎麼 看 都 沒有 搭乘 直升機 的 資格 。 因此 , M 使出 骯髒 手段 , 在 報社 直升機 飛來 的 那 天 , 把 我 關 在 家 裡 。 進而 為了 讓 我 看見 他 的 成功 , 砍掉 雜糧穗 。 不 對 , 可能 不 是 這樣 。 我 雖然 會 用 照相機 , 但 只 會 對 焦距 , 完全 不 懂 光圈 和 快門 速度 , 要 搭 直升機 採訪 , 可能 不行 。 雖然 M 的 報導 無聊 , 但 或許 比 我 寫 的 笑話 和 老師 的 綽號輯 有用 , 似乎 更 擅長 寫 「 從 空中 俯瞰 我們 的 小鎮 」 之類 的 報導 。 首先 , 要 把 我 關 在 家 裡 , 直接 把 病 傳染給 我 就 好 , 所以 傳染給 妹妹 的 說不定 是 別人 。 不 對 , 生病 的 不 是 妹妹 , 應該 就是 我 吧 。 我 得 了 傳染病 , 因此 , 母親 還是 父親 拆開 我 的 鞋帶 , 大門 也 從 外面 反鎖 。 的確 是 這樣 , 把 襪子 重疊 在一起 的 一定 是 母親 , 雜糧穗 被 割掉 的 樣子 也 像 父親 砍掉 樹籬 的 作法 。 或許 , 一 開始 就 決定 是 R 和 M 去 搭 報社 的 直昇機 。 而 我 接觸 照相機 , 就 只有 那 次 在 家門 前 , 叔叔 讓 我 按 快門 而已 。 __UNDEF__ 可是 , 父親 、 母親 、 姊姊 、 妹妹 都 去 哪裡 了 呢 ? 或許 是 我 一 個 人 在 睡覺 。 兩 隻 襪子 分開 放 在 枕 邊 。 然後 抵達 教室 前面 的 , 不 是 報社 的 直昇機 , 而是 遠足 的 巴士 。 報社 因為 不 方便 , 直升機 不 來 了 , 還 有 妹妹 得 傳染病 , 都 是 不久 前 發生 的 事 。 不 對 , 或許 是 不久 以後 發生 的 事 。 蒸騰 的 熱氣 就 在 眼前 , 裊裊 升起 。 彩色 的 庭院 K 君家 的 庭院 大 得 不可思議 , 一 大 片 草坪 , 大 溫室 裡 長 著 茂盛 的 南方 植物 。 我 第一 次 看到 長 在 樹 上 的 香蕉 和 鳳梨 , 就 是 在 K 君家 的 溫室 ; 第一 次 在 草坪 上 玩耍 , 也 是 在 他 家 的 庭院 。 為了 在 那 個 設備 齊全 的 庭院 玩 板球 、 門球 和 迷你 高爾夫球 , 我們 不經意 地 裝 著 和 K 君 親近 。 K 君 也 會 和 我們 一起 玩 , 但 總是 在 玩 到 一半 時 消失 蹤影 。 打 著 領帶 的 男人 時常 過來 叫 和 我們 一起 玩 的 K 君 , 然後 K 君 就 坐 著 他 開 的 汽車 出去 。 出去 前 , K 君 會 先 回到 房子 裡 , 也 穿上 外套 , 打上 領帶 , 裝扮 得 像 大人 , 手 上 拎 著 小提琴 盒子 出來 , 接著 完全 不 看 我們 這邊 , 坐上 汽車 , 瞬間 不見 。 領帶 、 西裝 外套 、 汽車 、 小提琴 等 , 都 是 和 我 極 無 關係 的 生活 現象 , 因此 K 君 究竟 去 做 什麼 , 我 一點 也 不 知道 。 K 君 雖然 和 我們 是 朋友 , 但 基本 上 , 我 還是 覺得 他 有點 不同 。 的確 , K 君 的 頭髮 是 微 捲 的 淡 咖啡色 , 留 著 我們 去 的 理髮店 不會 做 的 髮型 。 還 有 , K 君 的 家 不只 造型 , 一切 都 和 我們 家 不同 。 包括 那 個 來 叫 K君 的 打領帶 男人 , 那 棟 房子 裡 有 各式各樣 的 人 。 身材 魁梧 、 大概 是 K 君 父親 的 人 , 總是 穿著 花 襯衫 , 戴 著 金色 大 手錶 。 K 君 提 著 小提琴 坐 的 那 輛 汽車 外 , 另外 還 有 三 輛 車 , 一 輛 是 藍色 的 敞篷車 , 另外 兩 輛 是 大型 黑色 轎車 。 那 兩 輛 黑色 大 轎車 進出 頻繁 , 車 上 的 賓客 來來去去 。 從 我們 玩耍 的 庭院 草坪 , 可以 看見 像 辦公室 、 有 著 大 落地窗 的 房間 , 總是 有 五 、 六 個 人 在 那裡 。 那些 人 和 我 日常 碰到 的 大人 有 著 不同 的 氛圍 。 特徵 之 一 是 那些 人 的 色彩 。 穿 黃色 洋裝 的 女人 連 頭髮 也 是 金黃 耀眼 , 穿 粉紅 襯衫 的 人 膚色 是 深褐色 ; 紅色 長褲 的 人 、 藍色 西裝 的 人 、 綠色 領帶 的 人 , 還 有 像 K 君 一樣 褐色 頭髮 的 人 , 在 綠色 草坪 對面 的 白色 建築 的 落地窗 裡 走動 。 房子 前面 , 有 個 更 大 的 玻璃 溫室 閃閃發光 , 濃綠 的 葉子 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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