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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 , 她 猶豫 了 一下 , 強行 打開 壁櫥 。 — — 奇怪 哩 , 在 黑暗 中 應該 不 一樣 的 , 我 只是 檢查 看看 , 怎麼樣 了 … … 我 適當 地 搪塞 幾 句 , 穿上 鞋子 走出 壁櫥 。 其實 並 沒有 什麼 奇怪 的 東西 , 或是 要 檢查 的 東西 。 只是 單純 地 把 白色 的 達摩 誤看成 骷髏 而已 。 因為 看錯 , 損失 了 小小 的 十 圓 。 我 走到 通往 那 條 銀杏路 的 轉角 時 想 , 為什麼 會 看錯 呢 ? 為什麼 會 認定 是 骷髏 ? 是 舊 皮箱 上面 確實 有 骷髏 , 而 酷似 它 的 達摩 也 排 在一起 嗎 ? 我 最先 看 的 和 在 黑 袋子 裡 的 確實 是 骷髏 , 是 在 最後 要 挑選 一 個 的 時候 , 只 注意 十 圓 的 事 和 那 人 的 假寐 , 而 不 小心 拿到 排 在 旁邊 的 達摩 嗎 ? 一定 是 這樣 , 沒 錯 。 可是 , 走向 銀杏樹 , 來到 剛才 倒出 教科書 和 筆記本 的 地方 , 那 個 想法 動搖 了 。 當時 在 空 書包 裡面 的 , 確實 是 不會 發出 青白光 的 骷髏 。 但是 此刻 在 同 個 地方 看到 的 , 怎麼 看 都 是 達摩 。 我 看到 前面 的 銀杏樹 , 打定 主意 跑過去 。 皮箱 還 放 在 地 上 , 那 人 在 銀杏樹 後 , 看 不 見 身影 。 我 一口氣 跑到 皮箱 前 , 看 著 上面 的 商品 。 毫無 疑問 都 是 白色 的 達摩 像 。 好像 從 我 買 了 以後 , 都 沒有 再 賣出 的 跡象 , 感覺 跟 剛才 完全 一樣 , 只 是 骷髏 變成 了 達摩 。 不 對 , 是 和 剛才 一樣 , 都 是 達摩 。 那 人 在 睡覺 , 肩膀 不時 隨 呼吸 起伏 , 睡 得 比 剛才 還 沈 。 我 悄悄 離開 攤子 , 回到 家 。 就 當 那 個 達摩 是 路 上 撿 的 , 暫時 放 在 書桌 上 。 有時候 把 它 倒過來 , 想 看看 已經 看 不 到 的 骷髏 模樣 。 經過 這 事 以後 , 我 的 人生 就 像 盪 在 達摩 大師 和 骷髏 面具 輪流 轉 的 狀態 , 吉凶 參半 。 後來 , 我 還是 常常 在 銀杏樹 下 看到 那 個 人 , 我 沒有 再 光顧 他 , 只是 斜瞄 一 眼 就 走開 。 我 只是 有點 不解 , 距離 稍 遠 看 那 個 人 , 並非 我 最初 看到 時 那樣 矮胖 , 反而 是 個 瘦削 、 氣色 很 壞 的 人 。 蟬 瞄準 晚餐桌 上 的 電燈 , 欣然 飛過來 的 菜鳥 特技 飛機 是 油蟬 。 母親 立刻 把 報紙攤 在 餐桌 上 , 父親 忙著 在 電燈 周圍 捉 蟬 , 自 燈罩 上 抖落 的 灰塵 , 比 油蟬 弄下來 的 還 多 。 被 燈光 照 得 眼花 的 特技 飛機 , 不顧一切 地 亂飛 , 猛烈 撞到 牆壁 掉下來 後 被 捉到 。 父親 有點 得意 地 把 牠 交給 兒子 。 意外 捉到 的 油蟬 , 決定 了 兒子 暑假 作業 的 題目 。 晚飯 結束 前 , 一直 在 紙袋 裡面 繼續 特技 飛行 的 油蟬 , 到 了 晚上 八點 時 , 已經 成為 盒子 裡 的 標本 。 手法 很 專業 。 注射器 、 藥劑 和 大頭針 都 是 去年 剩下 的 。 雖然 沒有 好好 保管 , 但 注射針 還是 發亮 的 , 大 頭針 也 很多 。 只有 藥效 稍微 差 些 , 標本 的 特技 飛機 雖然 被 大頭針 強迫 降落 原地 不 動 , 但 九點 過後 還 在 微微 顫抖 。 就 標本 而 言 , 雖然 很 出色 , 但是 只 有 一 隻 , 還是 不 夠 看 。 於是 , 兒子 漫步 夜晚 的 院子 , 採集 了 紅色 和 綠色 的 桐花 金龜 各 兩 隻 、 黃線 的 蜘蛛 , 和 停 在 遮雨棚 上面 不 知 是 蝴蝶 還是 飛蛾 的 東西 , 專心 做 著 暑假 作業 , 到 了 十點鐘 , 已經 做出 相當 充實 的 標本 。 但是 盒子 裡 還 有 相當 多 空隙 , 內容 也 感覺 還 差一點 。 兒子 心想 , 還 需要 兩 、 三 隻 昆蟲 , 最好 是 獨角仙 和 天牛 之類 的 。 睡覺 時 還 想 著 , 不 是 獨角仙 和 大甲蟲 也罷 , 只要 是 有 角 的 大 蟲 的 就 好了 。 就 在 眼前 的 樹 上 , 有 隻 有 角 的 大蟲 。 我 悄悄 靠近 , 抓住 那 隻 獨角仙 。 — — 看 , 是 獨角仙 。 我 拿給 站 在 不遠處 的 女兒 。 — — 好 厲害 。 女兒 說 著 , 立刻 打開 手 上 的 塑膠 籠子 , 讓 我 放進去 。 — — 我 還 想要 蟬 。 女兒 說 。 我們 為了 尋找 她 觀察 日記 的 材料 , 來到 樹林 裡 。 — — 看 , 有 那麼多 , 我 想要 耶 ! 女兒 又 說 。 林 中 充滿 蟬聲 , 不時 看到 在 樹 與 樹 之間 飛竄 的 蟬 。 — — 有 蟬 耶 。 女兒 說 。 — — 好 , 沒 問題 , 我 用 手 抓 。 我 說 。 — — 只要 停到 附近 , 用 手 就 可以 抓到 。 要 抓 蟬 很 簡單 , 因為 我 是 捕蟬 高手 。 可是 等 了 半 天 , 蟬 都 沒有 停到 附近 的 樹 上 。 女兒 說 , — — 蟬 都 不 過來 , 我們 回家 吧 。 — — 沒辦法 , 今天 先 回去 吧 。 雖然 再 等一下 , 一定 會 過來 的 。 我們 起步 離開 。 — — 等 一 等 就 一定 有 嗎 ? 女兒 在 後面 問 。 — — 對 啊 , 如果 肯 等 。 我 說 。 但是 我 知道 , 再 怎麼 等 , 蟬 也 不會 過來 。 會 飛到 我 和 女兒 身邊 讓 我們 抓到 的 蟬 , 在 很 久 很 久 以前 , 就 已經 被 大頭針 釘 在 盒子 裡 了 。 金 先生 因為 我 的 漢字 啟蒙 老師 太過 強調 漢字 的 表意 , 所以 我 理解 的 「 金 」 這 個 字 , 就是 戴 著 金錶 、 大膽 露出 金牙豪爽 大笑 、 從事 金融業 的 金 先生 。 當然 , 還 有 金融業 的 說法 , 但 卻 是 一直 到 很 久 以後 , 懂得 社會 的 結構 後 才 了 解 它 真正 的 意思 , 姑且 不 提 金融 的 「 融 」 , 反正 , 對 我 來說 , 金 先生 就是 如同 字意 的 金 , 也 就 是 錢 。 因為 金 先生 給 我 錢 , 不 對 , 應該 說 我 和 金 先生 做生意 比較 好 。 我 賣 的 是 銅 , 這 也 是 金屬 的 一 種 , 金 先生 向 我們 買 銅 。 我們 的 商品 掉 在 路 上 。 具體 來 說 , 就是 剪下 的 電線 。 那 是 社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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