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612 in text YL2015045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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屬於 我 的 真正 的 生命 之 旅 , 才 剛 要 開始 哩 。 就 像 書 中 所 引 的 莎士比亞 劇 中 這 一 句 : 「 啊 , 現在 我 的 靈魂 有 充裕 的 舒展 餘地 了 。 」 由於 這 套 書 的 啟發 , 我 已經 認 清楚 了 我 的 目標 : 我 希望 找 一 間 出版社 , 讓 我 可以 四處 探訪 、 記錄 , 寫成 一篇篇 報導 , 或 集結成書 , 跟 世人 共享 。 採訪 與 寫作 的 強烈 慾望 充塞 我 的 心頭 , 我 渴望 能夠 從 腳 下 這 塊 生養 我們 的 土地 開始 , 去 探訪 , 去 親近 , 去 了 解 。 不過 , 我 還 得 先 過 大學 聯考 這 一 關 才 行 。 我 還是 沒 考上 日間部 大學 , 只好 繼續 去 試 夜間部 。 這 次 夜間部 放榜 是 在 中興 大學 , 特別 的 是 , 放榜 的 時間 就 選 在 晚上 。 我 看完 榜 , 一時 還 不 想 馬上 回家 , 就 在 夜裡 的 街道 上 隨意 亂 逛 , 想起 這 幾 年 來 的 種種 , 心情 錯綜複雜 , 一時 也 搞 不 清楚 。 回到 家 已經 很 晚 了 , 我 輕輕 轉開 門鎖 , 躡手躡腳 經過 爸 媽 房間 外面 , 忽然 聽到 爸爸 出聲 問 : 「 怎樣 ? 」 「 有 上 。 」 「 哪裡 ? 」 __UNDEF__ 「 台大 中文 。 」 我 說完 , 走進 我 的 房間 。 聽到 房門 外 有 開 電燈聲 、 走路聲 , 還 有 不斷 的 悉悉 索索 的 聲響 。 「 昨晚 爸爸 是 怎麼 啦 ? 」 第二 天 , 我 問 媽媽 。 「 你 爸爸 半暝 還 要 爬起來 , 問 他 要 做 什麼 ? 他 說 是 睡 不 著 啦 。 自己 一 個 人 在 客廳 整理 資料 , 一直 整理到 天光 … … 」 24 我 從 原先 的 小小 天地 走出去 , 嘗試 著 要 用 我 的 筆 , 去 接觸 這 個 千奇百怪 的 世界 。 翻閱 康拉德 的 《 黑暗 的 心 》 時 , 曾 見到 書 中 有麼 一 句 : 「 人 不過 是 暴風雨 中 的 一 線 微光 , 然而 那 線 微光 堅持 下去 , 那 線 微光 即 是 一切 。 」 這些 年 來 , 我 很 幸運 見 過 不少 這樣 的 微光 , 他們 雖 小 , 而且 很 不起眼 , 但 一直 堅持 著 發光 。 地層 下 , 頂燈 的 採煤人 斜側 著 身體 , 額 前 的 燈光 射出去 , 照 在 前面 的 煤層 上 。 狹隘 的 空間 , 兩旁 是 堅硬 的 岩壁 , 後面 是 支撐 著 上磐 的 木架 。 採煤人 握緊 著 鎬煤機 , 用力 向 前 擠壓 , 轟隆 轟隆 的 聲響 中 , 煤塊 紛紛 落下 , 粉屑 則 迅速 的 朝 四方 噴散開來 。 汗水 混合 著 黑色 的 粉屑 , 不停 的 往 下 流 , 流到 面頰 時 , 採煤人 舉起 手背 一 抹 , 立刻 留下 一 道 黑黑 的 印子 … … 。 剛 從 煤礦 產區 採訪 回來 的 我 , 正 聚精會神 的 , 將 連續 多 日 所 採訪 得來 的 各 種 資料 , 以及 記憶猶新 的 各 種 深刻 印象 , 趕緊 一一 整理出來 。 我 一面 辨識 筆記本 中 急速 而 潦草 的 筆跡 , 腦 中 不斷 的 迴繞 著 這 回 採訪 過程 印象 深刻 的 種種 。 對 我 來 說 , 那些 經驗 , 只有 用 「 震撼 」 和 「 啟蒙 」 才 足以 形容 。 自從 我 考進 台大 夜間部 中文系 , 一方面 盡情 悠遊 於 傾心 已 久 的 各 種 文學 作品 , 同時 因為 白天 的 時間 較為 充裕 , 我 便 到 新 創立 的 「 戶外 生活 」 出版社 擔任 採訪 編輯 , 開始 我 嚮往 已 久 的 新 嘗試 。 這時 的 台灣 文化界 , 正 掀起 「 報導 文學 」 的 新 風潮 — — 年輕人 背起 簡單 的 行曩 , 帶 著 相機 和 紙筆 , 登上 高山 , 探訪 離島 , 四處 訪查 。 他們 不辭辛苦 , 去到 最 偏僻 的 地方 , 觀察 、 訪談 、 體驗 、 思索 … … 然後 把 所得 的 成果 寫成 報導 , 在 報紙 或 雜誌 上 發表 , 期望 能 讓 生活 在 這 塊 土地 上 的 人們 更 了解 自己 , 也 期盼 這些 呼籲 , 能夠 真正 改變 各 種 不 合理 的 現況 。 在 這些 充滿 理想 色彩 的 熱血 青年 之中 , 有 一 個 正 是 我 。 我 所 加入 的 「 戶外 生活 」 雜誌 , 是 以 旅遊 、 登山 和 報導 文學 為主 的 出版社 , 夥伴 們 既 年輕 , 又 充滿 熱情 和 幹勁 。 我 也 受到 感染 了 , 積極 的 去 各 處 探訪 。 例如 去 烏來 附近 的 原住民 聚落 , 發現 他們 的 種種 困境 : 住家 大都 只 是 低矮 、 簡陋 的 平房 , 用 昔日 所 拆下 的 台 車 鐵軌 , 壓覆 著 鐵皮 浪板 而 建成 ; 居民 對於 酒精 有 著 嚴重 依賴 的 習慣 。 還 有 , 他們 各 種 傳承 久遠 的 傳統 技藝 與 生活 , 如今 已經 幾乎 消失 殆盡 。 同時 , 原先 最為 依賴 的 神明 「 戶都火 」 , 也 已 捨棄 , 大部分 都 改變 信仰 , 轉為 天主教 或 基督教 了 … … 。 我 和 夥伴 們 又 去 嘉南 地區 的 珊瑚潭 水庫 。 這裡 的 人們 , 原本 大都 是 耕種 農田 的 農夫 , 由於 嘉南 大圳 的 興建 , 搖身一變 , 成為 樵夫 、 漁民 和 牧人 。 他們 依山吃山 , 傍水 吃 水 , 每 天 划 著 自製 的 交通 工具 — — 竹筏 , 照樣 在 茫茫 一 片 的 潭水 上 來去自如 。 我們 在 這 個 「 水 的 世外桃源 」 流連 著 , 捨不得 離去 。 然而 我們 也 因而 發現 : 這 個 仙境 的 最 大 問題 , 正 是 跟 我們 一樣 的 遊客 。 每 年 不計其數 的 慕名 旅客 蜂擁 而 來 , 不禁 要 為 這 世外桃源 捏一把冷汗 … … 。 同樣 的 , 我們 也 到 了 煤炭 礦場 的 礦坑口 , 看 著 採煤人 頭燈 一 盞 , 便當 一 盒 、 水 一 壺 , 進入 礦坑 , 在 轟轟 隆隆 的 坑道 裡 , 汗流浹背 的 工作 著 , 一直 到 工作 完 了 。 然後 , 他們 再 從 長 而 黑 的 坑道 一 步 一 步 走上來 。 這時 , 他們 的 眉目 和 全身 已 被 煤灰 和 汗水 染黑 , 幾乎 無法 辨識 了 … … 。 像 這樣 , 我 從 原先 的 小小 天地 走出去 , 嘗試 著 要 用 我 的 筆 , 去 接觸 這 個 千奇百怪 的 世界 。 每 回 結束 採訪 後 , 我 便 認真 的 寫出 報導 , 在 雜誌 中 刊載出來 。 我 時常 會 回想起 那些 接受 過 我 採訪 的 人們 、 或 族群 ; 在 他們 的 生命 中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