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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您 一定 會 知道 尼采 , 甚至 比 我 瞭解 得 更 透徹 , 因為 您 比 我 細緻 、 聰明 。 不過 , 我 很 喜歡 現在 的 您 。 您 不 知道 尼采 和 華格納 , 可是 您 爬過 許多 雪山 , 擁有 高山 居民 的 堅毅 。 還 有 , 您 肯定 也 是 位 詩人 。 從 您 的 眼神 和 額頭 看得出來 。 」 他 直率 不諱 地 看 著 我 , 誠摯 地 告訴 我 他 的 想法 , 讓 我 又 驚 又 慌 。 更 令 我 興奮 的 是 , 一 個 星期 後 , 在 一 家 客滿 的 啤酒屋 裡 , 他 當 著 眾人 面前 , 宣佈 和 我 結拜 , 還 抱 著 我 又 親 又 吻 , 和 我 瘋狂 地 繞 著 桌子 跳舞 。 「 別人 會 怎麼 想 啊 ? 」 我 靦覥 地 警告 他 。 「 他們 會 想 : 這 兩 個 人 不 是 非常 幸福 , 就是 醉 得 厲害 ; 不過 大部分 的 人 根本 什麼 也 不 想 。 」 李亞特 比 我 年長 、 聰慧 , 而且 有 教養 , 見識 也 比 我 淵博 豐富 , 但 總的來說 , 我 常 覺得 , 他 簡直 是 個 孩子 。 走 在 街 上 , 他 會 似 真似 假 地 向 少女 們 獻 殷勤 ; 明明 彈奏 嚴肅 的 樂曲 , 他 忽然 來 一 段 幼稚 的 笑話 ; 有 一 次 我們 一時 興起 , 到 教堂 聆聽 講道 , 席上 他 煞有其事 地 對 我 說 : 「 喂 , 你 不 覺得 那 個 牧師 看起來 像 隻 老 兔子 嗎 ? 」 確實 比喻 得 很 恰當 , 但 我 認為 他 應該 等一下 再 告訴 我 。 我 說出 看法 。 「 我 說 得 沒 錯 吧 ! 」 他 嘟囔 地 說 : 「 可是 等一下 再 說 , 我 非常 可能 會 忘記 。 」 其實 他 的 笑話 未必 都 這麼 靈光 , 往往 到 最後 只是 引述 一 句 布胥 5 的 詩句 , 不過 我 和 其他 人 並 不 覺得 煩 , 因為 我們 喜歡 和 欽佩 他 的 地方 , 不 在於 他 的 機智 , 而是 他 的 孩子氣 。 開朗 的 個性 增添 他 輕鬆 樂天 的 風采 。 一 個 動作 , 一 聲 輕笑 , 或是 一 個 高興 的 眼神 , 都 藏 不 住 這 份 率真 。 我 相信 , 就 連 睡覺 , 他 偶爾 也 會 微笑 , 或者 做出 快樂 的 手勢 。 李亞特 經常 介紹 我 和 其他 年輕人 認識 , 有 大學生 、 音樂家 、 畫家 、 文學家 和 來自 各 地 的 外國人 , 幾乎 在 城 裡 活動 的 藝術 愛好 者 , 都 和 他 有 往來 。 其中 不 乏 嚴謹 認真 的 人士 , 像 哲學家 、 美學家 和 社會主義 者 。 我 從 許多 人 身 上 學到 不少 東西 。 不同 領域 的 知識 紛至沓來 , 加上 我 廣為 閱讀 以 補 不足 , 漸漸 地 , 我 對 當代 知識 份子 所 思考 和 熱中 的 事物 , 有 了 粗淺 的 概念 , 進而 知道 了 世界 各 國 的 思想家 , 可謂 獲益 匪淺 。 他們 的 憧憬 、 分析 、 學說 與 理想 , 深深 吸引 我 , 也 有所 瞭解 , 卻 不 想 親自 參與 討論 。 我 發覺 , 絕大部分 人 想 的 以及 關注 的 , 都 在 社會 國家 , 還 有 科學 、 藝術 和 教育 方面 。 只有 極 少數 人 不 為 外在 目的 , 只 為 自我 成長 , 尋找 自身 與 時間 和 永恆 之間 的 關係 。 不過 , 我 在 這 方面 的 認知 也 還 處於 懵懵懂懂 的 階段 。 由於 我 獨鍾 李亞特 , 並 沒 再 結交 其他 朋友 , 甚至 試圖 將 李亞特 帶離 他 那些 密友 身邊 。 兩 人 若 相約 , 儘管 不 重要 , 我 也 會 準時 到達 。 萬一 他 讓 我等 , 我 會 很 生氣 。 有 一 次 , 我們 約定好 某 個 時間 , 一 道 去 划船 。 結果 我 去 了 , 他 卻 不 在 家 , 害 我 白白 等 了 三 個 小時 。 隔天 我 狠狠 臭罵 了 他 一 頓 。 「 你 怎麼 不 乾脆 自己 去 划 呢 ? 」 他 茫然 地 笑 著 說 : 「 我 完全 忘 了 。 沒關係 吧 ? ! 」 「 我 一向 信守 承諾 , 」 我 激動 地 回答 : 「 當然 啦 , 對 你 不 把 我 當 一 回 事 , 也 習以為常 了 。 要是 能 像 你 那樣 交遊 廣闊 就 好了 ! 」 他 吃驚 地 看 著 我 : 「 你 對 每 件 雞毛蒜皮 的 事 都 這麼 認真 嗎 ? 」 「 友誼 對 我 來說 , 不 是 雞毛蒜皮 的 事 。 」 「 這 話 感人至深 , 以致 他 即刻 誓言 匡正 … … 」 6 李亞特 一 副 正經 地 引述 文句 。 然後 扶住 我 的 頭 , 學 起 中東人 的 示愛 , 深情 地 用 鼻子 摩擦 我 的 鼻子 , 直到 我 又 笑 又 氣 地 掙脫 為止 。 不過 , 友誼 的 裂痕 又 修復 了 。 我 的 閣樓 裡 , 那些 借來 的 珍貴 書籍 中 , 有 現代 哲學家 、 詩人 及 評論家 的 作品 , 還 有 德國 和 法國 的 雜誌 、 新 出版 的 劇作 、 巴黎 專欄集 和 維也納 時尚 美學 。 這些 書 我 很 快 就讀完 , 讓 我 專注 、 醉心 的 是 古 義大利 作家 和 歷史 論述 。 除了 通史 和 歷史 研究 的 書籍 外 , 我 研讀 義大利 和 法國 中世紀 晚期 的 資料 和 論文 。 因此 我 得以 更 認識 我 敬愛 的 聖方濟 7, 這 位 最 虔誠 、 最 蒙神 提攜 的 聖哲 。 我 過去 那 個 洋溢 生命 與 靈性 的 夢想 , 日漸 成真 ; 我 的 心 , 因著 企圖 、 喜悅 與 年輕 的 虛榮 而 備感 溫暖 。 學校 課堂 上 , 我 必須 專注 於 那 刻板 無聊 的 學問 。 回到 家 , 我 倘佯 在 中古 世紀 樸實 溫馨 或 駭人聽聞 的 傳奇 裡 ; 有時 則 跟 那些 親和 的 古代 作家 膩 在一起 。 待在 他們 編織 的 美麗 和 愜意 當中 , 猶如 置身 虛無 飄渺 的 仙境 一隅 , 或者 讓 理想 與 激情 的 澎湃 波濤 所 淹沒 。 走出 虛構 的 精神 國度 , 我 會 聽聽 音樂 , 和 李亞特 聊天 說笑 , 參與 他 和 朋友 的 聚會 , 與 法國人 、 德國人 和 俄國人 交往 , 聆聽 奇異 新潮 的 讀書會 , 四處 參觀 畫室 , 或者 出席 社交 晚會 。 那 種 場合 , 舉目 皆 是 興奮 、 微醺 的 知識 青年 , 宛如 一 場 熱鬧 的 嘉年華會 。 有 個 星期天 , 李亞特 和 我 去 看 一 個 小型 的 新 畫展 。 他 逗留 在 一 幅 畫 前 。 畫 中 描繪 的 是 點綴 著 幾 隻 山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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