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激情 ， 喚醒 心 中 久違 了 的 悲愁 ， 我 願 投入 上帝 的 懷抱 ， 渴望 以 卑微 的 生命 ， 與 永恆 結盟 。 我 在 拉帕洛 （ Rapallo ） 附近 海域 游泳 。 生平 第一 次 和 浪濤 搏鬥 ， 嚐到 海水 苦澀 的 鹹味 ， 也 體會 了 巨浪 的 威力 。 清澈 的 浪濤 、 黃褐色 的 岩岸 、 高遠 且 寧靜 的 天空 以及 無盡 的 潺潺 水聲 環繞 身 畔 。 遙望 遠方 ， 航行 天際 的 船隻 ， 無論 是 黑色 的 船桅 、 閃亮 的 白帆 ， 或是 蒸汽船 冉冉 升起 的 小白煙 ， 每每 令 我 心 生 讚嘆 。 除了 我 最 喜愛 的 浮雲 外 ， 遠航 船隻 愈 行 愈 小 ， 終 至 消失 在 水平線 上 ， 也 充分 展現 了 憧憬 與 流浪 之 美 。 後來 我們 抵達 了 佛羅倫斯 。 如同 無數 圖片 和 夢境 裡 的 一樣 ， 這 個 城市 明朗 、 寬闊 、 親切 。 一 條 水色 碧綠 的 河流 貫穿 其中 ， 架 著 許多 小橋 ； 四周 環繞 著 輪廓 分明 的 山丘 。 舊宮 的 塔樓 冒失 地 聳入 萬里晴空 ； 與 塔樓 高度 相當 的 是 美麗 的 費索雷城 （ Fiesole ） ， 在 艷陽 下 顯得 白淨 明亮 ； 山丘 上 果樹 林立 、 花團錦簇 ， 或 白 、 或 紅 ， 熱鬧 繽紛 。 托斯卡尼 的 生活 充滿 活力 歡笑 、 無憂無慮 ， 彷如 奇蹟 ， 令 我 驚喜 萬分 ； 沒 多久 ， 我 就 發現 ， 它 比起 其他 地方 來得 愜意 自在 ， 有 家 的 感覺 。 白天 我們 穿梭 在 教堂 、 廣場 、 巷弄 、 柱廊 或 市集 等 地 ； 晚上 則 在 洋溢 著 檸檬 香氣 的 山 間 庭園 休憩 ， 或 到 純樸 的 奇安提 小 酒館 喝 酒 聊天 。 有時候 ， 也 流連 在 畫廊 、 巴吉洛 博物館 （ Museo Nazionale del Bargello ） 、 修道院 、 圖書館 和 聖器 收藏室 等 地 ， 收穫 豐盛 ； 或 去 遊覽 費索雷 、 聖米尼亞托 （ San Miniato ） 、 塞提聶諾 和 普拉托 （ Prato ） … … 。 依照 出發 前 的 約定 ， 我 暫時 留下 李亞特 ， 獨自 去 徒步 旅行 一 個 星期 。 徜徉 在 綠意盎然 的 溫布利亞山 間 ， 享受 了 一 趟 青春 時期 最 美好 、 浪漫 的 流浪 。 走 在 聖方濟 曾 走過 的 街道 上 ， 依稀 感覺 他 就 陪伴 在 旁 ， 內心 充滿 無限 的 愛 ， 帶 著 感恩 愉悅 地 和 鳥兒 、 山泉 和 野 玫瑰花 打招呼 。 我 隨手 摘取 檸檬 ， 坐 在 向陽 的 山坡 上 享用 ， 晚上 就 在 小 村莊 裡 過夜 ， 一路 默默 吟詠 創作 的 詩歌 ， 在 崇仰 的 聖方濟 教堂 ， 慶祝 復活節 。 那 八 天 的 漫遊 ， 有如 夕陽 般 的 美好 ， 至今 難忘 ， 是 我 青春 的 顛峰 。 腦海 裡 不斷 湧現 新 的 靈感 ， 望 著 燦爛 的 陽光 、 歡樂 的 春景 ， 如同 凝視 上帝 慈祥 的 雙眸 。 在 溫布利亞 ， 我 崇敬 地 追隨 「 上帝 的 吟遊 詩人 」 — — 聖方濟 的 足跡 ； 在 佛羅倫斯 ， 我 沉浸 在 十五世紀 文藝復興 初期 的 生活 中 。 以前 曾 為 文 嘲諷 現代 生活 的 型態 ， 不料 直到 佛羅倫斯 ， 才 真正 見識 了 現代 文化 的 頹廢 與 荒謬 。 我 首次 驚覺 自己 永遠 是 現代 社會 的 邊緣人 ， 燃起 離去 的 慾望 ， 嚮往 移居 到 像 南方 這樣 古意 而 熱情 的 地方 。 只有 這樣 ， 我 才 能 自在 地 與 人 往來 ， 開朗 地 過生活 。 因為 這裡 ， 生命 是 透過 傳統 文化 與 歷史 的 洗禮 而 成長 ， 總是 顯得 純樸 且 優雅 。 那 幾 個 星期 ， 在 愉悅 中 匆匆 流逝 ， 我 從未 見 過 李亞特 這般 如癡如醉 。 我倆 興高采烈 盡情 享用 美 的 宴饗 ， 常常 深入 山區 ， 拜訪 豔陽 下 的 偏僻 村落 ， 和 旅館 主人 、 修士 、 農家 少女 以及 優哉 的 牧師 交朋友 ； 偷聽 戀人 唱 情歌 、 拿 麵包 和 水果 分給 小孩 吃 ， 瞧 他們 皮膚 曬 得 通紅 ， 多麼 可愛 ； 站 在 春陽 下 的 山崗 ， 俯瞰 生意 盎然 的 托斯卡尼 和 遠方 波光 粼粼 的 立古里亞 （ Liguria ） 海 。 幸福 的 我們 強烈 感覺到 ， 自己 正 邁向 一 個 多采多姿 的 嶄新 未來 。 工作 、 奮鬥 、 享受 和 名聲 似乎 唾手可得 ， 我們 只管 不急不徐 ， 悠然 品味 當下 。 即將 到來 的 分離 ， 也 變 得 輕鬆 、 豁達 起來 ， 因為 我們 比 以往 更加 確認 ， 彼此 需要 對方 ， 未來 的 人生 路 上 也 將 互相 扶持 。 這 就 是 我 青春 的 故事 。 彷彿 一 個 夏夜 ， 晃眼 即 逝 。 一點點 音樂 、 一點點 感性 、 一點點 愛情 和 一點點 虛榮 — — 就 像 古希臘 祭典 一樣 ， 華麗 、 繽紛 、 多彩多姿 。 然而 ， 也 像 風 中 燭火 ， 很 快 就 熄滅 了 。 李亞特 和 我 在 蘇黎 世 道別 。 他 兩 次 下車 來 吻 我 ， 火車 開動 了 ， 還 不時 探出 窗 外 ， 溫柔 地 揮手 ， 直到 看 不 見 身影 。 兩 個 星期 後 ， 他 因 游泳 ， 溺斃 在 南德 一 條 小 得 可笑 的 河流 裡 。 我 無法 再 見到 他 。 我 沒 參加 他 的 喪禮 。 我 是 在 他 下葬 數 日 後 ， 才 接獲 通知 。 我 撲倒 在 地板 上 ， 用盡 各 種 褻瀆 的 話語 ， 咒罵 上帝 與 生命 ， 憤怒 地 哭喊 。 我 終於 領悟到 ， 友誼 是 我 那些 年 來 唯一 的 財產 ， 而今 已 成 過往 雲煙 。 我 無法 再 繼續 待在 城 裡 ， 往事 歷歷 令 我 窒息 。 此刻 的 我 ， 對 任何 事 全然 無動於衷 ， 心靈 的 沉疴 讓 我 恐懼 生命 ， 重新 揚帆 迎向 更為 艱辛 的 成年 磨練 ， 是 多麼 希望 渺茫 。 上帝 已經 把 我 最 美好 的 部分 ， 獻給 了 那 段 純真 快樂 的 友情 。 我們 就 像 二 艘 快速 行進 的 小 船 ， 一起 乘風破浪 ； 李亞特 的 小 舟 燦爛 、 輕快 ， 滿載 著 愛 ， 我 一直 相隨 在 後 ， 堅信 他 會 引領 我 到 最 光亮 的 目的地 。 不料 ， 他 卻 隨 短促 的 呼喊 而 沉沒 ； 我 的 船 也 失去 了 舵 ， 漫無 方向 地 在 驀然 黯淡 的 海面 上 漂流 。 原本 我 應該 依靠 自己 的 力量 ， 通過 這 次 殘酷 的 考驗 ， 即使 仍 有 迷航 的 危險 ， 也 要 依循 星辰 的 指引 ， 尋找 新 的 生命 方向 。 我 曾 相信 友誼 、 愛情 和 青春 ， 在 它們 一一 離去 之後 ， 我 可以 轉而 信仰 上帝 ， 將 自己 交到 祂 堅強 的 手 裡 呀 ？ 無奈 我 一生 都 像 孩子 般 任性 頑固 ， 期待 著 真正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