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624 in text YL2015045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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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是 他 想要 來 杯 燒酒 的 小 伎倆 , 其實 他 的 咳嗽 並 不 嚴重 , 而 天氣 也 不 是 真的 那麼 冷 。 他 於是 獲得 一 小 杯 龍膽酒 或是 苦艾酒 , 一 喝完 他 就 會 很 有 技巧 地 慢慢 停止 咳嗽 , 暗自 竊喜 又 誘騙 了 我 一 次 。 吃 過 飯 後 , 我 會 留 父親 一 個 人 在 家 , 纏好 綁腿 , 到 山 上 健行 個 數 小時 , 直到 返 家 的 時候 。 回程 我 會 把 一 個 隨身 攜帶 的 水果袋 當成 雪橇 , 順著 覆 雪 的 斜坡 一路 滑回家 。 到 了 原本 打算 去 阿西西 的 日子 , 外面 仍 積 著 幾 呎 深 的 雪 。 直到 四月 , 才 下 起 春雨 。 村子 後山 的 雪 立即 迅速 融化 , 是 多 年 來 沒有 發生 過 的 情況 。 日日夜夜 都 可以 聽到 焚風 呼嘯 、 遠方 雪崩轟 隆隆 的 聲響 , 以及 急流 將 大 岩石塊 和 斷折 的 樹木 沖到 我們 村落 和 果園 的 澎湃聲 。 焚風 帶來 的 熱氣 使 我 無法 入睡 , 每 個 深夜 我 恐懼 地 聽 著 暴風 呼嘯 、 雪崩 轟隆 作響 , 以及 波濤 洶湧 的 湖水 嘩啦啦 衝擊 岸 邊 。 在 春天 這 場 悶熱 而 瘋狂 的 搏鬥 裡 , 一度 克服 的 相思 之 苦 再次 重擊 著 我 , 迫使 我 起床 , 身體 探出 窗 外 , 痛苦 萬分 地 大肆 呼喊 對 伊莉莎白 的 愛 。 自從 蘇黎世 那 個 溫暖 的 夜晚 , 我 在 艾兒 米妮雅 家 上方 的 山丘 為 愛 發狂 後 , 再 也 沒有 像 現在 這樣 全然 為 激情 吞沒 。 我 時常 覺得 那 美麗 的 女子 就 在 附近 , 對著 我 微笑 , 但 每當 我 趨前 一 步 , 她 就 後退 。 無論 想起 什麼 , 我 的 思緒 都 會 回到 這 個 畫面 。 就 像 一 個 受傷 的 人 , 總會 忍不住 一直 抓 那 發癢 的 傷口 。 我 感到 慚愧 , 雖然 只是 徒增 痛苦 , 一點 好處 也 沒有 。 我 詛咒 焚風 , 但是 痛苦 之外 , 隱約 有 著 一 絲 愜意 。 就 像 年輕 時 , 每當 想起 漂亮 的 蘿西 , 就 會 陷入 陰暗 而 溫暖 的 巨浪 中 。 我 明白 這 病 無 藥 可 醫 , 所以 多少 試 著 做 點 工作 。 於是 著手 作品 大綱 的 架構 , 寫 了 一些 研究 方案 , 但是 不久 又 發覺 時機 不 對 。 這 段 期間 , 焚風 肆虐 的 報導 從 各 方 傳來 , 我們 村子 也 災情 不斷 , 溪流 上方 的 水壩 幾乎 全 毀 , 有些 房舍 、 穀倉 與 馬廄 遭到 嚴重 損壞 , 從 偏遠 村落 湧進 無家可歸 的 人們 , 怨聲 四起 , 緊急 狀況 不少 , 唯一 缺 的 就 是 錢 。 很 幸運 地 , 村長 請 我 到 他 的 辦公室 , 問 我 是否 願意 加入 賑災 委員會 。 村民 相信 我 有 能力 代表 全 村 向 州政府 要求 支援 , 尤其 是 能 藉 報端 , 呼籲 全 國 人民 伸出 援手 。 對 我 來 說 , 這 正 是 個 好 機會 , 讓 我 藉由 參與 這 件 正事 , 忘卻 自己 徒然 的 苦痛 , 所以 我 毫不 考慮 地 加入 了 。 透過 信件 , 我 很 快 就 在 巴塞爾 募得 一些 捐款 。 不出 意料 , 州政府 沒 錢 補助 , 只有 派 了 救難 人員 前來 幫忙 。 因此 我 開始 透過 報紙 , 報導 災情 並 呼籲 大家 援助 , 信件 、 捐款 和 詢問 紛至沓來 。 除了 處理 文書 往來 , 我 還 得 擺平 委員會 與 那些 頑固 農夫 間 的 紛爭 。 幾 個 星期 辛苦 而 不得 閒 , 對 我 助益 良多 。 當 一切 事情 慢慢 步上 軌道 , 不再 怎麼 需要 我 的 協助 時 , 周 遭 草原 皆 已 轉綠 , 湖水 也 變 得 湛藍 、 平靜 , 積雪 融化 的 山坡 上 , 陽光 普照 。 父親 這 一陣子 的 狀況 還好 , 而 我 的 愁緒 也 隨 雪 崩 後 混濁 的 冰水 消逝 殆盡 。 往日 這 個 時候 , 父親 會 給 小 船 上漆 , 母親 從 院子 裡 眺望 著 他 , 我 也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他 工作 的 樣子 , 看 著 他 煙斗 冒出來 的 菸 , 看 著 飛舞 的 黃 蝴蝶 。 這 一 次 沒有 小 船 可 漆 , 母親 也 早已 過世 , 父親 則 悶悶不樂 地 蹲坐 在 殘破 的 屋舍 一角 。 康拉德 舅舅 也 令 我 憶及 過往 。 我 常 趁 父親 不 注意 , 和 他 一起 去 喝 杯 小 酒 , 聽 他 自嘲 過去 那些 個 計畫 , 透露出 一 絲 自豪 。 他 目前 沒 任何 新 計畫 , 臉 上 不少 歲月 的 痕跡 , 但是 表情 和 笑聲 仍 洋溢 著 年輕 男孩 般 的 爽朗 , 令 我 愉快 。 在 家 受不了 父親 的 時候 , 我 常 會 去 找 他 尋求 慰藉 、 打發 時間 。 上 酒館 的 途中 , 他 總是 在 我 身邊 快步 走 著 , 小心翼翼 地 讓 自己 那 日漸 瘦弱 的 雙腿 跟上 我 的 步伐 。 「 康拉德 舅舅 , 你 應該 再 去 玩 風帆 。 」 我 鼓勵 他 。 每 次 說到 風帆 , 我們 就 會 想到 那 艘 已經 不 存在 的 小 船 , 心情 彷彿 哀悼 一 位 至愛 的 亡魂 , 舅舅 總是 惋惜 不已 , 而 我 以前 非常 喜歡 那 艘 小 船 , 因此 也 頗為 懷念 , 我們 於是 聊 起 有關 它 的 種種 。 湖水 依舊 湛藍 , 陽光 一樣 溫暖 燦爛 。 我 這 老 男孩 經常 凝視 著 黃 蝴蝶 , 感覺 一切 如昔 , 沒有 多 大 改變 , 彷彿 我 可以 再 躺 在 草地 上 , 編織 青春 的 夢想 。 然而 , 每當 洗臉 時 , 看 著 生鏽 臉盆 裡 的 倒影 , 一 個 掛 著 大 鼻子 和 乖僻 嘴形 的 頭 , 我 立刻 明白 , 那 是 不可能 的 , 人生 中 最 美好 的 部分 已經 一 去 不復 返 。 老 卡門沁特 的 存在 , 更 證明 了 時代 的 更替 。 要 完全 回到 現實 , 只 需 打開 房間 裡 那 只 塞 得 滿滿 的 抽屜 , 裡面 躺 著 我 未來 的 作品 , 那 是 一 包 陳舊 的 隨筆 , 和 六 、 七 篇 大綱 草稿 。 不過 我 很少 去 打開 那 個 抽屜 。 除了 照顧 父親 之外 , 整理 家務 也 花費 我 不少 精力 和 時間 。 地板 上 坑坑洞洞 ; 爐灶 也 壞 了 , 油煙 四散 , 使 的 屋 裡 臭氣 滿 天 。 門 沒有 辦法 上鎖 。 通往 以前 父親 處罰 我 的 頂棚 樓梯 , 也 已 破損 不堪 。 要 修繕 這些 地方 , 必須 先 磨利 斧頭 和 鋸子 、 借 鐵鎚 、 找 釘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