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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 , 只要 是 能 打動 自己 的 音樂 就 會 烙印 在 心 , 有 不少 人 , 在 生命 的 歷程 裡 , 常常 因為 這些 耳熟能詳 的 音樂 , 讓 自己 在 歡樂 時 歡喜 加倍 , 在 哀傷 時 , 得到 了 極 大 的 撫慰 。 像 這樣 的 接收器 — — 支持 我們 活下去 的 重要 接收器 , 到底 是 怎麼 形成 的 呢 ? 想必 是 來自於 我們 對 世間 各 種 事物 的 好奇 和 感動 , 以及 在 感性 養成 的 過程 中 , 撼動 我們 、 傷害 我們 的 話語 或 某 個 人 的 生命 態度 。 星野 道夫 在 高中 時 看到 一 張 阿拉斯加 的 照片 , 這 照片 燃起 了 他 「 想 去 阿拉斯加 」 的 熱情 , 於是 他 把 信 寄到 阿拉斯加 的 七 個 村子 , 其中 的 一 個 村子 答應 提供 他 一 個 月 的 住宿 , 就 這樣 , 他 展開 了 他 和 阿拉斯加 的 邂逅 。 那 一 年 , 他 十九 歲 。 彼時 正 逢 大學 時代 登山社 摯友 遭逢 山難 , 這 重大 事件 促使 他 認真 思考 什麼 是 他 想要 的 人生 ? 最後 , 他 立志 要 當 一 名 動物 攝影家 , 在 日本 學完 基礎 訓練 後 , 便 一頭 栽進 阿拉斯加 大學 的 野生 動物 管理 學系 就讀 。 應該 也 有 很多 孩子 會 對 極 北 的 照片 感動 吧 ! 在 學生 時代 經歷 朋友 之 死 的 青年 也 不在少數 吧 ! 但是 , 大多數 的 年輕人 , 並 沒有 讓 這些 體驗 深度 內化 , 而是 風輕雲淡 的 迎向 明日 。 然而 , 星野道夫 在 看到 阿拉斯加 的 照片 後 , 便 認真 找尋 前往 阿拉斯加 的 道路 。 友人 死亡 所 帶來 的 衝擊 , 使 他 的 人生 有 了 重大 的 轉變 。 而 這些 , 都 來自於 他 那 非比尋常 的 感性 , 以及 感性 背後 的 敏銳 和 深度 。 忽然 , 我 想起 了 我 的 少年 時代 。 我 也 是 個 天天 讓 音樂 縈繞 耳際 的 人 , 我 把 音樂 當成 是 生活 與 人生 中 的 伴侶 。 雖然 我 不 彈奏 任何 樂器 , 但 如果 把 我 關 在 一 個 沒有 音樂 的 空間 , 我 想 我 的 精神 恐怕 會 處在 窒息 的 狀態 吧 ! 若要 追溯 原點 , 找出 我 和 音樂 的 第一 類 風景 , 那 浮現 腦際 的 , 將 會 是 半 個 世紀 之前 、 距離 戰後 沒 多久 的 那 個 貧窮 的 鄉下 。 有趣 的 是 , 我 只要 聽 特定 的 曲子 , 那 具體 的 影像 , 就 會 像 電影 的 場景 那樣 , 歷歷在目 。 對 我 而言 , 音樂 可以 說 是 以 一 種 特殊 的 形式 , 烙印 在 我 的 腦海 裡 。 譬如 — — ● 蘇佩 ( Suppe Franz von , 1819 ~ 1895 奧國 作曲家 、 指揮家 ) 的 《 輕騎兵 序曲 》 和 舒伯特 ( Schubert Franz , 1797 ~ 1828 奧國 作曲家 ) 的 《 未 完成 交響曲 》 — — 小學 五 、 六年級 時 , 我 家 壁龕 畫軸 前 , 就 擺 了 一 台 竹 針唱機 , 這 兩 首 曲子 , 總 讓 我 想起 當時 聆聽 古典 音樂 的 動人 時光 。 ● 蕭邦 ( Chopin Frederic , 1819 ~ 1849 波蘭 作曲家 ) 的 《 即興 幻想曲 》 — — 中學 二年級 , 在 空蕩蕩 的 木造 新 教室 裡 , 午休 時 一邊 吃 著 只有 擺放 一 粒 梅子 的 便當 , 一邊 聽 擴音器 傳來 的 音樂聲 。 ● 雷斯畢基 ( Respighi Ottorino , 1879 ~ 1936 義大利 作曲家 ) 的 《 古代 歌謠 與 舞曲集 第三 組曲 ˙ 第三 樂章 西西里風 》 — — 中學 時代 的 我 , 每 天 抱 著 只 有 四 個 真空管 的 簡陋 收音機 , 狂聽 古典 音樂 。 那時 , NHK 第二 放送 台 就 用 這 首 撩人 的 曲子 作為 古典 音樂 節目 的 主題曲 。 現在 只要 聽到 這 音樂 , 就 會 因為 它 的 美 而 感動 不已 。 ● 貝多芬 ( Beethoven Ludwig van , 1770 ~ 1827 德國 作曲家 ) 的 《 命運 》 — — 中學 三年級 時 , 我 在 圖書館 發現 了 《 名曲 鑑賞 事典 》 , 於是 , 我 將 主要 旋律 抄 在 樂譜 上 , 回家 後 一邊 看 一邊 聽 曲子 , 因此 從 奏鳴曲 、 迴旋曲 , 以及 各 種 舞曲 形式 中 , 我 了解 了 各式各樣 的 作曲 形式 。 那 段 日子 , 我 常 為 這 多彩 、 美麗 的 形式 怦然 心動 , 且 終日 沉迷 在 古典 音樂 的 世界 裡 。 大概 是 在 中學 二年級 時 , 教 音樂 的 女 老師 對 我 說 : 「 如果 喜歡 音樂 , 就 去 學 鋼琴 吧 ! 」 然而 , 考慮到 家 中 的 經濟 狀況 , 我 只 能 回說 : 「 謝謝 關心 。 」 當時 我 想 : 「 與其 學到 一半 無以為繼 , 不如 光 聽 就 好了 。 」 進 了 高中 , 音樂 成為 選修 科目 。 我 至今 不明 何以 當時 的 設計 會 是 音樂 、 美術 、 漢文 三 選 一 。 我 毫不 猶豫 的 就 選 了 音樂 。 只 是 , 先天 不良 的 聲帶 加上 剛好 處在 變聲 階段 , 所以 , 「 so 」 以上 的 高音 我 就 唱 不 上去 了 。 也 因此 沒有 辦法 唱 二 部 合唱 。 老師 硬 要 我 放棄 音樂 、 改選 漢文 。 我 堅持 就算 成績單 上 的 分數 很 低 , 我 也 要 選 我 所 喜愛 的 音樂 。 整整 三 個 學期 , 在 分為 5 個 等級 的 評分 中 , 我 都 只 拿到 2 。 如果 是 1 , 就 不 及格 了 , 看來 , 老師 給 的 是 同情 分數 吧 ! 我 什麼 樂器 也 沒 學 , 加上 又 不會 唱歌 , 所以 , 我 在 中學 時期 所 孕育 而 成 的 音樂 接收器 , 便 也 集中 在 聽 的 部份 了 。 容 我 現在 大言不慚 的 說 , 當年 和 我 一起 上 音樂課 的 那些 同學 , 是否 有 誰 可以 像 我 這樣 , 不僅 把 音樂 當作 是 對 自己 的 撫慰 和 鼓舞 , 而且 還 把 它 當成 個人 在 尋思 時 無可 取代 的 支撐 呢 ? 我們 透過 語言 進行 思索 。 語言 的 發展 主要 由 左腦 負責 。 然而 , 當 掌管 聽 音樂 的 右腦 滿 是 旋律 時 , 左腦 也 會 受到 震動 , 言語 活動 也 因之 變 得 豐饒 起來 。 這 雖 是 沒有 根據 的 假設 , 我 個人 卻 對 此 深信不疑 。 事實 上 , 當 我 反覆 聆聽 恩雅 的 歌聲 和 反覆 閱讀 星野 道夫 的 文章 時 , 我 的 左腦 右腦 便 起 了 不 小 的 共振 , 並 將 我 帶到 了 記憶 的 深處 , 挖出 了 不少 深 埋 在 底層 的 記憶 。 七色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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