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633 in text YL2015045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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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許多 相通 之 處 , 那 對 我 而言 , 可以 說 充滿 了 魅力 。 我 喜歡 木工 , 似乎 和 生活 背景 有關 。 但 想到 大學 工學院會 很 看重 實 做 的 課程 , 基本 上 不 太 能 蹺課 , 我 便 只好 知難而退 。 畢竟 , 我 是 個 窮 學生 , 到時 還 得 靠 打工 自己 過活 呢 ! 高三 那 一 年 , 友人 為 我 闡述 馬克思 主義 經濟學 的 重要性 , 引起 我 很 大 的 共鳴 。 那 是 昭和 二十九年 ( 一九五四年 ) 的 事 。 日本 尚未 從 戰後 的 混亂期 掙脫出來 。 我 認為 , 日本 若要 重建 , 實有 必要 以 經濟學 作為 革命 的 理論 基礎 。 話 雖 如此 , 那 一陣子 我 因 看 了 不少 國內外 的 小說 、 詩集 , 所以 , 隱隱約約 也 有 寫 小說 的 念頭 。 才 進 大學 , 我 上述 的 兩 個 夢想 便 破碎 了 。 匈牙利 事件 讓 我 對 共產主義 的 幻想 瀕臨 崩潰 , 另外 , 我 也 對 日本 的 左翼 運動 內涵 完全 產生 幻滅 。 就 在 這 段 期間 , 我 讀 了 大 我 兩 屆 、 獲得 學生 新聞 小說獎 首獎 的 大江健三郎 的 短篇 小說 , 我 當下 對 他 強烈 的 文體 甘拜下風 , 對於 「 我 沒有 書寫 小說 的 才華 」 有 了 自知之明 , 也 因此 , 我 在 二十 歲 那 年 , 便 早早 打退堂鼓 了 。 十幾 歲 時 , 我 對於 自己 的 未來 , 有數 也 數不清 的 夢想 , 然而 , 卻 不 曾 實現 過 其中 的 任何 一 個 。 即使 是 六十幾 歲 的 今天 , 也 依然 掛零 。 然而 , 我 並 未 因此 就 對 自己 的 人生 感到 不滿 。 我 的 父母 或 兄姊 亦 不 曾 對 我 說 過 「 別 盡 說 些 夢話 了 」 或 「 別 一天到晚 做夢 了 」 這 類 的話 , 我 終究 還是 憑著 一己 之 力 , 創造 了 自己 的 人生 。 其實 , 現實 中 的 我 , 做 的 是 我 之前 從未 想 過 的 報導 文學 工作 , 我 想 , 也 多虧 這 個 工作 , 讓 我 有 機會 得以 從 我 曾經 夢寐以求 的 天文 學者 、 原子 物理 學者 、 氣象 播報員 、 畫家 、 演奏家 、 哲學家 、 建築家 、 經濟 學者 當中 尋獲 知己 , 並 一 窺 他們 的 人生 、 思考 或 工作 一隅 , 從 這 個 角度 來 看 , 我 好似 藉 此 實現 了 我 所有 的 夢想 。 想想 , 這 是 何等 幸福 的 一 件 事 啊 ! 界線 伊勢 英子 灰雲密佈 的 空中 , 彷彿 失去 了 質感 和 深度 。 在 低空 下 , 像 個 黑 點 般 的 我 , 垂頭 走過 。 不論 走 多 遠 , 看到 的 風景 都 一成不變 。 那 是 一 片 散發 著 銀色 微光 的 、 像 魚腸 一樣 蜿蜒 的 平原 。 突然 , 頭頂 傳來 輕 得 不能 再 輕 的 聲音 。 我 猛 一 抬頭 , 只 見 從 層層 陰霾 中 的 一 個 小 洞 , 陡 地 露出 一 片 像 土耳其石 一樣 藍 的 天空 。 我 再度 聽到 天空 破雲 而 出 的 聲音 , 接著 , 空中 出現 了 好幾 道 縫隙 , 從 雲 做 的 窗口 裡 , 射出 了 好幾 束 強光 。 到底 ,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沐浴 在 光束 下 的 我 , 只有 停下 腳步 張口 發呆 的 份 。 於是 , 一 個 更 大 的 聲音 劈頭 而 來 , 天空 被 一分為二 ( 那時 的 雲滿 是 破洞 , 藍天 由 一 塊 又 一 塊 的 雲 銜接 而 成 , 就 連 這 片 青空 也 不 難 看到 接縫 ) , 從 裂縫 中 一 隻 雷霆萬鈞 的 黑馬 飛躍 而 出 。 這 是 一 隻 用 黑曜石 刻成 的 馬匹 。 這 匹 馬明明 沒有 翅膀 , 卻 像 風 一般 , 自由自在 的 在 空中 翱翔 。 這 存在 於 空中 的 美 , 以及 劃破 寂靜 時 傳來 的 聲音 和 藍 得 不能 再 藍 的 天空 , 全 都 予 人 一 種 難以言喻 的 真實感 , 也 因此 , 即使 睜 著 眼睛 , 也 會 有 不 知 身 在 何處 的 茫然 。 夢 與 日常 的 界線 是 如此 的 曖昧 , 讓 我 有時 會 在 異境 徘徊 。 我 走 在 一 條 很 長 、 很 長 的 走廊 上 。 走廊 的 左側 是 一 排 牆壁 , 既 沒有 窗 , 也 沒有 門 。 右側 是 一 整 排 透明 的 玻璃 , 隨著 前行 的 腳步 , 風景 在 眼前 蔓延開來 。 就 好像 看 著 一 幅 又 一 幅 的 巨幅 畫作 般 , 在 讚嘆 與 感動 之餘 , 我 依然 邁開 步伐 , 緩慢 的 在 看 不 到 終點 的 長廊 上 蛇行 。 這些 有 著 森林 、 原野 、 花田 、 雪地 的 風景 , 美 到 讓 人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。 只不過 這些 風景 不 包含 聲音 , 也 沒有 生命 。 我 的 不安 似乎 和 漸 趨 刺眼 的 強光 成 正比 , 但 相對的 , 那 美 也 慢慢 的 脫離 了 這 個 現世 。 風景 背後 似 有 一 股 燃燒 中 的 火光 , 火勢 越 演 越 烈 , 幾乎 要 將 風景 啃蝕 殆盡 , 在 玻璃 的 前方 , 陰影 蜷縮 著 身軀 , 在 地上 呻吟 。 而 我 , 即將 被 一 大 團 白色 的 東西 吞噬 。 如果 再 靠 前 一 步 , 就 再 也 回 不 到 我 的 現實 了 , 就 在 那 個 剎那 , 我 以 無比 的 意志 和 力量 , 向 後 退 了 一 步 。 等到 回過神 來 時 , 童年 的 我 , 一邊 大叫 : 「 好 可怕 ! 好 可怕 ! 」 一邊 不停 的 向 前 奔跑 。 直到 我 睜開 眼睛 , 才 發現 淚水 早已 濡濕 了 我 的 雙頰 , 我 疲累 不堪 , 甚至 連 起身 的 力氣 都 沒有 了 。 我 的 夢 總是 恐怖 萬分 , 雖然 恐怖 , 卻 美 極了 。 我 是 一 株 在 透明 玻璃器 裡 長大 的 玻璃樹 。 我 棲息 的 地方 , 雪花 開 了 滿 室 。 我 潛到 流冰 的 底下 , 尋 了 又 尋 … … 。 夢 裡 的 空間 和 夢 中 的 我 , 比 沾滿 塵垢 的 日常 不 知 還要 真實 幾 倍 。 但 也 有 一些 夢 , 是 我 不 想 再 遇到 的 夢 。 我 夢見 我 住在 一 家 旅店 , 打開 紙門 , 只 見 緊鄰 窗 邊 的 , 是 一 片 大海 。 我 不會 游泳 , 而且 因為 童年 的 溺水 經驗 , 讓 我 對 水 產生 極度 的 恐慌 。 光 是 聽到 水 的 聲音 , 就 足以 讓 我 喘 不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