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。 就是 在 地面 上 挖 一 個 洞 ， 然後 鋪上 竹棒 ， 竹棒 上 再 覆蓋 報紙 和 樹葉 ， 最後 堆滿 沙土 。 遠遠 望去 ， 就 跟 一般 地面 沒 什麼 兩樣 ， 但是 踩上去 的話 ， 就 會 跌到 洞 裡頭 ， 一如 有些 地方 所謂 的 「 陷阱 遊戲 」 。 阿正超 愛玩 這 種 「 坑人 」 遊戲 。 他 挖 的 洞 有 成人 的 身高 深 ， 規模 之 大 ， 令 我們 感到 害怕 。 有 一 次 ， 阿正 又 在 挖 著 他 的 大 洞 ， 挖 著 挖 著 ， 竟然 挖出 一 尊 石頭 的 地藏王 菩薩 。 婆婆媽媽 們 這下子 可就 七嘴八舌 起來 ： 「 得 辦 個 地藏王 菩薩 的 祭典 才 行 呦 。 」 於是 ， 鬼婆婆 跳 了 出來 ， 說道 ： 「 這 是 件 可喜 可賀 的 大事 啊 ！ 讓 我 好好 拜拜 ！ 」 說完 ， 當場 就 拜 了 起來 。 我 那 時候 還 很 小 ， 也 不 懂得 特別 準備 些 什麼 ， 倒是 阿正 和 五郎 他們 做 了 好多 裝飾品 ， 為 地藏王 菩薩 祭典 做足 了 準備 。 他們 把 大 到 不堪 食用 的 瓜 挖空 ， 擺進 小小 蠟燭 。 黃色 的 瓜果 中 映照 著 紅 燭光 ， 呈現 一 幅 如 真似 幻 的 詭異 景象 。 他們 又 把 二十 盞 這 種 瓜燈 串 了 起來 ， 弄成 一 個 門 的 形狀 。 另外 ， 是 把 酸漿果 的 外皮 刮掉 ， 雕成 人形 飾品 ， 女孩子 們 最 喜歡 了 ， 都 會 湊過來 看 。 就 這樣 ， 人 越 聚 越 多 ， 祭典 於是 開始 。 到 了 晚上 ， 婆婆媽媽 們 拿來 了 米果 ， 我 因為 太 高興 了 ， 鬼吼鬼 叫起來 ， 聲音 之 詭異 ， 人間 少有 ， 又 因為 實在 太 大聲 了 ， 所有人 都 被 嚇到 ， 全 盯 著 我 看 。 在 夜晚 這 片 寂靜 的 黑暗 中 ， 唯有 地藏王 菩薩 那兒 發出 光亮 ， 人們 置身 其中 的 黃色 瓜燈 和 紅色 燈籠 ， 也 映照 在 綠樹 的 葉子 上 。 對 只 見 過 白晝 景致 的 我 而言 ， 眼前 這 一切 實在 太 不可思議 了 ， 加上 眾人 又 在 朝拜 地藏王 菩薩 ， 讓 我 以為 到 了 鬼婆婆 口 中 所 說 的 「 十萬億 土 」 （ 天堂 ） ， 自個兒 相信 不已 ， 又 興奮 得 繼續 吼叫 好 一陣子 。 最後 ， 倒 不 是 我 叫 得 太 奇怪 ， 而是 畢竟 晚上 了 ， 老媽 來 要 小孩 回家 ， 所以 就 我 一 個 人 從 祭典 上 被 支開 了 。 臨去 ， 我 回頭 望 了 望 ， 或許 因為 有點 距離 的 關係 吧 ？ 大 片 黑暗 中 ， 只 見 那 塊 地方 彷彿 漂浮 了 起來 一般 ， 更 讓 我 由衷 感覺 那 是 另 一 個 世界 。 對 軍人 的 嚮往 某 一 天 ， 港 裡 出現 了 一百五十 艘 大 日本 帝國 海軍 的 聯合 艦隊 。 當時 的 境港 ， 是 個 人口 只 有 六 、 七千 人 的 小 港城 ， 這 番 浩大 的 軍威 ， 著實 嚇 了 居民 一 大 跳 。 以前 的 軍人 ， 雄壯 威武 ， 是 孩子們 心 中 的 偶像 。 這 一 批 突然 現身 的 龐大 艦隊 ， 更 是 帶給 孩子 們 難以 想像 的 刺激 。 走到 海邊 ， 看到 大型 軍艦 都 停泊 在 外海 ， 只有 小型 的 二等 驅逐艦 靠岸 。 鬼婆婆 帶 著 我 ， 登上 一 艘 名為 「 摩密 」 的 驅逐艦 ， 船 上 的 下士 （ 中階 軍官 ） 拉 著 我 ， 四處 參觀 。 最後 ， 還 讓 我 在 船 上 吃飯 。 之後 呢 ， 我 幾乎 每 天 都 上船 去 吃飯 ， 出奇 的 受到 禮遇 。 聯合 艦隊 離開 的 那 一 天 ， 那 位 下士 來到 我 家 ， 對 我 家人 說 ： 「 我 想要 這 個 孩子 ， 請 給 我 吧 ！ 」 他 的 態度 很 堅定 。 媽媽 驚訝 不已 ， 回 他 說 ： 「 我 沒 打算 把 他 送 人 。 」 可是 ， 不管 老媽 怎麼說 ， 他 一心一意 要 把 我 帶走 。 扯到 後來 ， 決定 聽聽 當事人 的 意見 。 「 怎麼樣 啊 ？ 要不要 跟 叔叔 走 啊 ？ 」 那 位 下士 這麼 問 我 。 能夠 成為 英勇 的 帝國 海軍 將士 的 小孩 ， 是 件 多麼 令 人 興奮 的 事 ， 於是 我 立刻 回答 ： 「 我 要 當 海軍 的 小孩 ！ 」 下士 得意洋洋 地 說 ： 「 哈 ！ 看 吧 ！ 」 老媽 急 著 把 親戚 都 找來 ， 請 大夥兒 幫忙 ， 終究 把 事情 給 擺平 了 。 想 當初 萬一 有 個 閃失 ， 我 可能 就 被 那 位 下士 給 帶走 了 。 初戀 的 情人 那 個 年代 ， 幾乎 所有 男孩 都 嚮往 雄壯 威武 的 雄性 英姿 ， 絕對 不 是 只有 我 而已 。 所以 ， 跟 女孩子 玩 在一塊兒 ， 大家 會 覺得 是 懦弱 的 表現 。 女孩子 也 只 跟 女孩子 玩 ， 玩 些 扮 家家 酒 啦 、 跳繩 等 的 遊戲 。 我 家 附近 有 一 家 馬車行 ， 店 老闆 有 個 女兒 ， 名字 叫 「 小松 」 。 小松 跟 我 一樣 大 ， 都 是 六 歲 ， 又 因為 住 得 近 ， 所以 很 自然 的 就 成為 朋友 。 有 一 天 ， 小松 把 我 拉到 我 家 一 旁 的 小 木屋 裡 ， 當 我 正 想 問 她 幹嘛 時 ， 她 一 副 要 我 注意 看 的 表情 ， 然後 開始 捲起 衣服 的 下襬 。 那 是 我 從未 經驗 的 光景 ， 一時 瞠目結舌 ； 隨即 又 想 ， 那 我 也 該 給 她 看 一 看 ， 於是 也 把 自己 的 前面 掀起來 給 她 看 。 自從 那 次 以後 ， 我 和 小松 突然 變 得 很 親近 。 小松 有 雙水 汪汪 的 大 眼睛 ， 但是 也 有 個 大 鼻子 和 一 張 大 嘴巴 ， 絕對 稱不上 美人 胚子 ， 但 確實 是 我 的 初戀 情人 。 幾 年 之後 ， 小松 罹患 了 感冒 ， 並 轉成 肺炎 ， 最後 連 話 都 說 不 出 口 ， 走到 了 人生 的 盡頭 。 於是 ， 我 失去 了 初戀 情人 。 畫 裡 的 地獄 與 極樂世界 或許 因為 年紀 小 ， 我 並 不 太 懂得 捉迷藏 和 踢 石頭 等 遊戲 的 規則 ， 每 次 都 是 瞎搞 胡攪 。 說 得 更 具體 一點 ， 就是 不會 裝會 ， 一 副 很 行 的 樣子 。 因此 ， 其他 小孩 都 很 討厭 我 ， 在 我 上 小學 以前 ， 幾乎 沒有 人 讓 我 跟 他們 玩 這些 遊戲 。 所以 呢 ， 我 那 時候 的 興趣 ， 是 只要 有 人 走過 家門 前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