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立即 又 是 一 陣 狂風 掃過 。 因此 ， 負責 監視 他 衣服 是否 敞開 的 專員 便 應運而生 了 。 不 這麼 做 ， 所有人 的 紙牌 都 會 被 蛋頭 盡數 接收 ， 卻 又 不能 任性 地 說 ： 「 我 不 玩 了 。 」 以免 顯得 沒有 男子 氣概 。 可是 ， 大盤 被 收走 ， 外加 狂風 侵襲 ， 根本 就 是 全盤 皆 輸 ， 叫 大家 怎麼 嚥 得 下 這 口 氣 ？ 因為 比賽 就 是 這麼 激烈 ， 參與 的 人 都 需要 龐大 的 資本 — — 紙牌 ， 所以 ， 很 自然 地 就 分為 兩 派 。 某 天 雨 後 放晴 ， 激烈 的 戰況 再 起 。 由於 日前 下 過 雨 的 關係 ， 大盤 吸足 了 地面 的 水氣 ， 變 得 格外 沈重 ， 簡直 就 是 超重量級 戰艦 大和號 。 不多久 ， 我們 這 一 派 的 所有 紙牌 ， 幾乎 都 被 蛋頭 的 颶風 吹翻 ， 所剩無幾 。 這 次 輪 我 監視 蛋頭 的 衣服 ， 我 發現 蛋頭 的 衣服 不僅 刮起 颱風 ， 甚至 還 撩到 了 大盤 。 「 你 的 衣服 撩 到 大盤 了 啦 ！ 」 「 才 沒有 咧 ！ 」 「 呴 ～～～ ！ 作弊 ！ 」 蛋頭 唸 四年級 ， 是 我 的 學長 ， 我 想 ， 就算 打輸 學長 ， 也 沒 什麼 可恥 的 ， 於是 立刻 揮拳 出去 ， 而 幾乎 同 一 時間 ， 蛋頭 的 鐵拳 也 朝著 我 飛來 。 我 跟 蛋頭 捉對 廝殺 ， 兩 個 人 都 摔進 了 大 水溝 裡 。 大 水溝 又 髒 又 臭 ， 連 打架 的 人 也 打 不 下去 了 ， 只好 暫停 ， 各自 回家 。 這 一 仗 沒 分出 勝負 ， 但是 在 大 水溝 裡 的 時候 ， 我 在 底下 ， 蛋頭 在 上 ， 佔 了 優勢 ， 別人 也 可以 說 是 我 輸 了 。 即便 蛋頭 是 四年級 ， 也 改變不了 我 輸 的 事實 。 我 一向 喜歡 男子 氣概 的 感覺 ， 夢想 當上 勇猛 的 大 將軍 。 但 鄰居 的 大人 們 都 說 ， 打架 打輸 的 人 成不了 大 將軍 ， 所以 我 絕對 絕對 不能 輸 。 跟 蛋頭 的 第二 回合 ， 在 我們 平時 嬉戲 的 鋸木屑場 。 一 開始 ， 我們 爬到 天花板 上 的 閣樓 玩耍 ， 接著 為 著 一點 雞毛蒜皮 的 小 事 ， 我們 便 又 動 起 手 來 。 畢竟 蛋頭 年紀 比 我 大 ， 又 有 體力 ， 再 加上 我 的 頭 撞到 屋樑 ， 沒 兩 下 整 個 人 就 被 他 壓制 了 ， 說 時 遲 那時 快 ， 我 整 個 人 竟 從 天花板 的 縫隙 ， 倒 栽蔥 似的 掉 了 下來 ， 巧 的 是 底下 正好 有 把 矮梯 ， 我 的 頭 就 這麼 撞個正著 。 不過 幸好 如此 ， 否則 地面 可是 鋼筋 混凝土 ， 萬一 直 衝 而 下 ， 可就 吃 不 完 兜 著 走 了 。 雖然 小 命 保住 了 ， 但是 我 跟 蛋頭 之間 ， 勝負 大勢 已 定 ， 我 完全 是 輸家 。 從此 ， 我 也 只 能 識 時務 者 為 俊傑 ， 讓 他 一 讓 。 但是 ， 沒 過 多久 ， 蛋頭 他 家 分崩離析 ， 蛋頭 不 知 下落 如何 ， 想到 他 ， 我 始終 感到 五味雜陳 。 被 大象 噴到 象鼻屎 季節 每 到 了 秋天 ， 我們 村子 可 真 只有 一 個 「 閒 」 字 。 這 時候 ， 往往 會 有 雜耍團 或 馬戲團 ， 前來 我們 學校 附近 的 空地 駐紮 。 雜耍團 嘛 ， 就是 在 小木屋 裡頭 ， 讓 大家 看 些 什麼 「 吞 蛇男 」 啦 、 「 蛇頸人 」 等 特殊 表演 ， 至於 馬戲團 ， 都 是 小 規模 的 那 種 。 不過 ， 有 一 年 的 馬戲團 可 厲害 了 。 一早 ， 學校 裡 就 紛紛 傳言 ： 「 有 大象 到 鎮 上 來 了 ！ 」 這 還 了得 ？ 驚訝 之餘 ， 誰 會 把 心 放 在 課堂 上 。 這麼 興奮 不 是 沒 原因 ， 那 個 年代 ， 哪 有 什麼 動物園 ？ 大象 也 只有 在 圖畫 裡 看過 。 或許 現在 的 小朋友 還 比較 喜歡 雜耍團 ， 但是 對 當時 的 我們 而言 ， 不 曾 見 過 什麼 動物 ， 當然 大象 比較 有趣 了 。 好不容易 等到 放學 ， 鐘聲 一 響 ， 大家 立刻 衝 了 過去 。 馬戲團 裡 ， 正 演奏 著 「 美麗 的 天然 」 那 類 令 人 鼻酸 的 歌曲 ， 綁 在 帳篷 外頭 的 大象 ， 頻頻 搖 著 頭 ， 應該 不 是 因為 附和 著 旋律 。 我 緊盯 著 那 頭 大象 ， 牠 的 頭 確實 一直 搖 一直 搖 ， 絲毫 沒有 停止 。 不 知 是 誰 家 沒 教養 的 孩子 ， 兩 、 三 個 調皮 搗蛋 的 ， 竟然 拾起 小 石頭 Ｋ 大象 ， 大象 根本 毫不 理會 ， 甚至 一點 反應 都 沒有 。 這 群 小孩 可 不 是 滋味 了 ， 於是 竟 拿來 竹棒 去 戳 大象 的 鼻子 。 於是 ， 大象 把 鼻子 高高 地 揚起 。 大夥兒 當下 嚇 得 四處 竄逃 ， 「 小心 啊 ～～～ ！ 」 有 人 大叫 ， 我 正 想 回頭 ， 「 噗哇 ～～～ ！ 」 只 聽到 彷彿 水管 灑水 的 聲音 ， 立即 感覺 背後 像 被 什麼 噴到 了 。 「 噴到 大象 的 鼻屎 啦 ！ 」 我 的 朋友 說道 。 我 趕忙 脫下 上衣 ， 看見 除了 大 片 水漬 之外 ， 間 或 還 遍 布 著 大 顆 大 顆 的 綠色物 ！ 這 怎 一 個 「 無可奈何 」 了得 。 說起來 或許 奇怪 ， 雖然 不至於 是 因為 被 大象 噴到 鼻水 的 關係 ， 但 我 確實 從 那 時候 開始 ， 就 很 會 流 鼻涕 。 一 副 智能 不足 的 樣子 ， 掛 著 兩 道 黃黃 的 鼻涕 ， 看起來 有夠 笨 的 。 境港 沒有 耳鼻喉科 的 大夫 ， 所以 我 就 搬到 媽媽娘 家 的 米子 住 了 一 個 月 ， 以便 治療 鼻子 的 毛病 。 米子 一帶 ， 向來 各 個 角落 都 有 自己 的 孩子王 ，任 誰 到 那邊 玩耍 ， 都 需 得到 孩子王 的 許可 。 明明 應該 入境 隨俗 、 懂 分寸 的 ， 但是 我 偏偏 忍不了 這 口 氣 ， 還 自誇 是 「 境 港鎮 第一 勇 」 ， 這下子 可 好了 … … 「 什麼 ？ 第一 勇 ？ 」 一 夥 人 找來 和 我 同年 的 厲害 傢伙 ， 帶到 我 面前 。 「 你們倆 同 年級 吧 ？ 那 就 讓 我們 瞧瞧 ， 到底 是 境港 來 的 厲害 ？ 還 是 我們 米子 的 厲害 ？ 」 其實 呢 ， 分明 是 那些 孩子王 喜歡 看 人 打架 ， 讓 自己 彷彿 置身 羅馬 競技場 一樣 。 不過 我 根本不了 解 這些 「 大哥 們 」 心 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