擁有 數百 艘 模型 戰艦 了 。 可是 ， 還 無法 達到 整 個 連合 戰艦 的 規模 。 對於 妖怪 也 是 如此 。 我 前 半 輩子 的 收集 怪癖 ， 到 了 下 半 輩子 還 挺 有用 的 ， 只 是 熱中 的 程度 ， 總是 遠遠 超過 工作 上 的 需要 。 看 著 古老 的 妖怪 圖畫 ， 或是 相關 的 研究 書籍 ， 總 覺得 越 看 越 有趣 。 就 像 「 世界 人口表 」 一般 ， 我 想要 一 探 全球 的 妖魔鬼怪 ， 慢慢 進入 他們 的 世界 ， 於是 害 得 我 的 本業 — — 漫畫 的 進度 大幅 落後 。 我 也 喜歡 設計 房屋 ， 這 是 在 當 連環畫 劇作家 時 所 養成 的 嗜好 。 把 自己 的 房子 拿來 改建 或是 加蓋 ， 實在 是 非常 好玩 的 一 件 事 ， 只要 一 想到 ， 就 會 停 不 下來 ， 管 它 交 稿 日期 是否 逼近 了 。 這 個 怪癖 持續 也 有 二十五 年 歷史 了 ， 搞 得 每 回來 我 家 作客 的 人 ， 都 好像 走進 了 迷宮 似的 。 我 家 房子 不斷 改建 ， 前前後後 大概 也 有 十七 、 八 次 之多 。 總而言之 ， 我 的 個性 就 是 一旦 形成 興趣 ， 就 難以 戒掉 ， 在 旁人 眼 中 ， 鐵定 覺得 我 是 個 怪 咖 。 中元 祭典 我 還 算 有幸 ， 能夠 每 天 活 在 自己 的 嗜好 裡 ， 但是 ， 鬼 婆婆 的 日子 可就 不 好過 了 。 鬼婆婆 會 來 我 家 喝 酒 （ 鬼 婆婆 雖然 不勝酒力 ， 但是 卻 很 愛 喝 ） ， 要不 就是 從 米缸 中 拿 些 米 回家 。 我們 兄弟 漸漸 長大 了 ， 再 也 不 需要 保姆 ， 但是 ， 鬼婆婆 還是 偶爾 會 到 家 裡 來 過夜 。 因為 ， 她 家 裡 實在 沒 東西 可 吃 了 。 所以 ， 到 了 中元節 ， 鬼 婆婆 可就 興奮 了 ， 因為 她 是 那樣 孤獨 ， 也 沒有 其他 嗜好 ， 逢 年 過節 ， 是 她 最 開心 的 時候 了 。 每 到 中元節 ， 就 連 平常 看起來 一 副 昏昏欲睡 的 和尚 也 變 得 手忙腳亂 起來 ， 整 個 氣氛 不同於 平常 。 一般 家庭 裡 ， 要 用 米粉 做 些 花形 的 糕餅 ， 還要 在 神桌 前 掛上 燈籠 ， 感覺 更 是 非比尋常 。 還 有 還 有 ， 中元節 的 團舞 — — 盆踊 。 跳盆踊 ， 孩子 王阿正 那 個 當 木工 的 老哥 ， 會 搖 一 種 「 錢太鼓 」 ， 在 很 粗 的 竹筒 裡 ， 放進 好多 個 一 文 錢 的 硬幣 ， 然後 鏮瑯 鏮瑯 地 甩動 。 我 覺得 ， 這 種 聲音 充滿 強大 的 力量 ， 足夠 把 祖先 靈魂 都 召喚回來 。 接著 是 放 水燈 。 板子 上 盛 著 紙 燈籠 ， 燃起 蠟燭 ， 然後 放流到 海 裡 去 。 夜裡 的 海 上 ， 成千 的 燈籠 飄 呀 飄 的 。 看 著 燭光 倒映 在 水 裡 ， 緩緩 流動 ， 真 讓 人 有 群靈 聚集 、 眾 鬼 盡出 的 感覺 。 放 水燈 的 隔天 ， 人們 則 會 製作 小型 的 稻草船 ， 擺上 蔬菜 ， 同樣 放流到 大海 裡 去 。 這些 稻草船 ， 要 前往 我 在 地藏王 菩薩 祭典 時 幻想 的 十萬億 土 — — 也 就是 往生 者 的 天國 去 。 實際 上 ， 這些 船 只有 一半 會 到 日本海 ， 剩餘 的 都 在 浪花 間 飄搖， 然後 被 打回 沙灘 上 。 中元節 一連 為期 三 天 ， 忌諱 游泳 ， 所以 這 三 天 之內 ， 我 是 不會 去 游泳 的 。 但是 ， 等 過 了 中元節 ， 去 游泳 的 時候 ， 就 會 發覺 好多 不 知 何去何從 的 稻草船 ， 全 都 靠到 身邊 來 。 感覺 好像 被 去不了 十萬億 土 的 靈魂 圍繞 ， 挺 不 舒服 的 。 還 有 ， 鬼婆婆 警告 我 ， 中元節 的 另外 一 個 忌諱 就 是 抓 蜻蜓 。 因為 中元 期間 不能 殺生 ， 遑論 蜻蜓 背 上 有 往生 者 的 靈魂 。 所以 ， 我 一直 相信 ， 蜻蜓 背 上 真 有 靈魂 坐 在 上頭 。 中元節 的 最後 一 天 ， 叫做 「 送 靈火 」 ， 有 燒 木頭 的 儀式 。 「 明年 再 來 啊 ～～ ！ 」 鬼 婆婆 大聲 喊叫 著 。 我 環顧 四周 ， 想 看看 會 有 什麼 情況 發生 ， 但是 ， 什麼 事 也 沒有 。 鬼婆婆 說 ， 中元節 這 三 天 ， 祖先 的 靈魂 會 待在 附近 。 才 剛 為 鬼 婆婆 的 聲音 震懾 ， 立即 又 被 她 所 說 的 話 嚇到 。 雖然 眼睛 看 不 到 ， 但是 身旁 竟然 有 著 許多 靈魂 ， 怎不 嚇人 呢 ？ 鬼 婆婆 又 說 ， 靈魂 會 回歸 十萬億 土 。 這 總 讓 我 覺得 ， 西方 十萬億 土 的 極樂世界 ， 應該 就 在 島根半島 那 一 邊 ， 我 曾經 去 過 的 那裡 。 監視 狐狸 大仙 如果說 ， 中元節 這 三 天 ， 是 連接 人世 和 另外 一 個 眼睛 看 不 到 的 世界 的 時間 ， 至於 通道 ， 應該 有 好幾 個 才 對 。 像是 公主 娃娃 被 丟棄 的 老 樹 附近 ， 應該 也 是 通往 另 一 個 世界 的 出入口 ， 還 有 狐狸 大仙 那兒 。 路 邊 ， 我們 經常 可以 發現 ， 有些 房子 明明 不 是 神社 ， 卻 供奉 著 許多 狐狸 的 石像 。 鬼婆婆 說 ， 狐狸 就 是 土地公 的 傭人 ； 換句話說 ， 石頭 狐狸 ， 就 等於 是 土地公 的 使者 或 代理人 。 這麼 說來 ， 這些 石頭 狐狸 ， 是 不 是 在 人們 注意 不 到 的 夜裡 ， 便會 開始 行動 呢 ？ 還 有 ， 偶爾 看看 土地公廟 裡 往往 空無一物 ， 莫非 真是 夜深人靜 時 ， 土地公 才 會 來到 廟 裡 呢 ？ 我 納悶 著 。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， 上下學 的 路 上 ， 我 會 故意 繞 遠路 ， 跑去 監視 狐狸 大仙 ， 可是 ， 什麼 也 沒 發現 。 有 一 天 ， 上學 途中 ， 我 發現 鎮 上 到處 擺 著 油豆 腐皮 或 白飯 。 鬼婆婆 說 過 ， 狐狸 最 喜歡 吃 油豆 腐皮 了 ， 所以 ， 這 天 一定 是 土地 公派 狐狸 出來 巡查 的 日子 。 由於 沿路 都 在 監視 石頭 狐狸 ， 要不然 就是 在 觀察 油豆 腐皮 ， 所以 等到 了 學校 ， 第一 堂 課 都 已經 上完 了 。 冬季 寒冷 的 日子 裡 ， 每當 我 起床 ， 就 已經 是 十點鐘 了 ， 我 一樣 按照 往例 遲到 。 大家 早 就 習慣 我 的 遲到 了 ， 覺得 是 天經地義 的 事 ， 所以 就算 我 打開 教室 的 拉門 ， 發出 卡啦卡啦 的 聲響 ， 也 沒有 人 會 轉 過 頭 來 看 我 。 我 老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