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」 中年 男子 斬釘截鐵 地 說 ， 隨後 轉身 走進 他 家 。 阿音 這下子 可 有 意見 了 。 他 說 ， 就算 這 個 中年 男子 確實 是 傳 馬 的 所有人 ， 但 也 不能 一 句 話 就 把 船 取回 ， 成 何 體統 ？ 於是 ， 大夥兒 一 、 二 、 三 ： 「 偷 船賊 啊 ～～ ！ 」 我們 在 中年 男子 的 家門口 ， 大概 喊 了 一 個 小時 吧 ？ 儘管 終究 還是 徒勞無功 。 就 像 到 口 的 肥鴨 飛掉 了 一般 ， 大夥兒 一路 垂頭喪氣 地 回家 。 兄弟 打架 老哥 一 上 了 中學 ， 開始 拿 整 筆 整 筆 的 零用錢 ， 跩 得 不得了 。 晚上 ， 還 會 命令 我 去 買 點心 。 沿著 海邊 走 夜路 ， 還 得 走上 好幾百 公尺 買 點心 ， 根本 就 是 件 苦差事 。 偏偏 小弟 對 妖魔鬼怪 害怕到 極點 ， 所以 就 全 變成 我 的 工作 。 有 個 晚上 ， 老哥 決定 要 吃 餅乾 。 買完 餅乾 回家 的 路 上 ， 我 邊 走 邊 吃 ， 因為 太 可口 了 ， 再 加上 四下 黑暗 ， 視線 不清 ， 不停 吃 啊 吃 的 結果 ， 就是 到 家 剩下 不到 一半 。 老哥 說 ： 「 三○ 錢 只 能 買 這些 嗎 ？ 會不會 太少 啊 ？ 肯定 是 你 吃掉 的 吧 ？ 」 「 一點 跑腿費 ， 也 算是 理所當然 吧 ？ 」 我 辯解 說 。 你 憑 什麼 ？ 你 幹嘛 ？ 吵來吵去 ， 最後 變成 兄弟 拳腳 相向 。 老哥 不僅 出 拳 打來 ， 還 咬住 我 的 耳朵 。 大概 是 因為 我 天生 一 副 招風耳 ， 特別 容易 成 了 目標 吧 ？ 我 立刻 靈光 一 閃 ， 想 來 個 裝腔作勢 ， 鬧 得 驚天動地 ， 讓 爸 媽 嚇一跳 ， 跑過來 好好 訓斥 老哥 一 番 。 只不過 ， 爸 媽 雖然 過來 了 ， 但是 ， 他們 的 看法 是 ， 老哥 咬 我 的 耳朵 是 不 對 ， 但是 偷吃 餅乾 的 我 也 不 對 。 縱使 我 強烈 主張 要 有 跑腿費 ， 爸 媽 也 不 理會 。 這麼 下去 ， 我 看 我 老哥 將來 會 是 個 偽善 的 暴君 。 隔天 晚餐 的 時間 ， 老哥 又 為了 芝麻蒜皮 發牢騷 ， 我 猛然 敲 了 老哥 的 腦袋瓜 ， 當 著 爸媽 面前 。 雖然 只 捶 了 一 拳 ， 但 聲音 清脆 ， 讓 我 頓時 心頭 舒坦 不少 。 老哥 立刻 拿起 筷子盒 準備 回擊 ， 但 被 爸 媽 阻止 了 。 「 阿茂 ， 是 你 不 對 ！ 」 雖然 被 罵 ， 但是 ， 打到 的 人 算 贏 。 老哥 說 ， 哪 天 爸 媽 不 在 ， 一定 會 把 我 打 得 半死 ， 但是 ， 後來 也 不了了之 。 所以 ， 我們 的 兄弟 之 戰 ， 算是 我 報 了 強敵 一箭之仇 。 雖然 我 崇拜 厲害 人物 的 特性 ， 但 我 很少 對著 弱者 暴力 相向 。 前面 也 提 過 ， 因為 動手 打弱 者 的話 ， 我 怕 被 他們 的 懦弱 所 傳染 。 尤其 是 女孩子 ， 別 說 動手 打 了 ， 光 是 碰到 她們 ， 就 怕 那 種 娘味兒 會 傳染過來 ， 萬一 像 運動會 進場 的 情況 ， 必須 手 牽 手 ， 不得已 ， 只好 用 小 指頭 勾 在一起 。 我 這 種 行徑 ， 在 哥兒 們 面前 還 深受 好評 。 每 天 都 只有 處罰 我 去 唸 了 小學 的 高等科 。 班導師 是 撇特 老師 ， 撇特 是 從 英文 的 「 bed 」 來 的 ， 不斷 重複 奇妙 的 發音 ， 成 了 老師 怪怪 的 暱稱 。 撇特 老師 有 著 好 大 的 一 張 國字臉 ， 還 戴 著 圓形 粗 框 眼鏡 ， 經常 面無表情 ， 也 很少 笑 ， 給 人 冷酷 的 感覺 。 而且 ， 這 種 冷酷 ， 似乎 不僅 止於 臉部 而已 。 不過 ， 其實 老師 非常 熱心 。 撇特 老師 發明 了 一 種 叫做 「 網眼式 」 的 新型 教學 ， 放學 後 ， 他 會 把 考試 成績 未 達 一定 分數 的 學生 留下來 ， 出 各 種 考題 給 這些 學生 做 ， 只有 及格 才 能 回家 ， 否則 就 必須 留在 教室 自習 ， 直到 天色 變暗 為止 。 透過 這 種 琢磨 ， 也就是說 ， 用 濾網 慢慢 篩選 ， 就 只 剩下 成績 確實 很 差 的 學生 。 撇特 老師 即使 下課 ， 也 不會 回 教職員 休息室 。 他 會 坐 在 講台 ， 裝作 一 副 視若無睹 的 樣子 ， 事實 上 卻 是 在 仔細 觀察 學生 。 當 大家 忘記 老師 在場 而 放膽 玩耍 了 ， 將來 老師 就 會 算 舊 帳 ， 數落 你 哪 天 哪 天 、 幾點 幾點 ， 做 了 什麼 事 ， 多麼 不成 體統 ， 然後 罵完 之後 ， 就 要 你 罰站 ， 地點 就 在 全 校 最 髒 最 臭 的 理科 教室 廁所 。 這 個 老師 ， 根本 就 是 蘇聯 的 祕密 警察 ， 讓 大家 好生 畏懼 。 當然 ， 最 常 被 罰 站 在 理科 教室 廁所 的 ， 自然 也 是 我 。 傍晚 ， 學校 裡 已經 空無一人 ， 我 卻 被 一直 罰站 在 廁所 前 ， 多麼 可憐 的 一 件 事 。 就 在 我 以為 老師 應該 不會 來 ， 索性 坐 了 下來 ， 撇特 老師 立刻 突然 出現 。 然後 ， 罪 加 一等 ， 未來 三 天 又 得 繼續 站 在 廁所 前 。 要 老師 把 罰站 時間 縮短成 一 天 ， 我 就 得 一邊 聞 著 惡臭 ， 一邊 直挺挺 地 站 著 ， 而且 持續 好幾 個 小時 。 那 時候 的 我 ， 幾乎 就 是 孩子王 的 代理人 了 。 要 當 孩子王 ， 必須 還要 到 高等科 二年級 （ 高等科 的 最後 一 年 ） 。 因為 一年級 ， 所以 只 能 當 代理人 。 可是 我 每 天 都 被 罰站 ， 根本 無暇 執行 職務 。 所以 ， 只 能 利用 暑假 等 時間 集中 發揮 ， 展露 本事 。 就 在 那 時候 ， 有 個 傢伙 就 認為 我 還 不成氣候 ， 所以 出言不遜 。 對 這 種 人 ， 不盡 早 發威 的話 ， 哪 能 起 殺雞儆猴 的 作用 呢 ？ 我 打算 賞 他 幾 個 拳頭 ， 但是 ， 越 是 這 種 人 ， 身手 越 是 矯捷 ， 追到 他 家 ， 他 那 做 土方 的 老爸 和 剛 從 監牢 裡 出來 的 黑 鏡框 叔叔 ， 便 咄咄逼人 地 問 ： 「 我們 家 小孩 是 怎樣 了 嗎 ？ 」 最後 ， 害 我 差點 又 痛失 威信 。 打棒球 兼 打架 夏天 ， 是 打棒球 的 季節 。 可是 ， 我 什麼 運動 都 好 ， 唯獨 棒球 不行 。 我 無法 掌握 飛過來 的 球速 ， 明明 想 用 手套 接住 ， 結果 卻 是 打 在 胸口 。 還 因為 命中率 太 高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