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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等科 二年級 ( 高等科 的 最後 一 年 ) 。 因為 一年級 , 所以 只 能 當 代理人 。 可是 我 每 天 都 被 罰站 , 根本 無暇 執行 職務 。 所以 , 只 能 利用 暑假 等 時間 集中 發揮 , 展露 本事 。 就 在 那 時候 , 有 個 傢伙 就 認為 我 還 不成氣候 , 所以 出言不遜 。 對 這 種 人 , 不盡 早 發威 的話 , 哪 能 起 殺雞儆猴 的 作用 呢 ? 我 打算 賞 他 幾 個 拳頭 , 但是 , 越 是 這 種 人 , 身手 越 是 矯捷 , 追到 他 家 , 他 那 做 土方 的 老爸 和 剛 從 監牢 裡 出來 的 黑 鏡框 叔叔 , 便 咄咄逼人 地 問 : 「 我們 家 小孩 是 怎樣 了 嗎 ? 」 最後 , 害 我 差點 又 痛失 威信 。 打棒球 兼 打架 夏天 , 是 打棒球 的 季節 。 可是 , 我 什麼 運動 都 好 , 唯獨 棒球 不行 。 我 無法 掌握 飛過來 的 球速 , 明明 想 用 手套 接住 , 結果 卻 是 打 在 胸口 。 還 因為 命中率 太 高 了 , 我 甚至 以為 會 得 肌膜炎 。 但是 有 其他 隊伍 前來 邀賽 , 我 不能 拒絕 。 不僅 要 贏得 比賽 , 更 必須 以 孩子 王 代理人 參賽 。 比賽 中 , 不管 好 壞球 都 一定 會 引起 爭吵 。 如果 是 個 爭議球 的話 , 只要 孩子 王 強硬 一點 , 壞球 就 有 可能 變成 好球 。 要是 老 聽 對方 的話 , 自己 球隊 的 士氣 就 會 受到 影響 。 所以 我 也 會 吼道 : 「 壞球 , 是 壞球 ! 聽 裁判 的 ! 」 就 因為 這麼 吵 著 嚷 著 , 便 往往 演變成 雙方 對幹 的 局面 。 對方 的 孩子王 突如其來 地 用 木屐 踢 我 的 後 腳筋 , 我 強忍 著 疼痛 , 撅起 嘴 來 抗議 。 要是 我 退縮 不 前 , 就 會 失去 同儕 對 我 的 信任 , 可是 , 我 又 不能 隨便 開啟 戰端 。 對方 是 年紀 比 我 大 的 孩子王 , 就 體力 而言 , 也 是 四 比 六 , 對 我 不利 ; 要是 我 不 壓抑 情緒 , 捉對 廝殺 , 最後 被 對方 用 石頭 砸 腦袋 , 同樣 也 會 影響 我 的 威信 。 跟 同伴 玩 踢 石頭 或是 捉迷藏 , 也 會 有 爭執 的 情況 。 好比 石頭 有沒有 出線 啦 , 或是 做 鬼 的 到底 有沒有 摸到 啦 等等 , 這些 狀況 , 都 得 靠 孩子王 的 一 聲 裁判 。 可是 , 接受 對方 孩子王 的 不 合理 , 將來 如何 在 自己 的 團隊 要求 公正 呢 ? 鐵定 是 眾叛 親離 。 我 強 忍住 疼痛 , 不料 對方 竟然 得寸進尺 , 繼續不停 踢 我 的 小腿 。 但 多虧 我 的 處理 方式 , 總算 避開 了 一 場 亂鬥 , 比賽 也 因而 停止 。 我 的 腳 上 腫 了 五 、 六 個 包 。 要 當 孩子王 , 還 真是 艱苦 萬分 。 第一 次 開 個 展 一 唸 高等科 一年級 , 我 要求 老爸 買 油畫 用具 給 我 , 那 時候 的 我 , 已經 畫 了 將近 一 年 的 油畫 了 。 油畫 的 畫法 , 是 自己 從 小學 的 小 圖書館 裡 的 一 本 「 油畫 畫法 」 書 上 學來 的 。 油畫 用 的 油 和 水彩 價錢 比較 貴 , 所以 平常 我 都 是 畫 水彩畫 , 只有 到 遠方 寫生 , 或 發現 特別 有趣 的 題材 , 才 會 畫 油畫 。 老爸 告訴 我 , 我 的 伯叔輩 當中 , 有 很 擅長 繪畫 的 人 。 我 爸 的 這 位 兄弟 , 曾經 在 文展 ( 戰前 由 國家 主辦 的 展覽會 , 是 最 具 權威性 的 一 個 ) 中 獲得 特選獎 。 他 甚至 去 過 巴黎 , 但是 到 了 三十 歲 , 因為 罹患 肺炎 而 過世 。 正巧 , 那 一 年 , 我 出生 了 , 所以 老爸 認為 我 是 他 兄弟 轉世 , 所以 買 了 很 貴 的 油畫 用具 給 我 。 從 春天 到 秋天 , 我 一直 在 畫 船隻 。 冬天 太 冷 , 不能 出外 寫生 , 我 就 畫 靜物畫 。 我 把 平時 收藏 的 貓 骨頭 ( 實物 擺在 眼前 , 並 沒有 那麼 恐怖 ) 拿出來 , 搭配 竹子 的 根部 ( 掉落 在 岸 邊 , 經過 海水 沖洗 , 感覺 不 像 人間 該 有 的 東西 ) 和 海草 ( 也 是 海邊 撿來 的 ) 。 這樣 的 搭配 , 簡直 就 是 「 超現實 」 的 表現 , 讓 人 覺得 很 有趣 。 而 這 種 畫 , 最好 畫 越 大 越 好 , 讓 人 彷彿 置身 其中 。 可是 , 難度 頗 高 。 老爸 說 畫布 太 貴 , 只 買 了 木板 , 而且 好 小 一 塊 。 因此 , 要 畫 大 張 圖畫 , 我 只 能 自己 想 辦法 。 我 去 撿 了 人家 壞掉 的 拉門 , 然後 自己 加工 。 我 把 走廊 當 工作室 。 萬一 水彩 沾到 了 衣服 , 老媽 就 會 唸 個 不停 , 所以 我 都 躲 在 她 看 不 到 的 地方 作畫 。 冬天 , 一 放學 , 我 就 窩在 工作室 裡 。 沒有 暖爐 , 我 常常 都 是 一邊 流 鼻水 , 一邊 畫 我 奇妙 的 靜物畫 。 學校 有 個 姓 由 木 的 老師 。 他 留 著 一 小 撮 軍閥 的 鬍子 , 是 個 喜愛 繪畫 的 老師 , 每 年 一 到 舉辦 展覽會 , 都 會 有 人 要求 他 作畫 參展 , 我 跟 這 位 老師 自然 走 得 很 近 。 我 說 : 「 我 想要 畫 得 更 好 。 」 於是 , 由 木 老師 叫 我 拿 作品 給 他 看 。 話 既然 說出 了 , 可 不能 收回 , 於是 我 帶 著 老師 回家 , 一 路 上 彷彿 牽 著 一 頭 巨大 的 猛犬 。 已經 回到 家 了 , 但 要 請 老師 進 門 , 都 還 感到 有點 膽怯 , 所以 請 老師 在 門 前 稍 待 , 自己 從 家 裡 把 畫 拿出來 , 一 張 一 張 請 老師 過目 。 可是 , 不時 襲來 的 冷風 , 讓 老師 實在 承受 不 住 了 。 「 武良 啊 , 快 讓 我 進去 吧 ! 」 。 我 不得已 帶領 老師 來到 我 所謂 的 工作室 , 並 請 老師 坐下 。 老師 看 了 我 累積 厚達 三十 公分 的 風景畫 , 說 : 「 武良 啊 , 這些 足以 開 個 展 啦 ! 」 雖然 老師 都 這麼 說 了 , 但 我 還是 半信半疑 。 「 喔 ! 」 我 有一搭沒一搭 地 回應 著 , 這 時候 , 老媽 來 了 。 「 什麼 ? 由 木 老師 , 怎麼 讓 你 坐 在 這 種 地方 ? 」 老媽 匆匆忙忙 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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