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661 in text YL2015045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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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 興奮 , 因為 去 了 大阪 , 除了 可以 見見 世面 , 從此 更 可以 過 著 沒有 考試 — — 尤其 是 算數 的 日子 。 體操 一直 是 我 的 強項 , 我 可以 來 個 逆向 大風車 十二 回轉 的 耍 單槓 , 唯獨 算數 , 根本 要 我 的 命 。 上 算數 課 , 老師 問 大家 有 沒 有 問題 , 我 就 曾 舉手 說 : 「 是 誰 發明 了 這些 折騰 人 的 問題 的 呢 ? 」 結果 被 老師 狠狠 罵 了 一 頓 。 終於 到 了 畢業 的 日子 。 雖然 跟 朋友 分開 , 實在 有點 傷心 , 但 我 還是 滿懷 希望 往 大阪 出發 。 來到 大阪 車站 , 老爸 和 酒精 中毒 的 叔叔 已經 等 著 要 接 我 了 。 車站 的 夜景 萬家燈火 , 熱鬧 非凡 。 「 哇 ! 好像 是 祭典 喔 ! 」 這 是 我 抵達 後 的 第一 句 話 。 剛 開始 的 前 三 天 , 酒精 中毒 的 叔叔 帶 著 我 在 大阪 四處 逛 。 叔叔 雖然 沒 在 工作 , 但是 能言善道 , 在 撞球店 等 幫忙 , 儘管 遊手好閒 , 好像 也 有些 收入 。 他 對 遊樂 場所 、 美食 等 可是 暸若指掌 , 請 我 吃 了 好多 好吃 的 東西 。 我 的 腸胃 好 , 所以 也 吃 了 很多 。 三 天 後 , 叔叔 帶 我 去 一 個 地方 , 叫做 田 邊 版畫社 。 這 是 臨街 的 一 幢 小屋 , 六 張 榻榻米 大小 的 房間 裡 , 擺 著 六 張 桌子 。 廚房 也 是 四 張 半 榻榻米 大 的 木板房 , 地 上 鋪 著 簾子 。 新進 員工 除了 我 之外 , 還 有 一 個 臉 長 得 像 老鼠 的 人 , 叫 太郎 。 如果 我們 兩 個 算 剛 入伍 的 新兵 , 那麼 就 有 一 個 自以為是 上等兵 的 阿登 , 其實 他 也 不過 比 我們 早 三 天 進來 而已 。 年輕 的 只 有 我們 三 個 , 再 往 上頭 , 就 是 一 個 二十多 歲 的 青年 。 版畫社 主人 約莫 四十二 、 三 歲 , 皮膚 黝黑 , 留 著 黑 鬍子 。 他 老是 不 在 , 應該 是 出外 拉生意 吧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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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管 他 叫 老師 , 因為 這 雖然 是 一 家 公司 , 但 我們 都 是 跟 主人 學習 技術 , 可以 算是 師徒 關係 吧 。 只不過 , 工作 ( 在 印刷用 的 石頭 原版 上頭 畫上 圖案 ) 永遠 輪 不 到 我們 動手 , 我們 都 只是 在 打雜 , 要不 就是 跟 煮飯 的 歐巴桑 一起 去 買 東西 , 幫忙 提 一些 南瓜 呀 、 豆腐 之類 的 回來 。 我們 的 一 天 , 從 早上 五點 起床 開始 。 第一 件 工作 , 是 擦拭 兩 部 已經 很 老舊 的 腳踏車 。 早上 五點 起床 , 可是 我 打從 出 了 娘胎 後 的 創舉 , 所以 , 一起 來 , 腦筋 一 片 空白 , 但 卻 是 一 刻 也 不得 閒 。 然後 , 和 老師 的 姊姊 , 連同 跟 老師 有 某 種 關係 的 七 、 八 個 人 , 擠 在 小 廚房 裡 吃 早飯 。 萬一 不 小心 睡 過 了 頭 , 別 說 吃 不 到 東西 , 恐怕 自己 的 腳 都 會 被 眾人 吃掉 , 因為 氣勢 實在 太 驚人 了 。 擦完 腳踏車 才 吃 的 早餐 , 一定 只有 醬菜 外加 一點 醬油 。 午餐 就 是 早餐 的 菜色 加上 魚板 , 如此 而已 。 我們 除了 幫忙 買 東西 , 有時候 也 要 騎 腳踏車 去 跑腿 。 我 從來 沒 看過 交通 號誌 , 來到 大 都市 , 經常 因為 看 不 懂 交通 巡查 ( 那 年代 , 在 沒有 交通 號誌 的 十字路口 , 他們 會 用 手勢 來 指揮 交通 ) 的 手勢 , 差點 被 汽車 撞到 , 結果 被 攔下來 痛罵 一 頓 。 那 名 二十 歲 左右 的 師兄 在 信濃町 洋畫 研究所 上課 , 他 的 石膏 素描 就 貼 在 我們 工作場 的 牆 上 。 工作 在 六點鐘 左右 結束 , 吃完 難吃 的 晚餐 , 由於 根本 沒有 棲身 之 所 , 只好 再 回到 工作 崗位 。 這 時候 , 有 一 個 女生 , 好像 是 老師 的 親戚 , 就 會 親暱 地 賴 在 阿登 身旁 。 老鼠臉 的 太郎 跟 阿登 是 老鄉 , 所以 兩 人 也 要 好 得很 。 我 因為 不 是 滋味 , 頂 著 一 張 臭 臉 , 從 包包 裡 拿出 油畫 用具 , 開始 作畫 。 這麼一來 , 阿登 跟 那 個 女生 就 說 : 「 畫 得 好爛 喔 ! 」 「 真的 。 」 你 一 言 我 一語 的 。 「 給 我 閉嘴 ! 」 「 你 這 傢伙 ! 你 說 什麼 ? 」 阿登 作勢 衝過來 , 被 那 個 女生 跟 太郎 制止 了 。 類似 情況 , 一再 重演 。 到 了 睡覺 的 時候 , 最 困擾 的 , 就 是 臭蟲 。 臭蟲 白天 不會 出現 , 但是 一 到 夜裡 , 就 會 從 廚房 兼 餐廳 鋪 的 簾子 上 爬出來 , 襲擊 熟睡 的 我 和 太郎 。 阿登 對 臭蟲 早 有 防範 , 一 個 人 佔據 了 工作桌 上 的 位子 。 我們 可 慘 了 , 不管 睡 得 多 熟 , 在 臭蟲 大舉 入侵 之下 , 都 會 醒過來 。 太郎 大叫 : 「 哇 ! 這 太 可怕 了 吧 ! 」 太郎 想 躲到 有 門 的 櫥櫃 睡覺 , 可是 裡頭 有 餐具 , 自然 不能 得逞 。 我 佔領 了 日式 衣櫃 , 睡姿 就 像 東北 寺廟 裡頭 的 木乃伊 一樣 。 但是 , 衣櫃 裡 也 好 不 到 哪裡 去 , 早上 起床 , 全 身 紅腫 , 癢 得 受不了 。 我 想 , 監獄 的 待遇 , 應該 也 沒 這麼 糟糕 。 由於 早起 和 臭蟲 的 關係 , 我 一直 處於 睡眠 不足 的 狀態 , 所以 經常 出錯 。 有事 到 老師 工作 的 二樓 , 正好 老師 趴 在 榻榻米 上 看 報紙 , 我 竟然 一 不 小心 踩到 他 的 頭 。 「 幹嘛 啊 ! 你 這 白癡 ! 」 老師 這 一 罵 , 我 才 驚醒 。 到 了 吃 晚餐 , 飯菜 儘管 難吃 , 還是 填飽 了 肚子 , 回到 工作 地方 休息 。 心想 , 只 能 認命 了 , 隨後 打 了 好 大 一 個 嗝 , 不料 , 老師 竟然 就 在 眼前 。 老師 被 我 噁臭 的 氣味 噴 了 滿 臉 , 加上 白天 的 踩頭 事件 , 可能 怒不可遏 了 吧 , 「 叫 你 爸 來 ! 」 老師 把 電車 車票 給 我 , 於是 我 便 去 找 老爸 。 老爸 在 神戶 的 壽險 公司 上班 , 住在 一 家 大型 印刷 公司 — — 森川 印刷 的 二樓 , 這 家 公司 的 經營 者 是 老爸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