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雄 和 正雄 兩 個 哥哥 說 得 好不 開心 ， 完全 無視 小 隼 緊咬 著 下唇 ， 淚水 在 眼眶 裡 打轉 。 城山家 約莫 從 齋雄 大哥 幼年 開始 ， 難得 的 每 年 都 有 聖誕老人 光臨 。 不同 的 是 ， 每 年 十二月 二十四日 晚上 到 城山 家 來 的 聖誕老公公 ， 會 將 禮物 藏 在 屋子 裡 的 每 個 角落 ， 讓 隔天天 還 沒 亮 就 爬 起 床 的 孩子 們 到處 翻找 ， 簡直 快 把 家 給 掀 了 呢 ！ 而 看到 大家 陸陸續續 找到 禮物 ， 偏偏 唯獨 自己 的 遲遲 未 出現 ， 那 種 焦慮 和 緊張 ， 以及 後來 尋獲 的 興奮 ， 再 沒有 比 這 更 刺激 的 了 。 因此 每當 入 了 秋 ， 聖誕老公公 的 話題 就 會 不時 的 出現 。 好比 說 ， 么弟 乙雄 每 次 賴床 ， 媽媽 就 會 恐嚇 他 說 ： 「 你 這麼 會 賴床 ， 小心 聖誕老公公 來 了 ， 你 會 爬 不 起來 ！ 」 兄弟 中 ， 小隼 是 最 偏食 的 一 個 。 他 尤其 討厭 每 天 早上 必 喝 的 味噌湯 。 但 為了 健康 ， 城山家 每 天 早餐 一定 喝 味 噌湯 。 哥哥 們 即使 眼看 上學 就 要 遲到 了 ， 還是 會 一口氣 喝下 三 大 碗 。 小 隼 卻 連 一 碗 都 喝 不 完 。 於是 媽媽 說 ： 「 你 再 不 喝 ， 聖誕老公公 今年 就 會 送 你 味噌湯 喔 — — 」 小隼 認為 那 是 不可能 的 事 ， 但 不免 還是 會 擔心 。 正 是 這 種 心理 ， 被 兩 個 哥哥 識破 便 巧妙 的 加以 運用 。 城山 家 的 聖誕老公公 歷史 悠久 ， 因此 有 不少 相關 的 奇聞 逸事 。 小 隼 一直 到 小學 二年級 了 ， 每每 聽聞 仍 覺得 不可思議 。 聽說 二哥 小學 五年級 時 ， 有 次 大聲 嗆聲 ： 「 今年 我 要 抓到 聖誕老公公 。 」 他 認為 這麼一來 ， 聖誕老公公 便會 在 逃跑 途中 扔下 很多 禮物 。 小隼 當時 年 僅 四 歲 ， 只 隱約 記得 自己 因此 很 擔心 ， 怕 聖誕老公公 會 生氣 ， 說不定 從此 就 不再 到 他們 家 來 了 呢 ！ 然而 ， 爸爸 不僅 對 二哥 的 計畫 大表 贊同 ， 還 想 參 一 腳 ， 說 ： 「 直雄 一 個 人 抓 聖誕老公公 不 容易 ， 讓 爸爸 也 加入 陣容 ， 一起 抓 吧 ！ 」 於是 ， 十二月 二十四日 夜裡 ， 爸爸 和 二哥 兩 人 就 在 客廳 負責 守夜 。 起先 兩 個 人 還 努力 強打 精神 和 周公 奮戰 ， 但 終 還是 不敵 ， 半夜 兩點 ， 二哥 終於 闔上眼 ， 等 再 睜開 眼 來 已經 清晨 四點 了 。 二哥 發現 爸爸 也 橫躺 在 一 旁 ， 連忙 喚醒 他 。 「 啊 — — 完 了 ！ 我 竟然 睡著 了 。 什麼 ？ 直雄 ， 連 你 也 睡著 了 ？ 」 爸爸 懊惱 的 說 著 。 兩 人 連忙 在 屋 裡 四處 尋找 。 顯然 聖誕老公公 早 已經 來 過 了 。 「 真 不愧 是 聖誕老公公 ！ 可是 ， 就 只 睡 這麼 一下下 ， 他 也 知道 啊 ？ 」 爸爸 一 臉 狐疑 。 孩子們 更 覺 匪夷所思 。 還 有 ， 聖誕老公公 究竟 何許 人 也 ？ 正雄 以下 的 四 個 兄弟 也 議論紛紛 。 「 說不定 聖誕老公公 就是 爸爸 。 」 道雄 三哥 說 。 因為 歷年來 ， 都 只有 小孩 和 媽媽 收到 禮物 。 「 你們 不 覺得 奇怪 嗎 ？ 」 說 著 說 著 ， 他 的 眼 裡 發出 光芒 。 就 在 大家 頻頻 點頭 ， 表示 同感 的 時候 ， 媽媽 正好 從旁 經過 。 「 你們 在 討論 什麼 啊 ？ 這麼 神秘 。 」 媽媽 詢問 著 ， 最 小 的 乙雄 立刻 回道 ： 「 正雄 哥哥 說 聖誕老公公 是 爸爸 扮 的 。 」 「 噓 — — 」 顯然 來不及 制止 了 ， 只好 跟 媽媽 說明 一切 。 「 嗯 — — 很 有 道理 喔 。 」 不料 ， 媽媽 也 大 感 佩服 。 至於 聖誕老公公 會 送 什麼 禮物 呢 ？ 「 這 個 嘛 ， 聖誕老公公 可能 需要 花 點 時間 準備 吧 ！ 」 於是 ， 爸爸 提議 ， 大家 將 自己 心 中 想望 的 禮物 用 紙筆 寫下來 ， 再 跟隨 爸爸 到 教堂 祈禱 。 爸爸 又 說 ： 「 我 想 聖誕老公公 也 很 忙 ， 大家 寫 的 ， 他 可能 無法 照單全收 ， 頂多 用來 參考 。 」 一如 往年 ， 大家 將 心目中 的 禮物 寫 在 紙 上 遞給 爸爸 ， 爸爸 也 照例 大聲 複誦 一 遍 。 「 乙 雄 ， 這 是 什麼 ？單 — — 朱。 」 「 彈珠 啦 ！ 」 乙雄 懊惱 的 說道 。 原來 他 把 「 彈珠 」 寫成 「 單朱 」 了 。 當時 很 流行 玩 彈珠 ， 從此 「 乙雄 的 單朱 」 就 成 了 他 的 笑柄 。 __UNDEF__ 「 喔 ， 道雄 要 的 是 『 羊羹 兩 條 』 ， 不錯 ！ 還 會 特別 強調 是 兩 條 。 」 爸爸 照樣 依序 唸完 加上 評語 ， 不過 最後 ， 卻 不同以往 的 說 ： 「 往年 爸爸 都 祈求 聖誕老公公 能 送 禮物 給 老婆 和 孩子 。 今年 我 也 要 為 自己 祈求 一 份 禮物 。 」 「 哇 — — 」 「 爸爸 ， 您 跟 聖誕老公公 要 什麼 禮物 呢 ？ 」 小孩子 們 大為 興奮 。 「 爸爸 想 請 聖誕老公公 替 我 決定 ， 看 他 覺得 我 需要 什麼 ？ 」 爸爸 只 帶 著 正雄 以下 的 弟弟 一起 前往 基督教堂 祈願 ， 中學 高年級 的 哥哥 們 並 未 同行 。 出門 時 爸爸 在 和服 外頭 加 了 一 件 當時 稱為 「 披風 」 的 斗篷 ， 爸爸 牽 著 小 隼 和 乙雄 ， 正雄 和 道雄 兩 個 哥哥 則 跑 在 前頭 引路 。 天空 飄 著 細白 的 雪花 ， 一 股 寒意 襲來 。 他們 沿 著 一直線 走 約 五 分鐘 的 路程 到 了 教堂 。 爸爸 在 教堂 外 雙手 合掌 祈願 。 「 不用 進 教堂 嗎 ？ 」 「 只要 我們 虔誠 地 向 聖誕老公公 祈求 ， 他 一定 可以 感受到 。 」 __UNDEF__ 雖然 小 隼 一直 有些 好奇 ， 但 每 年 都 這麼 做 也 都 收到 了 禮物 ， 因此 他 很 放心 。 二十五日 一大早 ， 小 隼 就 被 正雄 、 道雄 兩 個 哥哥 給 叫 起床 。 「 快點 起來 ！ 我們 去 找 聖誕老公公 — — 」 兩 人 的 眼睛 裡 閃閃發光 。 小 隼 在 睡衣 外頭 披上 短襖 。 隨著 兩 個 哥哥 的 帶領 ， 來到 浴室 的 換衣間 。 換衣間 裡 ， 掛 著 各式各樣 的 衣物 。 「 我 覺得 這裡 最 可疑 。 小 隼 ， 你 找找 看 。 」 正雄 三哥 今天 特別 親切 ， 在 他 的 指導 下 ， 小 隼 一件件 翻找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