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698 in text YL20150458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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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終於 從 昏迷 中 清醒過來 , 神智 逐漸 恢復 後 , 才 開始 體驗 我 朋友 已經 熬過 的 可怕 感受 。 他們 心力交瘁 , 似乎 一下子 老 了 很多 , 由於 緊張 、 壓力 和 缺乏 睡眠 , 臉色 憔悴 又 蒼白 。 而 除了 筋疲力盡 , 也 因為 空氣 稀薄 、 很 耗 力氣 , 每 個 人 的 動作 都 很 遲緩 , 許多 人 彎腰駝背 、 拖 著 腳步 在 撞機 現場 走動 , 彷彿 在 過去 三十六 小時 裡 一下子 老 了 幾十 歲 。 現在 只 剩下 二十九 名 生還者 了 , 大部分 都 是 年齡 介於 十九 到 二十一 歲 的 壯丁 , 還 有 人 十七 歲 。 年紀 最 大 的 生還 者 是 三十八 歲 的 查維耶 . 梅多 ( Javier Methol ) , 不過 他 有 嚴重 的 高山症 , 頭暈 想 吐 , 全 身 無力 , 幾乎 站 不 起來 。 兩 名 機師 和 大部分 機組 人員 都 死 了 , 唯一 生還 的 機組員 是 機械師 卡羅斯 .洛克 ( Carlos Roque ) , 但 由於 驚嚇 過度 , 無法 從 他 口 裡 問出 什麼 , 只 聽 他 滿 口 胡言亂語 , 甚至 無法 告訴 我們 緊急 用 的 補給品 放 在 哪裡 , 例如 照明燈 和 毯子 等 。 沒有 人 來 幫 我們 , 沒有 人 懂得 高山 或 飛機 或 生存 竅門 。 我們 一直 處在 歇斯底里 邊緣 , 卻 沒有 驚惶失措 。 領袖 人物 自然 出現 , 而 我們 也 一如 白領 兄弟 會 教士 所 教導 的 : 發揮 團隊 精神 。 最 關鍵 的 頭 幾 天 , 我們 能 生存下來 , 全 都 要 歸功於 馬塞洛 , 由於 他 當機立斷 的 領導 , 才 能 挽救 很多 性命 。 空難 發生 後 , 馬塞洛 就 早 我們 一 步 回應 一個個 難關 ; 以前 他 靠 著 勇氣 、 當機立斷 、 長遠 的 眼光 等 , 領導 我們 在 橄欖球場 贏得 多 次 勝利 , 這時 同樣 靠 他 發揮 這些 優點 來 應付 難關 。 他 馬上 了 解到 不能 有 一點 差池 , 只要 一 犯 愚蠢 的 錯誤 , 這 座 山 就 會 讓 我們 付出 慘痛 代價 。 打 橄欖球 時 , 遲疑 不決 與 慌亂 會 讓 你 輸掉 球賽 ; 而 馬塞洛 曉得 , 在 安地斯山 , 同樣 的 錯誤 卻 會 讓 我們 付出 生命 代價 。 撞機 之後 頭 幾 個 小時 裡 , 他 的 堅強 讓 我們 不至於 全體 驚慌失措 , 他 迅速 組織出來 的 救援 行動 , 把 很多 人 從 糾結 的 椅堆 下 救 了 出來 , 而且 要是 沒有 第一 晚 他 所 堆 的 克難牆 , 第二 天 早上 恐怕 全部 人 都 凍死 了 。 馬塞洛 的 領導 風格 十分 英勇 , 晚上 他 睡 在 機艙 最 冷 的 地方 , 也 叫 其他 沒 受傷 的 男生 這樣 做 。 很多 人 只 想 窩在 機艙 裡 等待 救援 , 他 卻 逼 大家 保持 忙碌 , 而且 不斷 為 大家 打氣 , 語氣 迫切 有力 , 說服 我們 相信 救援隊 已經 在 路 上 , 苦難 很 快 就 會 結束 。 然而 他 也 完全 了 解 , 即使 只是 設法 在 安地斯山 生存 幾 天 , 都 會 考驗 我們 能力 的 極限 , 因此 拚命 採取 適當 措施 , 讓 大家 盡可能 生存 下去 。 他 最早 採取 的 措施 之 一 , 是 要 大家 盡量 收集 所有 可 吃 的 東西 , 盡可能 尋找 行李箱 及 機艙 裡 散落 的 物品 。 但是 可 吃 的 東西 並 不 多 , 只有 幾 包 巧克力棒 、 糖果 、 一些 果仁 和 蘇打 餅乾 、 一些 水果 乾 、 幾 瓶 果醬 、 三 瓶 葡萄酒 、 一些 威士忌 和 幾 瓶 利口酒 。 儘管 他 堅信 救援隊 再 過 幾 小時 就 到 了 , 但 出於 某 種 生存 本能 , 他 還是 覺得 要 小心 行事 , 因此 從 空難 第二 天 開始 便 謹慎 配給 口糧 , 每 一 餐 只 能 從 巧克力 棒 掰下 一 小 塊 或 吃 一點 果醬 , 然後 喝 一 小 口 葡萄酒 , 用 噴霧罐 的 蓋子權充 酒杯 。 這 種 分量 當然 沒有 人 吃 得 飽 , 然而 行禮 如儀 卻 給 了 我們 力量 。 每 次 大家 集合 領取 一點點 配給 口糧 , 等於 是 向 彼此 、 也 向 自己 表態 : 大夥兒 願意 做 任何 事 , 只 求 能 活下去 。 往 西 走 就 是 智利 了 … … 剛 開始 那 幾 天 , 我們 都 相信 救援 是 唯一 的 生存 機會 , 大家 懷 著 近乎 宗教 般 的 狂熱 , 緊緊 抓著 這 個 希望 。 我們 不得不 相信 這 份 希望 , 否則 就 太 令 人 害怕 了 。 馬塞洛 務必 確保 大家 都 對 救援 抱有 強烈 信心 , 儘管 一天天 過去 並 不 見 救援 來到 , 他 也 不 讓 我們 懷疑 自己 能否 獲救 。 究竟 是 他 自己 真的 這樣 相信 , 還是 只 為了 不 讓 大家 灰心喪氣 才 如此 打氣 , 我 也 說不上來 ; 總之 , 他 很 堅決 地 宣揚 這 個 信念 , 因此 我 從 沒 懷疑 他 。 但 那時 我 不 曉得 他 背負 了 多麼 可怕 的 心理 負擔 , 而且 深深 自責 , 怪 自己 帶 我們 踏上 這 趟 浩劫 之 旅 。 到 了 第四 天 下午 , 有 架 螺旋槳 小 飛機 經過 撞機 現場 上空 , 幾 個 生還 者 很 肯定 小 飛機 突然 下降 了 一會兒 , 認為 此 舉 代表 小 飛機 看到 我們 了 , 很 快 大家 都 如釋重負 , 感染 了 歡欣 雀躍 的 情緒 。 我們 一直 等到 將近 傍晚 , 等到 山 間 的 陰影 愈 拉 愈 長 , 到 了 天黑 卻 還 不 見 救援 蹤影 。 馬塞洛 堅稱 , 那 架 飛機 的 飛行員 很 快 就 會 送來 援助 , 但 有些 人 等 得 身心 俱 疲 , 忍不住 表露 心 中 的 懷疑 。 「 為什麼 找 我們 要 花 這麼 久 的 時間 呢 ? 」 有 人 這樣 問 。 馬塞洛 總是 用 同樣 的 方式 回答 問題 : 直升機 可能 無法 在 山 上 的 稀薄 空氣 裡 飛行 , 救援隊 大概 要 靠 步行 才 能 過來 , 這 很 花 時間 。 「 但 要是 知道 我們 在 哪裡 , 為什麼 不 先 空 投補給品 呢 ? 」 不可能 的 , 馬塞洛 會 說 , 飛機 空投下來 的 東西 只 會 沉到 積雪 裡 不見 , 飛行員 很 明白 這 一 點 。 大多數 男生 都 接受 了 馬塞洛 的 解釋 , 他們 也 深信 上帝 的 善意 。 「 上帝 把 我們 從 撞機 事件 救 了 出來 , 」 他們 這樣 說 : 「 如果 只 為 了 讓 我們 留在 這裡 死掉 , 又 何必 救 呢 ? 」 我 在 照顧 蘇西 的 當兒 , 聽到 了 這些 討論 。 我 也 很 想 跟 他們 一樣 信賴 上帝 , 可是 上帝 已經 奪走 了 我 母親 和 龐齊多 , 還 有 其他 很多 人 。 祂 為什麼 只 救 我們 而 不 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