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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很 可能 讀 了 一些 屬於 實用 性質 或 休閒 性質 的 書 , 未必 撥出 了 一些 時間 , 好好 讀完 一 部 經典 之 作 。 這 對 自己 來 說 , 是 很 可惜 的 。 所謂 的 經典 , 套用 杜潤 ( Carl VanDoren 的話 , 即 是 : 永遠 不必 重寫 的 書 , 而且 , 它 經過 了 長 時間 的 歷史 而 存留下來 , 在 每 世 每 代 浩如 滄海 的 書籍 當中 , 它 能 不 被 淘汰 , 絕不 是 偶然 僥倖 , 必定 對 整 個 人生 有 某 種 指引 或 啟示 的 作用 。 所以 , 我們 花 時間 去 讀 許多 對 自己 幫助 不 大 的 書 , 遠 不如 直接 與 經典 對話 。 芝加哥 大學 有 一 個 出色 的 機構 , 專門 培植 深刻 而 博觀 的 博士 人才 , 叫做 「 社會 思想 委員會 , 他們 重視 經典 閱讀 , 因為 : 這些 經典 都 是 對 它們 時代 的 具體 問題 有感而發 的 , 它們 的 內容 , 則 都 具有 超越 特定 時代 的 意義 , 這 大概 就 是 經典 所以 是 經典 的 原因 , 也 是 值得 我們 重視 的 原因 。 再者 , 一 個 民族 視為 經典 的 書籍 , 一定 與 這 個 民族 的 歷史 文化 有 密切 的 關係 。 我們 閱讀 經典 , 於是 也 成為 一 種 「 尋 根 的 事情 了 。 尋 根 所 能 帶給 我們 的 , 一 是 知識 的 體認 , 一 是 情感 的 回歸 ; 使 我們 不 只 是 一 個 接受 資訊 的 人 , 更 是 具有 真實 文化 內涵 的 人 。 每 個 人 的 生命 , 在 歷史 的 洪流 中 , 都 極 短暫 。 豐富 自己 的 生命 , 化 有限 為 無限 , 使 生命 不再 成為 一 種 無奈 的 存在 , 其 途徑 雖然 不只 限於 閱讀 經典 , 但是 , 閱讀 經典 無疑 是 最 省時 省力 的 一 種 方式 , 因為 前人 已經 為 我們 開 了 不少 的 路 了 , 我們 應該 接棒 , 而 不 是 重頭 起跑 ! 蘇東坡 云 : 「 舊書 不 厭 百 回 讀 , 熟讀 深思子 自知 。 他 這 種 天才型 的 人物 都 這麼 說 , 一般人 就 更 應該 潛心 研讀 了 。 誰 該 化 腐朽 為 神奇 68 .
誰 該 化 腐朽 為 神奇 對 我們 最 積極 、 最 有 意義 的 態度 應該 是 藉著 我們 這些 活人 , 把 死人 的 好 思想 、 好 經驗 活出 意義 來 , 薪火相傳 , 責無旁貸 啊 ! 學校 所 提供給 我們 的 東西 , 古董 很多 , 古 雖 古 , 能 在 時代 的 沙汰 之中 保存下來 , 表示 它 一定 有 參考 價值 。 古董 雖 古 , 值得 我們 弄懂 。 不要 認為 文學 、 史學 、 哲學 如此 , 科學 也 不例外 , 羅素 有 番話 , 我們 不妨 一塊兒 讀讀 , 他 說 : 「 牛頓 歷久不衰 , 直到 愛因斯坦 為止 ; 如今 許多 人 已 視 愛因斯坦 為 老古董 。 今天 的 科學家 之中 , 幾乎 沒有 人 會 去 寫 一 部 堂堂 鉅著 , 因為 他 明白 : 正當 他 寫 的 時候 , 別人 會 發現 新 的 事情 , 使 他 的 作品 還 沒 問世 就 作廢 了 。 這 段 話 中 , 有些 觀點 不無商榷 的 餘地 , 但 , 現代 科學 進步 快速 的 事實 則 無法 否定 。 科學 的 東西 的 「 代謝 似乎 比 人文 的 東西 快 得多 , 人文 的 書 , 即使 是 十七世紀 的 產物 , 常常 也 不 嫌 老 ; 科學 的 書 , 雖 是 十 年 內 出版 的 , 恐怕 舊 書店 也 常 要 拒絕 了 。 所以 , 古 之 為 古 , 並 不能 全 以 時間 的 長短 來 判斷 。 中國 過去 有 個 寓言 故事 : 一 天 , 齊桓公 在 看 書 , 一 個 專門 做 輪子 的 師傅 看到 了 , 就 問 他 看 什麼 書 , 對方 告訴 他 是 聖人 留下來 的 書 , 製輪 師傅 不屑 地 說 , 那 有 什麼 好看 的 , 全 是 聖人 的 糟粕 ! 每 一 個 時代 的 人 都 應該 有 充分 的 時代 意識 , 不應該 在 已然 作古 的 世界 中 寄生 。 但是 , 鑑往 有助於 知 來 , 死守 舊 物 固然 迂 , 盡棄 傳統 亦 未免 太 妄 。 司馬遷 欲 通 古今 之 辨 , 我們 也 不 應 規避 , 除非 甘心 做 一 個 死 讀書人 , 不要 忘 了 , 死 於 舊 、 死 於 新 , 殊途 而 同 歸 , 都 走上 了 「 死 字 這 條 路 。 記得 幾 年 前 , 一 名 剛 進 大學 的 學生 對 助教 說 : 「 我們 看 的 書 , 作者 多半 都 死 了 , 我們 為什麼 要 看 死人 的 書 ! 當時 , 助教 生氣 極了 , 但 一時 答 不 上 話 來 , 憤憤 地 把 這 件 事 告訴 了 我 , 我 邊 安慰 他 , 邊 想 : 其實 , 那 名 學生 說 的 沒 錯 , 我們 讀 的 多半 是 已經 死 的 人 所 寫 的 書 , 這 是 事實 啊 ! 問題 在於 , 這 正 是 現在 活 著 的 人 該 好好 反省 的 , 為什麼 現在 有 那麼多 的 新 書 , 足以 取代 過去 經典 之 作 的 少之又少 ? __UNDEF__ 梁實秋 先生 曾 譯 了 一 首 湖區 詩人 洛伯特 騷賽 一八一八年 作 的 詩 , 題為 「 我 一生 是 和 死人 一起 過 的 , 不妨 把 它 抄錄下來 : 我 一生 是 和 死人 一起 過 的 ; 我 舉 目 四顧 , 無論 眼光 落在 哪裡 , 全 是 古代 的 偉大 人物 ; 他們 是 我 的 知交 好友 , 我 和 他們 日日 聊天 敘舊 。 我 和 他們 一起 享福 , 苦惱 來 時 他們 為 我 分憂 ; 我 的 希望 寄托 在 死人 , 不久 我 也 將 和 他們 在 一 處 , 我 將 和 他們 一起 走 , 走上 所有 未來 的 路 ; 在 人間 會 留下 一點 名 , 永 不 磨朽 在 人世 中 。 __UNDEF__ 沒有 價值 的 人 和 書 會 永遠 死亡 , 有 價值 的 人 和 書 即使 死亡 , 遇上 善思 善讀 的 人 , 則 仍 能 「 復活 於 每 個 時代 。 從 大 的 方面 看 , 文化 本來 就 是 歷史 當中 的 一 種 累積 , 我們 寫 的 字 、 說 的 話 以及 許許多多 的 觀念 , 都 是 繼承 的 多 , 獨創 的 少 , 各 地 皆然 , 無足為怪 。 對 我們 最 積極 、 最 有 意義 的 態度 應該 是 藉著 我們 這些 活人 , 把 死人 的 好 思想 、 好 經驗 活出 意義 來 , 薪火相傳 , 責無旁貸 啊 ! 既然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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